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贪你的遗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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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急,你看着办便是。”
沈太后见他对口中心仪的女子闭口不提,好奇的要命。
只因在朝中如沈砀这般大的男子,早已妻妾成群,而他身边除了早前有个妾室外,竟没任何女子,这着实罕见,而自己的侄子什么秉性她自是清楚,若当真看上哪个女子,就是那女子许配了人,他也要把人抢过来娶了,不可能这番遮遮掩掩,便耐着性子道:“砀儿喜欢哪家女子,只管给姑母说,姑母提你做主。”
能令大淮的太后指婚,对于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莫大的尊贵。
而沈砀却一下子为了难:“这。。。。。。。”
“莫非你看上的女子是有夫之妇?”沈太后狐疑道。
沈砀喉头哽了下,抿紧唇。
“那就是已生过孩子的?”
沈砀依旧不语。
沈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惊的蓦的从小榻上坐起来,“砀儿,你给姑母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是不是段昭?”段昭平日和沈砀几乎形影不离,沈太后实想不起还有谁。
沈砀无语扶额片刻,这才恭敬道:“侄儿还有事要议,就不陪姑母聊天了,侄儿告退。”说罢,不待沈太后反应,立马起身朝殿门而去。
而沈太后却是慌了神。
她那整日只知炼丹瘫痪在床的哥哥不成器,生的三个儿子中,只有沈砀还成器些,沈家这些年的门庭全靠沈砀一人撑着,可若这唯一有出息的侄儿是个断袖,一辈子不娶妻,将来沈家的门楣靠谁去撑?
她立马朝门外道:“来人,把沈老夫人请过来。”
。。。。。。。。。。。。。。。。
沈砀从皇宫回到府邸,已是深夜。
季迎柳所住的屋子灯火已熄,黑漆漆的一片,人显然已睡了。
沈砀心头忽有些苦闷,他火急火燎的从宫里赶回来,便是趁着白日和她耳鬓厮~磨的热乎劲,晚上再和她好好的亲热一番,逼她早点接受自己。
可她呢?竟没依约等他回来,竟独自睡去了,这令他多少有些受伤,莫非白日~他对她逼的太紧,惹她厌烦了?
沈砀拧眉想了下,抬手就要推门进去。
在门外伺候的陆果立马紧张道:“迎柳已睡下了,说侯爷若回来的晚有事找她,明日再来。”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
若他执意闯入屋里和她同睡一榻,岂不是打扰她睡觉了?
沈砀也不想逼她太紧,白日~他能逼她承认喜欢他,勾着她情不自禁的和他亲热,已是朝好的方向迈了一大步,至于剩下的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令她放下对他的芥蒂接受他,便怏怏的收回推门的手,看向陆果忽道:“你就是迎柳的好姐妹陆果?我记得你在府中不需要服侍柳儿。”
“迎柳。。。。。。。迎柳今日身子不大舒服,我怕她夜里醒了口渴找不到人,所以想在这儿守一会儿。”陆果在府上确然不用服侍任何人,可晚上迎柳放过话,不让她放沈砀入屋,她这才打着瞌睡在门前严防死守。
沈砀听了她的话,忽笑了下,撩~开眼皮看门外呼拉拉站的三五个奴婢,好像不缺她这个供人使唤的丫鬟。
陆果心头一哽,忙胡诌道:“迎柳用惯我了,不喜欢使唤旁人。”
沈砀也没戳破她,既柳儿不愿让他进去,他便不自讨没趣再惹她厌烦,点了点头:“好。”
说罢,竟独自朝自己的卧房方向去了。
待沈砀走远后,陆果忙推门入内,季迎柳穿戴整齐的正猫着腰趴在榻上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见她入内,忙道:“骗过沈砀了吗?”
