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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我夫君他是败家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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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眸中闪过悔意,他在池中向她高喊,三两步跃回池边,伸手来够阮阮。
  阮阮奋力挣脱他的拉扯,在一众内人们诧异的目光中,湿漉漉大步出了净房。
  而她身后,是满面忏悔,再不敢跟上的今上。
  今上连着安静了好几天,每次见阮阮,都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阮阮也乐于享受,这样难得不被惊扰的时光。
  其间,皇后来看过她一次,她湿。身从净房出来的消息,令她与韩玦大惊失色,在向她确认她无事后,皇后才安下心来。
  她对她道:“阮阮,你放心,但凡有机会,我一定会助你出宫。”
  阮阮对此,感激不尽。
  而韩玦,似害怕再出现此类事情一般,只要阮阮当值,几乎寸步不离长春宫,时时刻刻关注着殿内的一切。
  阮阮本以为,日子会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今上也会慢慢适应她刻意的疏远,却没想到,一日午后,他突然向她靠近。
  “阮阮,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今上道。
  惊喜?
  阮阮抬眸看他,他之惊喜,于她而言,向来都是惊吓。
  他见她无感,于是举手向身后拍了拍,珠帘轻响,一男一女,两人身影出现在珠帘后,那脚步,那身影,还有那趋炎附势的笑声……
  阮阮深呼吸,不忍直视,转身想逃。
  她猜得没错,他就是他,一个活在自己认知里,从不知她真正想要什么,却口口声声说爱她,愿意给她独宠,要将她宠冠六宫的自私男人。
  大娘子与她中间,隔着她小娘,若不是她,她小娘不可能年轻惨死,而她也不至于被卖进宫。
  他若是有心,怎么可能不知道?
  “哎呀,阮阮,我的好女儿。”杜媚娘快步上前,拦住阮阮去路。
  阮阮无奈看她,沉声道:“阮阮何德何能,得大娘子一句好女儿?”
  杜媚娘眉眼弯弯,握住阮阮的手,笑意盈盈,附到她耳边,“好女儿,你父亲还在那儿看你呢?纵是你与我不亲,你也不可能置你父亲不顾,是吧?那可是你亲生父亲。”
  杜媚娘说罢,又转身,低垂眼睫,再抬眸时,已是泪水涟涟。她转身,快步跪到今上面前,“臣妇多谢官家,谢官家宅心仁厚,谢官家将阮阮照料得这般好。”
  今上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微笑看阮阮,“阮阮,我怕你想家,便将你家人请了过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意外甚多,惊喜全无,阮阮无言以对。
  杜媚娘先瞧今上,再瞧阮阮,背对今上向阮阮使眼色,阮阮无奈看立在一旁,因为面见圣颜,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父亲,终是叹了口气,跪下谢恩。
  今上却毫不避讳,忙将她扶住,目光直视她,“只要你喜欢,纵是摘星,捧月,我都可以。”
  阮阮将手从他手心抽回,心底寒意,却是一阵高过一阵。
  “阮阮啊……”许久,呆立在一侧的苏震修终于回过神,而这一次却是极其自作聪明,拉住了阮阮想要缩回的手,不容分说,重新按回今上手中。
  阮阮怒目看他,他却恍若不见,对今上点头哈腰,结巴说道:“臣天天许愿,天天盼望,终于见到官家了。”
  苏震修一壁说,一壁又挤着阮阮,让她向他靠近。
  “喜欢以后就多来宫里坐坐。”今上淡淡一笑。
  苏震修却在他笑容里,激动得颤抖了起来,“官家天恩,臣……”
  苏震修一紧张,就容易说不出话来,只涨红了脸,一副几欲昏厥的样子,其态丑不堪言。
  阮阮面上一阵燥热,只觉自己被拖进了无底深渊。
  苏震修与杜媚娘的到来,彻底打乱了阮阮的生活,他和她显然成了今上新宠,日日轮侍在今上身边。
  韩玦只一眼便明白了阮阮的处境,他试着去帮阮阮,却换来杜媚娘的讥讽。
  “中贵人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家阮阮以后可是要做贵妃的人,你一个不能算真男人的人,请离我家阮阮远一点。”
  杜媚娘的话,直白而粗鄙,多年禁庭生活,却让韩玦练就了一身扛辱的本事。他静默听了,面上未曾露出半分尴尬。
  可这样的他,却令阮阮心疼,她对杜媚娘斥道:“大娘子怕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女儿,她叫苏玉和,不是我苏阮阮。”
  杜媚娘闻言却一哂,“死孩子,说什么浑话,我就是你亲娘,以后是要做官家丈母娘的人。”
  阮阮冷笑回她,“你痴心妄想。”
  杜媚娘却不以为意,很是气盛,“向来女子嫁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说你嫁谁,你就得嫁谁?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杜媚娘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曹小将军已是不错的了,却没想到,你这丫头竟是这般好福气,现在就是十个曹不休上门来提亲,我都是正眼都不瞧的了。你这丫头给我好好伺候官家,让他高兴,再将玉和招进宫来,往后我们府上,可就算彻底发达了。”
  杜媚娘说这话时,两眼泛光,似乎想到了以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阮阮却厌恶极了她这样的神态,她讥笑看她,“大娘子好筹谋。”
  杜媚娘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合德飞燕千古留存,所以你和玉和共侍官家,有何不可?”
