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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部分

旺门佳媳-第533部分

小说: 旺门佳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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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是要累趴下了。不过就算你挨了廷杖,如今好歹还算是翰林院的人,怎么你们刘大人都没说打发人来瞧瞧你,问候一下呢?这茶凉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沈恒道:“如今局势不明,自然都对我敬而远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如今只想安静的养伤,也不愿善善你再多受累,你这几日都是身心俱疲,本来也够累了。”
  季善听得叹道:“累其实并不算太累,主要是心里有些焦灼,再就是看你这么痛苦,心里也不好受,你快点儿好起来吧!真亏得早早把娘送回去了,不然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她还不定得多难受呢……算着时间,她和浚生该快到省城了吧?已经离得这么远了,她肯定感知不到你才遭了大罪了吧?”
  沈恒皱眉道:“如今恩师不在会宁了,这次的事邸报又肯定会传到各州府的,只盼传不到天泉,更传不到清溪吧,不然爹娘听说了,还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儿。”
  季善白他,“知道会让至亲担心,做事之前好歹留个心眼儿啊……罢了,要解决三急吗?大夫说今儿要来给你换药,估摸着快来了吧?”
  待帮着沈恒解决了问题,又收拾了一番,大夫便来了。
  拆了沈恒的纱布看了一回,道:“一些地方已经在结痂了,可见恢复良好,也亏得如今天儿不冷也不热,不至于化脓。不过还是得趴着静养,不宜走动。”
  随即又给沈恒上了药,包扎好了,吃的药则仍是按之前的方子,由焕生送了出去。
  下午,因这两日睡得有点儿多,沈恒睡不着了,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季善说起闲话儿来,又让季善取了书来自己看,聊以打发时间兼等赵穆,自他昏迷以来,还没见过赵穆,有很多话都得当面与赵穆沟通才行。
  却是等来等去,没等来赵穆,反而等来了罗晨曦。
  罗晨曦终于见到醒着了的沈恒了,脸上总算有了笑容,“瞧得师兄终于在好转了,我也能心安了,这两日我当真是吃不下也睡不着,都快没脸来见善善了。那师兄现在疼得好些了吗?我看你不过几日,都瘦得快脱相了,心里真是好生难受,偏又帮不上什么忙……”
  沈恒见她说着都快哭了,忙笑道:“师妹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又不是外人。倒是妹夫这几日一定很忙吧?你让他尽快抽个时间来见我一面吧,我有话与他说。”
  罗晨曦点头应了,“相公说他忙完了就来见师兄,最迟应该就是明日,师兄再等一等吧。”
  又与季善道:“七皇子妃打发人送了好些药材补品到我们家,让我代她给师兄送来,说七皇子如今实在不宜与师兄扯上关系,所以不能亲自来探望,还请师兄千万见谅。”
  沈恒忙道:“我都知道,师妹让七皇子和七皇子妃不必客气,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的。”
