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宠(重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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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郎中的一番开导与解释,让常之茸莫名不安的心,稳住了许多,恭敬的与徐郎中道过谢后便回了东宫。
时至八月,景帝例行带着众人前去行宫避暑,自从有了李思知后,景帝隔三差五就要李思知前去陪着,李思知小小年纪便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总能哄得景帝开心,连带着看太子和太子妃都顺眼了许多。
行宫一行,六皇子李淇自然也是去了,身旁带的却不是杨菡,而是那已怀了身孕的妾室。
而瑜贵妃,自然抓住任何一个机会的给东宫添堵,如今李淇已经回京,她再不用受李溯牵制,时时给景帝吹耳旁风,说要给太子纳几房妾,人选都已经备好了。
景帝本也有意给太子纳妾,但谁也想不到,这事不知是何人透漏给了李思知,小郡主在景帝面前哇哇大哭,口中振振有词,十分委屈。
“皇爷爷,知知不要小娘……知知只要木妃……呜呜…皇爷爷是不是不喜欢知知了……知知哪里错了,知知改……呜呜呜……”
李思知这一哭,顿时把景帝心里的念头给哭没了,连连说道:“好好好,朕应你,不给知知找小娘。”
这下子可把瑜贵妃气的险些升天,缴着一方手帕,恨不能将李思知这个小丫头撕碎。
而常之茸倒是挺高兴的,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件如此让她不快的事情,在行宫避暑的这些日子可谓欢心不已,难得连连夸赞自己的女儿。
“知知如此聪慧,日后定是个小才女。”
见她这个当娘的这般不知羞耻的夸,李溯便会心一笑,有丝高兴的问道:“若是我同意纳妾呢?”
常之茸闻言大惊,瞪着眼睛道:“不许,我、我不许殿下纳妾!”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李溯心跳都加快了许多,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在她耳侧轻声道:“醋了?”
常之茸脸色刷的红了起来,知道李溯是故意诓骗她,欲要将人推开。
李溯抱紧了怀里的人,拒不放手,他连声道:“是我错了,不该说这样的话,我只要之茸一人。”
常之茸抿着唇,片刻后,在他怀里闷声宣誓道:“殿下是我的。”
李溯微愣:“什么?”
“殿下是我的,幼时是,现下亦是。”
常之茸不管不顾,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李溯顿时笑了,甚至笑出了声,他从未有过如此开怀的时候。
“嗯,我是之茸的,这里……和这里都是。”
他拉着常之茸的手,放在胸口,又缓缓下移,到了令人难以启齿的位置,惹得常之茸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脸色亦如一只煮熟的虾子,羞耻的不行。
李溯打横将她抱起,常之茸惊呼一声:“殿、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
“这这、这是白日宣淫。”
“孤今日便要宣了。”
“唔!……”
※
九月中旬,景帝和太子从行宫回京,常之茸也忙起了京中月心堂的事,近日不知为何,许多百姓出现了腹泻的症状,一时月心堂内忙的人手都快不够用了。
忙碌了一整日的常之茸回到东宫后,发现吴太医不知在宫外等了多久,见到常之茸后,一脸的激动,嘴角的胡须都翘的老高。
二人进到正殿内,吴太医连茶水都未喝一口,便将手中的一张药方递到常之茸面前,十分激动道:“茸丫头,快看这个,老夫我连夜整理出来的!”
常之茸快速扫了一眼,很快便看出这张药方非寻常之物,她惊讶道:“这是应对殪瘟之症的?吴老竟研出解药了?”
吴太医面上洋洋得意,摆摆手道:“解药谈不上,只能算得上是预防之用。”
常之茸立即正色,抿唇一笑:“那也很是厉害,吴老不愧是宫中医术高明的御医,短短几年时间,便能找出预防之法。”
面对常之茸毫不吝啬的夸奖,吴太医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他笑道:“没有如此夸张,此药方并非是十成十的抵御殪瘟,但亦能预防个七…八成。”
常之茸收下了药方,莞尔一笑:“那我便收下吴老的药方了,吴老想要何奖赏,但说无妨。”
吴太医嘿嘿一笑,端起茶盏道:“老夫无欲无求,便往后月心堂的珍稀药材,老夫能随意使用即可。”
这还叫无欲无求?月心堂的稀有药材,哪一个拿出来不是价值连城。
但常之茸自然笑着应下,吴太医便是将整个月心堂的药材搬空,她冲着这一纸药方,也无怨言。
“吴老若是研制殪瘟的解药,需要多长时间?”