“放心,侯爷一点都没起疑,想必今晚他不会再来找你了,你安心睡。”柳果正色道。
季迎柳迎也不想这般对糊弄沈砀,可她现今境遇尴尬,也不想偷偷背着他吃避子丸,令他知晓后伤心,唯有和他少做这档子事,才是最妥当的,思及此,她刚要让陆果回房睡。
这时,门外一名丫鬟忽朝内说道:“侯爷有东西交给小姐。”
季迎柳一怔,陆果忙出门将东西接过来递给季迎柳,竟是一幅画。
季迎柳忙打开,入目所见,白净的宣纸上半掌宽的淤泥上,缪缪几笔,几丛兰花浑然天成,其上,枝叶舒展的兰花叶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那蝴蝶羽翼上涂的颜色正是她白日身上衣裳的颜色。而蝴蝶下,六只麻雀离兰花远远的,正探着头互相啄食,掐着架。
季迎柳看着看着,杏面悄悄的红了。
刚筑起的心防悄无声息的坍塌一角。
“侯爷送这画是什么意思?”陆果对着上面的画一窍不通,忙问。
季迎柳蓦的回过神来,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而沈砀送这画:是用兰花告诉她,他心底只有她一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文最后,兰花:沈砀。
蝴蝶:季迎柳。6只麻雀:刚被送走的六个女子。
沈儿子今日变得好会哦。
第55章
第二日; 陆果便将季迎柳要的医书找来了。
“你还想继续学医?”陆果将书放在靠窗的桌案上,狐疑的对着正翻书的季迎柳道。
“当然了。”季迎柳昨夜想的很明白,现今她在善京算是黑户; 一日没身份,一日做事便会束手束脚; 眼下沈砀和她的关系虽较之以前有所缓和; 可却还没密切到能令沈砀纵容她做任何事的时候,她自是不会去冒那个险去触及他定下的三年之约。
在这有限的条件里; 她思来想去; 目前能做的也只能是先将医术捡起来,之后再见机行~事; 季迎柳思及此; 笑着对陆果道:“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去帮我把另外两本医术找回来。”
陆果眉眼一弯; 笑答:“好。”
她似想到什么; 脸上的笑容忽垮了,迟疑道:“迎柳,侯爷会允许你学医吗?”
只要学医; 将来就会替人问诊治病; 以迎柳现在的处境; 走出这个府邸都难; 并别说其他的了。
季迎柳捏颗酸梅丢嘴里吃着,含糊不清的笑道:“不让我学; 我还真不学了?我想想办法。”
陆果知她这么说定然已有对策忙要去; 这时一名小婢过来传话说,玄夜来了。问她要不要见。
陆果狐疑的和季迎柳对视一眼,季迎柳忙放下医书令人入内。
玄夜今日穿着一袭玄夜锦袍; 发束整洁,俊面虽依旧消瘦,可双眼炯炯有神,一身凛然之气,再非以前困苦受磋磨的憔悴模样,他撩袍朝季迎柳跪下,感激道:“多谢公主相救。”
看来沈砀终于放下对她的芥蒂肯放过玄夜了,季迎柳原想着还要和沈砀周旋些日子,沈砀才会松口放了玄夜,却没想到这一日来这么快,当真是又惊又喜,忙让玄夜从地上起来坐在椅子上,她亲手倒了两盏茶,将其中一盏递给玄夜:“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玄夜清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迷茫。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便被太上皇收在身边训练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暗卫,他感念太上皇的知遇之恩,一直对太上皇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如今江山易主,除了他,新皇将太上皇的所有暗卫收为己用,新皇人虽仁慈对下人不会太严苛,可新皇却逼太上皇退位,若他继续效忠新皇,便是对太上皇不仁不义。
十几年的暗卫生涯,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若他做普通人,恐怕早已不会融入世俗生活,只一刹那,玄夜竟觉天大地大却没他丝毫的容身之处,许久,他叹口气,放下茶盏,郑重的朝季迎柳跪下,“公主救了属下,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属下想继续效忠公主。”
季迎柳再没想到玄夜竟是这般回答,一怔。
玄夜已以头触额:“请公主成全。”
。。。。。。。。。。。。
沈砀从外面回来时,季迎柳正背对着他坐在靠窗的桌案前看书。
偌大的桌案右侧歪歪扭扭的放着一臂多高的书籍,她塌着肩,垂着头,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帖在书上,时而垂头捶胸口,时而长嘘短叹,时而骂几句“狗男人”全神贯注的连他站在她身后都没察觉。
沈砀还从未见过她这般神态可掬过,只觉好奇,挑唇笑笑,正要弯腰看她手里看的是什么书,她似终于察觉到后背有人,惊的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目光触到他,杏面倏然一红,娇嗔的的瞥他一眼,忙将手中的书胡乱塞在那一摞书最底下,嘟着嘴不悦:“怎么来了也不敲门?”
