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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殿下慈悲-第30部分

小说: 殿下慈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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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假期余额已用完,为了存稿今天狗了一天图书馆
拼啦!!

  ☆、豪赌

  “陛下,老臣惭愧,臣有罪!前几日听李大人跟老臣提到过此案,当时,臣以为陛下和京兆尹自会依律处理,便,不敢再多言什么。没想到,此事竟然惊动了太子殿下。”安耀扬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圆了过来,此时点名提到了太子,便是逼得皇帝给个态度了。
  “朕听京兆尹说,呈堂的那几本账册,是真的?”皇帝最不喜欢被人逼迫。安耀扬想要拿太子私自调查朝臣一事到他面前来讨说法,他就偏要剑走偏锋。毕竟,在这一次的博弈之中,太子也并非没有拿到他们的短处。
  “是。。。。。。老臣昨日细细盘问过府里的管家,今天一早,就已经亲自将他扭送到京兆府的大牢里了。老臣,御下不严,实在无颜面对陛下。”安斯业早已成了一个弃子。
  若是光论许诺之案,辅国公府赔进去一个左膀右臂实在是血亏;但若是论到与太子之间的攻讦争斗,牺牲一个小小的管家性命,能将太子废黜,那可是一本万利。
  “京兆尹,你说,那个秦婉婉供述,太子的两封手书是伪造的?”皇帝不得不盘问起这个案件的细节。
  此案并非毫无破绽可言,仅仅凭借一个证人所提供的几本安斯业贪腐的账册,以及一个证人自述此账册为东宫之中寻得,就想要将私自调查朝臣的罪名扣在太子头上,也是不容易的。
  最为关键的证据,反而是楚更的那两份手书。既然秦婉婉所供述的,信是伪造的理由如此充分,那么,只要楚更也认可秦婉婉的说法,此事便攻守相异了。
  若能如此,且不说有了足够的理由怀疑有人指使许莹莹,嫁祸太子;至少,不能坐实太子之罪。
  “是的,陛下。秦婉婉说,殿下此次离京匆忙,并未携带上用的松烟墨。之前殿下寄回来的书信,也都只是用普通墨汁写的。”皇帝亲自问询,李昆平不敢有丝毫隐瞒偏颇。
  “那提供这账本的证人,如今何在?”
  “这。。。。。。”李昆平瞟了一眼楚更,略有些喏喏道:“本是还家了,后来不知怎么,有人看见那个证人被带入了东宫之中。。。。。。。”。
  有人看见,那就是并不确实;带入东宫,那便是指向太子。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意有所指,却又意有不明。
  “不错,人,的确是在东宫。约莫着,还剩一口气。”岂止是只剩一口气,许莹莹那只会模仿他笔迹的手也已经废了,此时,便是让她再到御前来翻供,也是不可能的了。
  楚更倒是毫不避讳,他嘲讽的看向安耀扬,牵动了一下嘴角。安耀扬倒是面色如常,全当没有感觉到楚更那灼人的目光。
  皇帝心中气急败坏。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啊,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他给侍立在一旁的福康递来一个眼神,福康会意,将李昆平呈上来的那两封书信递到了楚更面前:“此两封信是否为太子殿下所书,还请殿下过目。。。。。。”。
  “不必了。”楚更只略略抚上来一眼,便直起身子来,道:“父皇,此两封信,的确是儿臣手笔!”
  旁人可能认不得,可是皇帝日日看太子递上来的折子和课业,他当时拿到这些信的时候,就知道这并不是太子的字迹。皇帝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嗯?那,那个秦婉婉是在撒谎?”皇帝当然知道,秦婉婉没有撒谎。与她所说的一样,太子在离京之后,给他递的折子,也都只是用普通的墨汁撰写,何曾有过一滴松烟墨的影子?
  既然这个臭小子一味地跟自己唱反调,那他也戳一戳他的痛处。那天他就看出来了,太子对这个叫秦婉婉的女子,与别个不同。
  “也并非秦婉婉撒谎。那日离京,父皇命儿臣轻车简从。因走得的确匆忙,所以,儿臣并未吩咐秦婉婉打包行李,所带之物品,都是儿臣命竹青收拾的。父皇知道,儿臣向来行事讲究,因此,便特意命竹青将松烟墨带上了。”
  他说有就是有,既然他都承认了,难道还能有人站出来推翻他的说辞不成?
  皇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无知竖子,自己圆起慌来,理由还一套一套的。看来这狼崽子不仅是学会了咬人,心,也越来越大了。