常之茸这一问,难倒了吴太医,原本翘着的胡须都塌了下来。
“少说一年半载,多则三至五年,配置药方还不是最难的,难的是如何试药。”
常之茸闻言,点下头,却仍是不敢松懈的对吴太医说道:“不管多久,亦不管需要多少稀有药材,只要能够寻得解药,吴老开口,我定都帮衬到底。”
不用常之茸言说,吴太医亦是要寻得殪瘟的解药。
九月底,常之茸将药方复刻了几份,送到京城别院和钟府,让他们熬制喝下,此药除了能够预防殪瘟,还有滋补之用,即便李清婉怀着胎亦能喝下。
常之茸给东宫的每个人都喝了预防之药,甚至直接让李清婉在月重楼里熬制此药,免费分发给前来用膳的客人,便以强身健体的功效让百姓们喝下,许多百姓听闻有此好事,都前来领取这免费的汤药。
十月初,宫中开始忙碌起来,因着快到李思知两岁的生辰,景帝要为她大办生辰宴,连同为她修建的思知园内都新搭建了许多玩物,种了不少李思知喜欢闻的花,可见对皇孙女的宠爱已到了何种地步。
有了景帝操劳李思知的生辰,常之茸和李溯便没想再在东宫为她布置什么,倒是李思江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小家伙顿时抱着一堆李思江送她的小礼物,对常之茸和李溯噘嘴道:“木妃父王坏…不爱知知,知知也不爱里们,小虎个个爱知知,知知只和小虎个个好。”
闻言,常之茸无动于衷,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说过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反悔。
果不其然,在常之茸拿出送给她的小金钗后,李思知嘴都乐开了花,拿着小金钗爱不释手,还踮起小脚,扒着常之茸的衣裙,吧唧一口,湿漉漉的亲在了常之茸的面颊上。
“木妃是天下坠漂酿的人,知知坠喜欢木妃。”
李思知好一番吹捧,常之茸被她逗得抿唇一笑,心里是对爱女的无可奈何。
十月底,李思知的生辰宴在宫中举办,恢弘浩大,一点不次于每年的宫宴,见景帝如此宠爱李思知,常之茸心中也不知此番是好是坏,但见李思知一双大眼中闪烁着光耀,满面欢喜的样子,便也随她去了。
然而李思知的生辰才过,十一月初时,徐郎中又于夜色当中紧急进宫,在东宫求见常之茸。
常之茸与李溯穿戴好衣衫,于正殿会见了徐郎中。
徐郎中见到常之茸二人,连礼仪都顾不得了,当即说道:“殿下,今晚月心堂接诊的一名百姓,高烧不退,呼吸不稳,身上已是有了青黑色的斑点。”
常之茸闻言手中的茶盏倏然掉落在地,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第81章 。 封城 我会疯的。
亥时; 常之茸亲自前去了月心堂,李溯不放心她一人,便随同她一起出了宫。
马车之上; 常之茸脑中的弦紧绷; 她靠坐在李溯身旁; 心中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她所想象的那般。
而到了月心堂后,屋内灯火通明; 徐郎中匆忙的带着他们进了内堂; 那张床榻上,赫然躺着一个常之茸较为熟悉的身影——老周。
常之茸看着老周闭目躺在床榻上; 身上青紫发黑的瘢点随处可见,他面无血色唇瓣发紫,呼吸非常的粗重急促; 好似一架抽不上水的腐朽水车。
常之茸脸色骤白; 满目的不敢置信。
一旁的徐郎中亦是神色焦灼道:“老夫早已把过脉,单单从他此刻展现的症状来看,便定是殪瘟无疑。两位殿下,如今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溯眉头紧蹙; 殪瘟她自然是听常之茸说到过; 也知晓她那般废寝忘食的整日看医药典籍,便是为了这瘟疫。
常之茸深吸口气,她现下浑身冰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拉回一丝理智; 开口说道:“将他的结发妻唤来,我们必须先清楚,殪瘟之源是何; 明明京城内应已是没有隐患。”
在场之人皆是服用过吴太医的预防汤药,遂几人没有离开内堂,小二已经跑出去寻人,徐郎中则是上前,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老周的症状和脉相,最终无力的摇摇头。
一盏茶的功夫,周家肉铺的妇人被带到了月心堂内堂当中,她面色紧张惶恐,进门就问道:“可是我家老周喊我?”
她话落,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老周,扑上前就在床榻边哀嚎起来,转头对着徐郎中质问道:“你这郎中是如何看的诊?戌时老周出门前还能说能笑,怎的几个时辰不见,人便成这般了!”
面对妇人的指责,徐郎中还未答话,常之茸便先一步皱眉问道:“老周这几日是否食用过鼠肉?”
那妇人闻言愣了一瞬,眼神闪烁嘴唇蠕动,不敢与常之茸对视,然后忽然扑到老周身前一番哭天喊地。
“可怜我家老周啊,染了风寒来看诊,却被月心堂的黑心郎中喂错了药,现下还诬陷老妇我给老周喂了老鼠肉,真真是苍天无眼啊,明日一早我便要告官!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看你们月心堂欺人太甚,如何将好好的人看诊成重病!”
她这一通胡搅蛮缠,让常之茸属实没想到,亦是愈加的头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溯却冷着眼,在此时给了暗处影卫一个眼神,两个影卫立即现身,上前抓住老妇的两只手臂,将她一举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妇眸中惊吓,不知这两个黑衣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行如鬼魅,她顿时尖声呼救:“杀人啦,月心堂的无法无天,要杀人啦!”
徐郎中擦了擦额间的汗,对那老妇说道:“你可知你眼前的二位是何等身份,若再不道出实话,往后酿成大祸的,便是你们周家肉铺。”
“我呸!”
老妇横眼啐了一口吐沫在地,她梗着脖子昂着头,朝着李溯尖声道:“你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在此欺压良民,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老妇我便不信你是皇上不成!你若是皇上,老妇我便一头撞死在这!”
这泼妇般的模样,与她几乎不能正常谈话,她如此蛮不讲理,甚至避而不谈常之茸所提的问题。
常之茸拿她没办法,李溯却有的是法子。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将她一只胳膊卸了。”
话落,影卫毫不留情抬手而下,只闻得清脆的骨碎之声。
李溯揽着常之茸,将她护在身前,没有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
老妇没想到真的有人胆敢对她动手,左侧胳膊断裂的剧痛,让她嘶哑着喉咙大叫一声,顿时整个人便熄了气焰,瘫倒在地,眼泪鼻涕横流。
徐郎中见状都侧过了眼,不敢再看。
李溯冷声道:“还不说,是想腿也断了?”
那老妇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而内堂的这一番闹,让原本躺在床榻上昏睡的老周,逐渐转醒。
老周缓慢的睁开眼,费力的想要抬起上半身,徐郎中看到忙上前将人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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