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成为"废人"之后-第9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直起了身子,面色冷的刺人:“齐君行要做郡马的事儿你是从何处听来?既是也将你关进了赵王府,这会儿又是如何出来的?”
揽月身子一抖,哭得更惨:“满王府的人都是这么说,二爷,赵王府不拿我们当人看,非说我与姑娘都是王府的逃奴,关在廊下角房里,每日还有干不完的苦役!”
“奴婢好容易寻机逃回来,去了侯府里寻二爷,才听说您已经不在府里住,又顺着打听了二奶奶娘家,今儿个才好容易又寻了空隙,来与二爷求救。”
“冲撞了二奶奶,求二奶奶恕罪!奴婢实在是心疼姑娘,并不是有意冒犯的!”
说着,又一下下的冲着苏磬音磕起了头。
苏磬音原本的性子,是一向都看不得下人奴婢这么与她下跪磕头的,她觉着折寿,也担不住。
但是这会儿对着面前的揽月,她却是面无表情,连拦一句的意思都没有,任凭她磕的再响,心下也是毫无波澜。
有什么好拦的,都已经去过了侯府,表姑娘怀的是他齐君行的钟,那你该去求找齐君行去啊,跑这儿来求齐二什么?
哼,只怕也是知道那齐君行是个靠不住的,不敢为了她们得罪赵王府。
也对,这都这么多天过去,这事儿齐君行想必早该听说了,若是打算救人,想必也早就去救了。
这个丫鬟也是装模作样的,还说什么心疼姑娘,只怕是心疼自个,怕自个没了命还差不多。
苏磬音这么想着,有心质问出口,又觉着这样倒像是为齐二开脱鸣不平一般,到底便也没说出来,只是扭过了头,又分三口缓缓咽了一大口清茶,想要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恢复平常心。
为了这么鸡零狗碎的事生气在意,实在是不值得!
而听着揽月这话,另一旁齐茂行,却是越发发觉了不对劲之处。
老赵王爷就是出了名的手段狠戾,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的一个人。
京中谁不知道,赵王爷治家如治军,甚至王府的侍卫都就是军中挑出来的。
赵王府的下人,一旦疏忽犯错,那是要直接按军法处置,拉在在院子里,放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活活打死的都不算新鲜。
都已经将这主仆两个关进王府了,结果揽月跑出来一次还不够,还能先去侯府里打听了消息,再第二遭找到苏府来?
赵王府这样的行事与手段,如果说只是跑出来一次,他还能勉强认为算是这丫头运气好命大,这么屡次三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能出来,压根儿就是赵王府里在背后坐视、甚至默许纵容的。
再联想到上次见面时,小王爷的阴鸷狠厉,齐茂行的眉头便皱的更深。
“你——”齐茂行还要再细问,外头便也证明一般,立即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是老管家着急的在厅前露了面。
“姑、故娘、姑爷……哎?德笙少爷呢?”老管家气喘吁吁:“了不得了,外有来了几个人,亮了身份,说是赵王府的小王爷!”
苏磬音闻言一惊,忍不住的便站了起来。
相较之下,齐茂行却显得冷静的多,他抬头看向苏磬音,声音温和:“赵王府的人,是冲着我与齐侯府来的,原与苏家没什么干系,也不必请大哥来了,磬音,你且回小厢房里坐一阵儿,待我打发了他,再去与你和大哥告罪。”
苏磬音转身看向他,凝神思量一阵,便也摇了摇头:“请大哥还在屋里稍待就是了,我要留着,瞧着事了,再与你一道与你大哥解释。”
说罢,见齐二像是还要再劝,她便又仰头质问一句:“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叫我知道?”
齐茂行闻言一愣,接着,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星眸熠熠生辉,声音醇厚:“没有的,磬音,你要信我,除了事关朝中要害机密,实在不得开口的,我这个人,里里外外,没有丁点不能叫你知道的事儿。”
他说这话时的面色与声音,都实在是太过纯粹真挚了,叫人生不出丁点的质疑,即便是眼下这样的情形,苏磬音就忍不住的软了大半的心肠,面色都瞬间平和了许多。
既是这般定下了,苏磬音便只和齐茂行一道等在了门口。
没等多久,外院门口,便能瞧见一道身着玄色的身影远远而来,阴沉的像是离群的孤狼,自然,就是上次在状元楼里见过的小王爷。
“见过王爷。”苏磬音这一次却是十分平静的与齐茂行一道低头见了礼。
赵小王爷摆了摆手:“往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齐茂行面色沉静:“小王爷这是何意。”
小王爷扯了扯嘴角嘴角,分明是个笑模样,却无端的叫人发凉:“丹城郡主对你那兄长十分中意,再过几日,宫里赐婚的旨意就该下来,齐君行要做我赵王府的郡马,你是齐侯府的人,可不就是一家人?”
果然如此,若非定下了婚事,赵王府不必屈尊降贵,折腾一个小小的吴琼芳。
丹城郡主情形不同常人,这为其出头的,自然也只能是赵小王爷。
齐茂行心下明白了什么,面上也只又拱拱手,径直道:“恭喜尊府喜事,只是不知道,小王爷来苏府,又是为何?”
小王爷大马金刀在主位坐下,撇了一眼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揽月:“来捉一个逃奴。”
说着,他垂了眼角,面上是再明显不过的杀意:“留着你一条命,是要你出来办差的,本王叫你去求齐君行,谁叫你跑苏府来的?你既是听不懂话,认不得路,这双招子耳朵,也不必再留了。”
揽月浑身抖的如鹌鹑一般,但是自打小王爷出现,她就活像是被捏了脖子一般,声儿都不会出了,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只能哀求的看向了一旁的齐茂行。
齐茂行微微皱眉:“若属下记得不错,这丫鬟,还是齐侯府的奴婢,不知何时成了王府的逃奴。”
小王爷便是阴恻恻一笑:“哦?那我一会问带她去见见齐君行,倒要问个清楚,这一对奴婢,到底是齐侯府,还是我赵王府的?”
