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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我夫君他是败家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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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内人,好久不见。”周永昌笑对阮阮打招呼,谈笑自若,仿若与她很熟。
  阮阮不解他意,向他福身行礼,给他添茶。
  而另外一侧的曹不休,却暗了脸色。
  “曹将军有所不知,原先在宫中,若不是阮内人出手相助,替我解围,我的结局,或许会比将军更惨。”周永昌面色平静道,“说来,太后也很喜欢阮内人。”
  “我家娘子,光明磊落,聪明睿智,却又心地纯良,不说是帮人,就算是见着路边的阿猫阿狗有难,都会怜惜一把。”曹不休面带笑容说道。
  阮阮听了,却止不住瞥他一眼,这个人千般好,就是有一项,尤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此刻说话,竟也带着酸溜溜醋味。
  周永昌听了,却不放于心上,只继续说道:“官家多疑不是一日两日,前日我进宫去瞧太后,恰好他也在,他对我说,前朝唐睿宗皇帝李旦复位,废除了武太尉的谥号,开棺戮尸,毁掉坟墓。”
  阮阮手一抖,洒了点滚烫的热水出来,她明白这话确实像今上说出来的。
  “武太尉是何人?武三思是也,武三思又是何人?武皇的亲侄子。官家这是何意?将军你细品。”周永昌胆子大,说话也直白。
  但如此在人前议论国朝主子,听话听音,阮阮心下慢慢转醒。
  周永昌与太后同一阵营,如今周永昌向曹不休示好,是不是也意味着太后在向曹不休示好?
  太后如此不避人言,拉拢曹不休,如此大的阵仗,弄得人尽皆知,不就是明晃晃地与今上作对?
  阮阮心头,突突跳得厉害,她隐隐有觉,宫中一定是出事了。
  “我已非朝中之人,如今只不过是一满身铜臭的商人,宫中之事,一概不知。现坐在这里,也是以兄长的身份,帮着府中小妹相看她未来的夫君。”
  曹不休扬起眉梢,嗓音缓慢低沉,将周永昌的话堵了回去,外面日头正盛,秋高气爽,送来满屋子的桂花香。
  在外面挣钱时,他是豪爽大方的曹老爷,但谈及朝中之事,那周身散发出来的,从战场拼杀出来的狠厉,却不是桂花香味可以掩盖的。
  光影流散,将他俊朗的年轻容颜,透出慑人的气息。
  周永昌却在这时,直挺挺站起来身子,长臂展开,向曹不休坦言,“若是我向将军坦白,我是装病的,这样的诚心,是否能换将军的信任?”
  曹不休神色郑重,双眸漆黑幽深,他紧紧地盯着周永昌,那眼神似乎要将人整个看穿,纵是老谋深算周永昌,也在他的逼视下,生生短了几分气息。
  “那真是好事情。”
  片刻沉吟后,曹不休突然吊儿郎当,如运船上的糙爷们儿般,毫无顾忌,放肆笑了出来,意态轻浮,带着十足的痞气。
  “如此,我再也不用为侯爷的房。事操心了,毕竟男人嘛,有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总是没有面子。”


第70章 男。女
  曹不休端坐在椅子上; 两手撑于膝间,一身黑色遥溃郧嗌壉咦笆瘟臁⑿洌ㄉ砗诔痢�
  说话时剑眉上挑; 带着玩世不恭; 可那从血海里征战出来的杀气; 却腾腾上冒,压都压不住。
  他调侃完了周永昌; 又转顾阮阮; 突然一本正经。
  “说来,我还欠着与我家大娘子的成亲宴,我应该尽快准备,是男人; 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 委委屈屈过活。”
  阮阮手一僵; 他总是喜欢没来由地说些浑话,她不许他在外人面前胡说,却又止不住喜欢他这样。
  女人; 都是口是心非的。
  阮阮对周永昌回以微笑; 自家男人是匹脱了缰的野马; 他踢人一脚,她总得去揉揉,不能让人生了怨怼。
  男人是钢,女人是水,讲究阴阳协调。
  果然,周永昌面上闪过一阵尴尬后,又在阮阮的话语里; 恢复了寻常面色,他转眸往屏风方向看一眼。
  “将军放心,我男人的本分,还是能尽到的,定不叫我夫人独守空房,深夜寂寞。”
  曹不休的话,说得坦荡。
  周永昌的回复,也脸不红,心不跳。
  “我周永昌在此起誓,此生除了芊默,再不会另娶,我以残废之躯,度过了大半生,往后余生,将好好过活,还请芊默姑娘,替我主掌中馈,多多关照。”
  秋风拂过,吹起周永昌的衣角,容止雅致又不失男儿霸气,屏风后面的身子闪了闪,是默认了他。