  “呜呜呜呜。”安耀扬心内一阵狂喜,即便他已是十分之沉稳镇定,此时也实在是无法做到面不改色,大概只有以这种喜极而泣的方式,才能稍稍遮掩他此时的欣喜若狂。于是,他在面上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老臣死罪!殿下乃国之储君,全都怪老臣,才将储君逼至如此境地!老臣辅佐陛下二十年,没想到,天家竟然如此不信任老臣。老臣实在没有脸再忝居高位。还请陛下将臣去职,彻查此事!”
  “辅国公,朕知道,此时,让你受委屈了。赐座。”皇帝只得好言相劝,又亲自起身上前将他扶起。
  安耀扬这个老匹夫,这是以退为进啊。说得好听是请皇帝去职,其实就是以撂挑子像要挟。能将储君逼至如此境地,他倒的确是手段了得。
  “陛下,是时候,该上朝了。”福康出言提醒,心里跟明镜一般。
  这个辅国公啊,哭嚷着到御书房的时间都是掐准算好了的。无论是太子还是辅国公,都在逼着皇帝将此事拿到朝堂上公议,如此一来,皇帝就只能给一个明确的态度,不能如现在这般含糊其辞了。
  “太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个固执到不可一世家伙,倒是像极了自己当年为太子的时候,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辅国公!身为外戚,恃宠而骄,此其罪一。纵容家人,草菅人命,此其罪二。结党弄权,意在夺嫡,此其罪三。贪赃枉法,簠簋不饬,此其罪四。儿臣手上,还有更多的证据。请陛下,廷议辅国公府贪腐案!”
  楚更再拜,额头重重磕到金砖之上。
  “陛下!太子殿下此言,实乃诛心之论哪!”安耀扬又抹了抹眼泪,腾地从座位上起来伏地跪倒,态度上却更加咄咄逼人,针锋相对。
  “臣自知为外戚,能有今时今日,所赖的是陛下隆恩,皇后娘娘也一直关怀备至。辅国公府上下感佩在心,未曾有一日敢忘。老臣虽力有不逮,但从来没有懈怠过。太子殿下又何来恃宠而骄一说?
  殿下说臣纵容家人,臣的确惭愧难当。只是,臣已将草菅人命者亲自绑了送官,交有司审处。
  殿下说臣贪赃枉法,扪心自问,臣这些年所主理漕运之事,本就繁琐非常,其中牵涉各层级的官员不计其数,臣的确亦不敢拍着胸脯说,全然没有贪赃枉法之事。莫说是漕运,便是三省六部、各府州道,若有此等,自有御史监察,大理寺和刑部管辖。若有查实臣属下的,臣绝不包庇姑息。
  至于夺嫡,太子殿下如今安坐于储位之上,晋王殿下在太子面前也只敢以君臣相称,未敢有丝毫僭越之心。太子殿下,距至尊之位只有一步之遥,难道只有登上这一步,才能安心?”巧舌如簧,言之凿凿。
  既然他和太子已撕破了脸,彼此都想一招毙敌,将对方置于死地,那么,就不能放弃每一个攻讦对方的机会。
  叮啷一声脆响,福康刚刚端上来的热茶被永泰帝连杯带盏地泼了楚更身上。
  帝,震怒!
  他对楚更怒气不争,其实对安耀扬更加恨得牙痒痒。他此时浑身颤抖、大声呵斥道:“太子!此事难道还需到朝堂之上公议?
  你目无君上,不尊朝臣,此犯上之罪,一!
  私自调查朝中重臣,视君父与律政三司如无物,此违律之罪,二!
  奉命主持兴修水利,事未毕而返,此渎职之罪,三!
  身为皇子,更为太子,无旨未奉召而返京,此违制之罪,四!
  命陈明省持御赐金牌,私放京兆府牢中犯人,此滥权之罪,五!
  私自扣押此案证人,在东宫之中用私刑,此滥刑之罪,六!
  身为储君,不能为天下人之表率,此德行有亏之罪,七!
  太子,朕数说你这七大罪状,你自己说,如此之太子,如何堪做国之储君?!”
  御书房中,众人齐齐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如此之太子,如何堪做国之储君?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皇帝要废储哇!
  楚更冷冷听着皇帝一一数说的这些罪状,面如寒冰,眸色晦暗,心里沉沉地暗自憋着一口气。
  “若是陛下觉得,儿臣不堪重任。儿臣,请辞!”
  他在赌!在做一个豪赌!
  从许诺一案以来,皇帝暗中对他的重重维护,他就在押注,君心,是向着他的。
  以他这个太子如今在朝中的权势地位,废,与立,都只是君王的一个决定而已,他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如果注定他要被废黜,如今他在太子之位上只是为他人做嫁衣,那么,早一日废储,或者晚一日废储,并无多少区别。今日之后,他也就没必要再费那么多周章。
  如若这次父皇不废储,那,就是在保他。若是他确定有圣心可倚赖,那么,他必然会一步一步,将他这十年所失去的一切,一点、一点地从他们手里全部夺回来!
  赢者通吃。输者,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楚更:
求不来收藏啊。。。。。。
今天本宫给大家出个命题作文儿