他说的一对儿奴婢,显然,值得不单是这一个丫鬟,还有怀着身孕的吴琼芳。
而齐君行会不会为了吴姑娘杠上赵王府,救下这为他怀着身孕的外室?
不必问,事情都已在眼前摆着。
齐君行但凡有一丝意思,揽月也不至于过来求他这一个“废人。”
要攀附王府,当郡马,却在赐婚前被王府查出在外有养有外室,这事儿原本就是他齐君行的错处,就算王府将人打杀了,传出去,也是天经地义,齐侯府都说不出哪怕一个不字,反而还得低头认错。
更莫提,就算不占理,以赵王府的嚣张,殿下都不放在眼里,又怕过谁?
齐茂行又一次沉默起来。
“怎么,难不成齐将军不忘旧情,到了这份上,都还要为青梅竹马的表妹强出头不成?”小王爷却还不完,仍旧嘲讽似的看向他。
齐茂行这一次抬了头,面色却是格外端正严肃:“属下表妹已然病故多月,小王爷虽身份尊贵,也不该这般妄议亡者。”
表妹那边,他是早已有言在先,只从琼芳抛宗弃祖的一刻起,他的表妹“吴琼芳”便已经死了,剩下的,只不过是齐君行的外室,随她再姓甚名谁,总是与他再无干系。
他说话,向来是算数的。
至于揽月,这是齐侯府的奴婢,如果他还是从前齐侯府的嫡出长孙,哪怕是对上赵王府,事关齐氏的名声体面,他也会将人要回来。
自家的奴婢,没有这么不明不白的叫旁人抓去的道理,就算是处置打杀,那也该是齐侯府的事,轮不着外人来插手。
但他现在已经自认出府两清,再与齐侯府不相干了。
齐侯府的爵位好处他再不沾,侯府的未来与体面,自然,也不该他继续担着。
既然这小王爷故意将人放出来,是想叫揽月去试探敲打齐君行的,齐茂行自然更不会牵扯进他们的狗咬狗里。
他抬抬手,示意对方随意。
小王爷见状,便又是一声冷笑,再不说话,只一抬手,当前出了门去,
直到赵王府的人像是拖着一只死狗一般,带了揽月跟在小王爷身后走出了苏府大门。
苏磬音却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立在原地愣了一阵,转身问道:“赵王府,是打算要了吴姑娘和揽月的性命吗?”
齐茂行摇了摇头:“不会,赵王府向来目无王法,从无顾忌,他若是想杀人,早就杀了,不会再废这个力气将人关进王府里,还故意叫揽月出来,这般亲自跟着。”
苏磬音便越发不解:“可是,这……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齐茂行便看向她,面色便露出几分复杂:“我早说了,齐君行招惹丹城郡主,就是不知死活。”
“郡主身患痴癫之症,或许一时好哄骗,可有赵王爷父子在,只要她瞧上了什么,赵王府就自然收拾的干干净净,送到她的面前。”
这一句“收拾的干干净净,”像是瞬间点醒了她,苏磬音心下一震,忽的明白了其中关节——
不单单是为郡主处置外室,这小王爷要让齐君行,亲手将怀了身孕吴姑娘当作奴仆送去赵王府里,甚至还会叫这孩子,日后就这般齐君行的眼皮子底下出生长大。
正常的郡马按礼不可纳妾,但暗地里却也可以有丫鬟有通房,也可以有庶子,只不过因为出身,会比寻常人家的庶子地位更卑微罢了。
但齐君行当然不可能与寻常郡马一般。
有赵王府在,这孩子,不可能是齐君行的血脉后代。
莫说什么妾室庶出了,甚至连明面上的身份都不会有。
吴琼芳本人,都只是赵王府里奴才。
奴婢配出来的,人都不算,当然,也是奴婢。
赵王府要的不是杀人,是诛心。
第95章
但想明白之后; 苏磬音一时间却有些回不过神:“齐君行,他也是侯府子弟,又不是寒门,皇亲国戚、皇后娘娘的母家; 赵王府怎么敢……”
就算是有君臣之别; 是兵权在握的赵王府; 齐君行给郡主当郡马,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娶妻; 算是入赘尚主……
可是这也太嚣张了些!
吴琼芳主仆算不得什么; 赵王府为郡主出面,便是干脆打杀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这小王爷却偏偏要齐君行亲手将自个有孕的外室双手呈上,再亲眼看在自己的血脉儿女养在府中为奴为婢; 说不得连王府有脸面的下人都可以随意折辱; 贱如草芥。
子女是如此; 那他齐君行自个又算是什么?
更说夫主了,赵王府甚至压根没拿齐君行当作女婿,如此手段; 说是调…教不驯的家臣奴婢; 只怕也就是如此。
齐茂行闻言低了头:“上一个被丹城郡主刺伤的新晋探花; 说起来,也不是没有门第的,他乃是河西刘氏子弟,打前朝便有名有姓,传了几百年的世族,无辜被刺,一句委屈都没敢诉; 反而带伤自贬楚南去了,刘氏都未曾说一个字。”
苏磬音闻言便也忍不住沉默起来。
当今即位才不过二十来年,便是算上太…祖,本朝也才传了将将三十年功夫,这几大前朝开始就有名的世家,虽明面上不如这开朝的武勋权贵,但是树大根深,便是一时枝叶不显,积累与沉淀也都在下头,当真轮起来,只有比齐侯府强的。
楚南那地方,过去就与流放无异,至今未归,也就是说刘氏这般一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