  中秋节甫过,周永昌便铺着十里红妆,迎娶了曹芊默。
  三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日将曹芊默的凄苦身世挂在嘴边,絮絮叨叨一长串。
  翻来覆去都是,金明池边捡到的孩子,看着都像从皇宫里漂出来的,明明是天之贵女,可就是孽情结的果子。
  她这些话,听得阮阮心惊肉跳,她忙将周永昌给的礼单塞给她,她这才转了气,连声说,“那侯爷还是挺看中默儿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克……”
  先是曹芊默成亲宴,再是她的回门宴,虽然流水宴席人不多,但因为阮阮至今没有贴身服侍的婢女,如此让她忙得呛呛的。
  待忙过这一阵,她趁机提了十美中的春兰和秋菊做帮手。
  曹不休想法简单粗暴,他本有意将她十人直接送到乡下庄子里,却被她拦了下来。
  前几日,周永昌提起宫中一事,今上将李长袖与慕行首都接到了宫中。自阮阮离宫后,他疯狂纳女,夜夜笙歌,直至天明。
  而李长袖与慕行首的进宫,直接激化了禁宫女人们的勾心斗角。
  明心妒忌慕行首美貌在她之上,于是买通关系,在慕行首身边安插了人手。
  慕行首不察,痛失腹中之子。
  今上大怒,一怒之下要将明心赐死。
  明棠皇后替明心求情,保她一命。
  今上却反问皇后,“皇后向来不喜欢妹妹,这时候却出手相救,莫不是明心安插人手,就是经皇后属意?皇后还真是学到了朕的精髓。”
  皇后被辱后一天,年过七十的勇毅候身着铠甲进了殿,他并不多话,只让今上数他铠甲上的剑痕。
  今上认定勇毅侯倚老卖老,恃宠而骄。
  他恼羞成怒,当场失态,斥责勇毅候,教女无方,还脸老皮厚。
  可就在今上发怒后不久,太后就匆匆进殿,当着今上向勇毅候致歉。
  今上自觉被太后拂了面子,怒气冲冲,直接提刀,一剑穿过明心心口。
  他的举止,惊动了宫中众人,太后震怒,命尚医局全力医治明心。明心捡回来了半条性命,整个人却似半残,终日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完全失了原先的光华。
  从此,今上的疑心越发重了,一日在大朝会后,一直拖着杜敬业,不许他走,向他哭诉,“太后要废我……”
  杜敬业一壁安抚他,一壁转身命人向勇毅候府前的大石狮上泼了大粪,他像个地痞流。氓,什么恶心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眼中全然没了明皇后。
  阮阮叹息,今上的羞辱,总是突如其来,一场又一场的奇耻大辱下,她不难想象皇后的日子该是如何艰难。
  而且,周永昌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韩玦被降职,由两省都都知被贬至翰林院,负责洒扫庭院,品阶几乎与小黄门无异。
  阮阮知晓,韩玦生性孤傲,如朗月清风,如此羞辱,他定不会放于心上。
  可是,阮阮同时也明白,宫中多薄情寡义,捧高踩低,落井下石,不在少数,吃穿用度被克扣是必然,韩玦的日子,肯定也好过不到哪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韩玦看着清冷,可清冷之人却有可能用情至深。
  阮阮隐隐有觉,曹不休说的对,今上无心朝事,杜敬业只手遮天,皇子年幼,太后态度不明,国朝大势已走向萧颓。
  而越是这种时候,府里就越不能有事情。
  天色将暮,在外拼了一整日的男人终于归来,阮阮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
  “徐长续那没心肝的东西,竟然这么憋不住气,一怒之下竟投军去了,不就是一女人嘛,至不至于?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曹不休大脚踏进屋,带着一身的寒气,而后随手将身上的外氅脱下扔向一边的秋菊,边走嘴里边止不住地抱怨,“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却害得我看了一下午的账本子,直看得头晕眼花,两眼冒金光。”
  “将军手冷,擦把脸,去去寒意。”春兰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对曹不休递过温热的帕子。
  曹不休接过,用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一把,径直将帕子扔进水盆,再上前一步,大手掌直接拍到了阮阮屁股上。
  阮阮正在布菜,冷不丁受他这无礼的一掌,瞬间僵硬了身子。
  她转身怒目瞪他,他却挑眉,顺势又掐一把,“我摸自己的婆娘,有什么不能够的?”