  ☆、思过

  “混账东西!”永泰帝急怒攻心,骂出这一声,突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他想要伸手去扶住案边,却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陛下——”。安耀扬高呼道。
  刚刚言及储君废立,若是此时皇帝有什么三长两短,太子灵前即位,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父皇!”楚更难得露出惊惧之色,背上已是冷汗涔涔。
  在他眼里,皇帝一向精神抖擞、身强体健,他与父皇从小疏离,他倒是从未曾想过,父皇也会衰老。他也从来不曾像此时这样,为他的身体担忧。真没想到一时盛怒,皇帝会直接晕倒。
  “快!快来人,快,宣太医!”福康临危不乱地招呼着。
  皇帝在御书房中晕倒的消息传到前朝,大臣们一片哗然。今日的早朝肯定是免了,可是大臣们一个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提心吊胆,不知宫内情形如何。
  几个中枢大臣已匆匆赶到御书房外,立在宫墙下等候消息。而其余的大臣一时之间便都聚在金銮殿内外等候,未敢散去。
  御书房内外气氛压抑沉闷,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皇后、淑妃、昭阳公主和后宫之中的一众嫔妃们都赶了过来,在寝殿里隔帘等候。有几个位份低微、胆小怕事的年轻宫妃,小声抽泣之声传来。
  安皇后心内烦闷,蹙了眉头,申斥道:“都给我闭嘴。”
  哼,就会仗着自己是皇后逞威风,淑妃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娇声娇气道:“宫妃们也是担心陛下,皇后娘娘何必动怒?”
  安皇后懒得理她。只见卧榻旁帷幔轻飘,老太医刚刚为永泰帝用过针,只是现在皇帝还未苏醒。
  “太医,陛下身体,可有大碍?要何时才能苏醒?”她临危不乱,皇后的气场足以压得住场面。
  “启禀皇后娘娘,几位殿下,陛下是因为急怒攻心,才一时痰迷,晕厥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这御书房卧房狭小,都在此处不利于通风,也不利于皇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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