  罗晨曦又与沈恒说了几句话,到底男女有别不宜在沈恒床前多留,且也怕打扰了沈恒休息,便先出去了。
  余下季善安顿沈恒睡一会儿后,方也去了厅堂里。
  罗晨曦一见季善过来,便招手道:“善善,听说上午大夫又来过,怎么说的?就该把大夫一直留在家里,等师兄大好了再让他回去的,大不了多给他些诊金也就是了。”
  季善道:“你倒是说得轻巧,把大夫一直留在咱们家里,让其他病人又怎么办?大夫说你师兄恢复得挺好的,就是还是不宜走动,只怕还得在床上趴个十日八日的,才能下床稍事活动吧。对了,这两日朝中都是什么情形,晋皇贵妃的事应当是彻底办不成了吧?若还是让皇上给坚持办成了,你师兄这顿打可就真是白挨了。”
  罗晨曦道:“朝中倒是没什么动静,瞧着就像压根儿没发生过这回事一般,听说皇上也是如常上朝,如常处理正事。但宗室里有风声说,内务府准备皇贵妃晋封的一应礼仪都停下了,针工局也停止了赶制皇贵妃礼服,看来应当是要不了了之了,本来皇上也没有正式下旨的,一直都只是风声罢了。”
  季善眉头稍松,“那就好,虽然这事儿估摸着有朝一日,终究还是要让皇上办成,但能拖个三两年的,也比立时三刻就让皇上办成给强多了,三两年的时间,什么变数都足够发生了。”
  “相公也是这么说的,如今咱们说到底只能行拖字诀。”罗晨曦道,“但听说张贵妃病了,皇上又向来宠爱她,回来万一一个愧疚之下,怜香惜玉之下……所以皇后娘娘正给皇上选新人呢,希望能转移皇上的注意力吧。”
  季善吐了一口气,“这些事真是太复杂了,还是以往在会宁时简简单单的好啊。”
  罗晨曦跟着叹道:“是啊,小时候都想长大,简单平凡时都想轰轰烈烈,非要等长大了、烦恼也多了,才知道小时候和简单平凡是多么的难得与可贵。”
  姑嫂两个感慨了一回,眼见时辰不早了,罗晨曦惦记六六,方告辞先回去了。
  余下季善仍是回房陪着沈恒,照顾沈恒,一夜无话。
  翌日傍晚,赵穆终于过来见沈恒了,关起门来与沈恒说了半日的话儿,连季善留他吃了晚饭再走都顾不得,便告辞离开了。
  季善从他那儿什么信息都得不到,自然只能问沈恒了,“妹夫都与你说了些什么呢,别又是打着什么先斩后奏的主意,所以才不让我旁听,等我知道时,又是木已成舟了吧?”
  沈恒让她说得讪讪的,忙笑道:“再也不会了善善,真再也不会瞒你了,我马上都告诉你。妹夫说,皇上暂时碍于物议,应当不会再惩处我,毕竟我才受了伤,动都不能动,皇上再惩处我就是要我的命,肯定百官都要劝谏的;可等过些日子,我伤好了,皇上会如何发落我,就说不好了,那口气皇上可一直憋着呢,既有我这个现成的出气筒,自是不出白不出。”
  “所以打算赶在那之前,想法子把我外放了,届时天高皇帝远的,皇上纵想起了我,吏部都已先一步发了调令,我也早已离开京城了,朝廷总不能朝令夕改吧?只是皇上的怒气总得平息,若是平调我,或是去好的州府,那皇上知道了肯定得怒上加怒。所以只能给我谋一些偏远点的县城,且只能是下等县城,那不但品秩得降一级,充其量只能是从七品了;我去了当地后,也少不得要吃苦受累,如此皇上想着我既挨了廷杖,又贬了官,指不定就愿意揭过这一节了。”
  七品到从七品,虽只贬了一级,却是从翰林院到偏远小县,从中枢到地方,真正的差别何止才一级?本来京官就约定俗成要比地方官高一级,如此里外里一折,便事实上是三级的差别,相当于沈恒连贬三级,想来当足够皇上消气了。
  季善听得沉吟道:“那你怎么想的?若只是外放,这个结果可就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外放了你反倒能做实事了,虽然前程比之你在翰林院,可能是要打个折扣,或者让你比同期的人发展都晚上那么几年,但你这辈子还长着呢,我觉得也不差那几年,你说呢?”