沈砀唇角一抽。
若他每次来都敲门,恐怕连她人的面都见不到!
他舔~着脸无视她的抱怨,瞥了眼她胡乱塞的书,撩起袖子就要去翻:“你看的什么书,让我瞧瞧。”
她护犊子般忙用身子将书挡的严严实实,黑着脸推着他臂膀,将他按坐在小榻上,无事献殷勤的帮他捶背,“都是些杂事,没什么好看的!”
昨夜还不让他进屋睡觉的人儿,今日却忽然似转了性子,不但没对他冷言冷语,还这般讨好,沈砀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对她遮拦的书越发好奇,更想借此和她多亲热一会,他故作镇定的将人拉入怀里抱着,圈着她的腰笑着亲她脸颊:“那给我讲讲上面都说了什么?”
季迎柳仿似对他的搂抱已然免疫,身子只僵硬一瞬,便乖顺的靠坐在他怀里,闻言她却眸子一亮,竖着耳朵受宠若惊的狐疑道:“你真想听?”
他一点都不想听,不过想吃她!沈砀笑眯眯的盯着她饱满红的唇,只想亲下去,喉头滚动下去:“你说。”
提起这个,季迎柳正诧异的脸忽变得气愤无比,她“蹭”的一下在他怀里直起身子,鼓着腮帮子隐怒道:“一个勤俭持家的妻子,就因为背着丈夫偷偷在外面给人看病,就被丈夫以不恪守妇道的理由给休弃了,这还不算,这妻子被人休弃后,丈夫依旧觉得妻子在人前给他丢脸了,竟派人把妻子捉住圈禁起来,令她此生再不能给人看病,太无耻了。”
沈砀自小读着不是四书五经,便是诗词歌赋,权谋策略,怎可能看民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一听,狐疑的道:“有这种事?”
“当然有了。”季迎柳见他似是不信,忙从他怀里跳出来,她快步走到桌案前,将那一摞书翻的啪啪直响,最后拎出一本书过来,极其自然的窝在他怀里,从书中央翻开摊给他看,“你瞧瞧,这种人面兽心的男人,真不配活在世上。”
沈砀狐疑的接过,翻了几页。
书中男角儿名为李鸣,少年才俊,十八岁便做了当朝宰相,娶了如花娇妻,可他妻子却是个乐衷于医术的女子,管理内宅之余,只觉人生贫瘠毫无乐趣,空暇时便背着府中所有人易容去坊间给人看病,这一来二去的在整个京城都十分有名气,自是惊动了李鸣,李鸣觉得妻子在外抛头露面有伤风化,两人争执数次,妻子执意要继续给人诊病,李鸣一怒之下打了妻子,并将妻子休弃,之后见妻子离了他没过的贫困潦倒,反而风生水起,李鸣觉得气不过,自尊心作祟便将妻子拘了。
故事真真是杜撰的乱七八糟,够狗血。
沈砀将她搂的紧些,挑唇笑笑:“不过是民间杜撰供人消遣的玩意,在现实中肯定不会有这等事,就是书中这女子一个闺阁小姐,平生所学不过是琴棋书画,怎可能去学医术?你看看消遣消遣便罢,不用当真。”
“怎能不当真呢?”
季迎柳却是抓着他话头不放,她瞪圆了一双杏眸,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冷哼一声:“要我看这李鸣就是刚愎自用,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