  他近来一直在漕运上厮混,与漕帮的兄弟们在一起处久了,说话做事比起以前的桀骜,更多了几分男人的野性,时不时蹦出几句浑话,亦如现在。
  “白日里,我摸着盐,心底想的却都是你,那好盐触手滑溜,很是细腻,手感与摸在你身上,像极了。”
  曹不休凑近阮阮,埋头在她肩边吸了吸,而后于她耳边吐息,“他们都说我是看盐的好手,却不知我哪里是看的盐,我这脑子里,挥之不去,都是你。坐也是你,行也是你,躺着时想的更是你。”
  他举止散漫随性,说话也中气十足,全然不顾有其他人在场。
  可阮阮不是他,她做不到像他这般没脸没皮,她抬腿轻踢了他一脚,用目光示意他还有其他人在场。
  曹不休这才转顾立在一边的春兰、秋菊,自进屋后,他眼底只有一个阮阮,从没觉察到有其他人。
  而春兰、秋菊二人,今日却是第一次进主屋伺候,且更是历经无数次被拒后,第一次真正地接近到曹不休。
  男人气宇轩昂,凝神看人时,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无形给人以压迫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铁爷们儿,面上挂着柔情缱绻。似禁。欲,却又似在纵。欲,使人在他的目光下,不由得心旌荡漾,渴望得到他的爱怜。
  “老爷。”春兰、秋菊红着脸,娇滴滴唤一声,面上均涌起潮红。
  她们见到曹不休会脸红,阮阮一点都不觉奇怪,自家男人的魅力,她清楚得很。
  她稳稳在一边梨花椅上坐下,端起饭碗,慢慢往嘴边送饭,而后很享受般细嚼慢咽。
  她觉着今儿她亲手做的,白斩鸡菌菇汤很是好喝,她在心底暗暗琢磨,其实童子鸡和老母鸡比起来,童子鸡的味道更为鲜美,她想了想,在心底打算,明儿试试。
  可就在阮阮琢磨什么鸡更好吃的时候,她完全忘了,在她身侧坐着的男人,而此刻男人的脸却越来越低沉。
  “退下吧。”曹不休冷冷对春兰、秋菊道一声,心底却恨极了。
  他想她怎么就这么心大呢?
  好歹要多看一眼的吧?
  防御措施不知道吗?
  万一,这春兰、秋菊转了性子,不愿意再听杜敬业与今上的话,万一她们不坚持立场,真心实意喜欢上了他怎么办?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呢?
  曹不休暗暗气恼,假装无意,却实则很是有意地,在桌下“碰”了她一脚。
  阮阮丝毫没有察觉,只将脚挪到一侧,思绪却由童子鸡想到了将军府后面的一块空地,她想那块地一直被空闲着,何不将那闲置的地用起来,用来养鸡,这样又为府里减少了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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