  沈恒听得眼睛直发亮,“我就知道善善你一定会支持我的。我也是想的外放了能做实事,肯定比现在只能日日待在翰林院修书编纂更有意义。妹夫还说下等县有下等县的优势,更容易做出政绩来,只是物质生活上肯定就得吃苦,可我本来就是底层百姓出身,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吃苦,于来我说,那算得什么苦?我就是、就是怕委屈了善善你……”
  季善哼笑,“怕委屈我就别背着我,自作主张啊,如今再来说委屈,还有什么用?况我打小儿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么,那真是吃没的吃,穿没的穿,如今都没有勇气回头去想,那些年到底是怎么熬了过来的,得外放到什么地方去,才能比那时候还苦呢?再说了,地方穷,我又不穷,只要有银子,只要勤劳踏实,我相信到了哪里都苦不了。”
  沈恒笑起来,“这倒是,凭善善你的聪明能干和心灵手巧,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的。何况我再怎么贬官,也与妹夫说好了,得让我当主官才是,什么通判县丞县尉之类的副官,都不行,省得届时动辄受人掣肘,那还怎么做实事出政绩,光跟人斗争扯皮都忙不过来了。所以到时候我多半是一县县令,一定不会真委屈了县令太太的。”
  季善忍不住吐槽,“这某人还没当上县令呢,就县令太太上了,仔细回头锅盖揭早了敞了气,馒头蒸不熟了。”
  吐槽完了,才问沈恒他大概会被外放去哪里,“是南还是北呢?最好能往南,虽然夏日更潮热,但冬日就舒服了,可比北边儿冬冷夏热强多了。”
  沈恒听得迟疑道:“妹夫倒是说了几个备选的县城,其中就有一个是罚е莞牟┞尴兀赡抢锲肚罾У煤埽终纹嵝校泳┏堑侥抢铮忱幕埃ケ呔菟狄驳昧礁隼丛拢ǜ鲂哦疾环奖悖粕颇闳范ㄕ嫦肴ヂ穑俊�
  季善这才反应过来,她那个时代最发达最富裕的地方,如今反倒是偏远蛮荒之地。
  可她还是宁愿去南方……因又问道:“那另外备选的县城都在哪里呢?”
  沈恒道:“一个在陕甘行都司下辖的张掖府辖下,一个在云贵交汇处的叙永府辖下,总体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好地方,但我如今这个情况,纵有好地方,也是去不得。”
  季善想了想,咝声道:“那就去罚е葸拢宜浯用蝗ス抢铮丛谝槐臼榭垂的戏狡虮缺狈胶枚嗔耍叶嗔俸#覆欢ㄎ颐侨チ耍苡幸庀氩坏降氖栈衲兀康比唬龆ㄈɑ故窃谀闶稚希憔龆纯桑抑皇墙ㄒ榘樟耍芄榧藜λ婕Γ薰匪婀罚闳ツ睦镂冶闳ツ睦锞褪橇恕!�
  沈恒沉吟道:“那容我再想想,回头也再与妹夫商量商量吧。”
  季善“嗯”了一声,“那岂不是很快你的调令就会下来,也很快我们就得出发了?你的伤来得及养好吗,家里我也得好生收拾一下才是……这一去我们怕是至少也得三年才能再有机会回京吧?那家里岂止是收拾,得把房子退了,该送人的送人,该变卖的变卖了才是啊,真是光想都觉得好多事呢!”
  但心里却是松快的,谁知道继续留在京城,等待沈恒的会是什么呢,眼下的情况,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了。
  只是如此一来,就不得不与亲人们暂时分开了……
  沈恒道:“应该还能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吧,若真是去罚е荩宦繁憧梢宰退阄业纳私焓被姑淮蠛茫膊挥跋旄下返摹>褪钦庖蝗サ檬裁词焙虿拍茉倩鼐┏牵揖退挡缓昧耍梅虻故撬档钕碌囊馑迹任易龀稣耍阏一岚盐业骰乩矗傻魅握庵质乱膊皇撬撬盗司湍芩愕模晕业钠分龋绞焙蚴鲋吧踔炼疾挥玫骄┏抢础庹拥娜分荒芡肆耍褪遣恢婪慷喜豢贤宋颐怯嘞碌囊恿耍褂小�
  季善打断了他,“这些事你就别管了,我知道处理的,你只管安心养你的伤吧。就是不知道恩师是什么意见?他老人家应当已经得到消息了吧,偏你如今伤着,骑不得马,也坐不得车,若真要外放,竟是连当面拜别他老人家都做不到。”
  沈恒叹道:“是啊,总是让恩师担心,还把恩师被动卷了进来,我真是太不孝了。”
  季善呵呵,“知道自己不孝,就努力干出政绩来,争取早日与恩师团聚……之前还说让爹娘明年又进京来呢,如今却是只能再等几年,才有望一家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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