  杜媚娘的无耻,明明白白,阮阮不愿与她纠缠,只拉过韩玦,想要与他一同离去。
  韩玦却将她的手拂开,面无怒色,笑对杜媚娘,“夫人果真是博学多才。”
  杜媚娘扬眉,“那是当然。”
  韩玦维持着温和笑容,又对杜媚娘,“那夫人也一定知道,心如蛇蝎,必遭天谴。”
  杜媚娘面上得意还未散去,顿时化为三丈大火,叫嚣着就要来打韩玦。
  韩玦却冷冷瞥过她,抽过阮阮髻上玉簪,直抵她额头,用冷淡得近乎空灵的声音威胁她道:“你若敢伤阮阮半分毫毛,不需曹将军动手,我便会让你领略,假男人真起来,比真男人还要狠。”
  作者有话要说:  莫要生气,过渡章,明天双更,解除压抑。


楔子内容后,就全是曹哥哥和阮阮了。


第54章 激化
  这是阮阮第一次; 见韩玦以如此口吻说话。
  语气狠厉,不含一丝温度。
  杜媚娘先是一愣,这些天的养尊处优,让她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她飘飘然; 真当自己是连今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丈母娘。
  她的虚荣心在今上给予的尊荣里极度膨胀; 以至于她在被韩玦威胁后; 捶胸顿足,哭天喊地; 全不顾仪态; 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两手拍着大腿,哭诉道:“来人啊,没有王法啦,韩先生青天白日下; 要杀人啦。”
  她这样子的撒泼; 很快招来长春宫诸人; 她见人多,更是将自己发髻弄乱,转顾其他内侍内人们。
  “大家来评评理; 我只是要我女儿好好照顾官家; 可是韩先生却……他胆大包天; 竟然敢觊觎官家的女人,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他离阮阮远一点,他却威胁我,说要杀我……”
  杜媚娘的所作所为,让阮阮顿觉尴尬无比,韩玦一身清贵; 他的人,像从他的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不落风尘。
  杜媚娘这样的脏水泼身,恶臭,令人反胃想吐。
  阮阮抬眸看向韩玦,除却抱歉,再说不出一字。
  “韩先生,我看你也三十出头了,我能理解你心有余而身不足的遗憾,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能够理解你的七情六欲,也希望你能有正常生活,或者……”
  杜媚娘顿了顿,“你要想找对食,想要领略女人的滋味,你大可以出宫,去勾栏瓦舍,那里有大把的女人,还有仿制的男人玩意儿,你都可以去试……”
  杜媚娘话音未落,阮阮却是再忍不住,从韩玦手中夺过玉钗,狠狠对着杜媚娘,刺了下去。
  辱她可以,辱韩玦,不行。
  “你竟然为了这个假男人打我?”杜媚娘惊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鲜血顺着玉钗一点点滑下。
  “打你就是打你了,难道还要挑黄道吉日?”阮阮斥一句。
  阮阮在她面前顺从惯了,这样子的反抗,却是头次。杜媚娘发愣,抬手直指阮阮,她想要对她发火,却最终转了方向,狡黠笑了出来,“你伤我,你等着。”
  杜媚娘肥硕的身影向殿内而去,阮阮愣愣地看着手中带血的珠钗,反应过来她话语里的意思。
  茫然和无力感向她袭来,她想起那日在净房浴池中,齐她人高的池水将她淹没时,那种沉沉的窒息感。
  她匆忙转顾韩玦,意识到刚刚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举动,对他带来的或许将是灭顶之灾。
  杜媚娘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也什么都敢说,她势必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韩玦身上,她会说是韩玦痴心妄想,故意挑唆阮阮不与今上亲近,而以今上的性格,必定再容不下韩玦。
  阮阮泪目,韩玦如霁月清风,终究被她给连累了。
  她向韩玦欠身道歉,“韩先生放心,纵是拼尽性命,我也定保先生周全。”
  韩玦举手,第一次抚过阮阮头顶,轻声笑出,“阮阮,不妨事。为你,我无所畏惧。”
  阮阮动容。
  果然在杜媚娘进殿后没多久,今上便着人来唤韩玦。
  晚霞淡黄色的光束,稀薄地散在长春宫中,像极了皇家的薄情。
  今上懒懒坐着,漫不经省视韩玦 ,“你可知罪?”
  今上认定韩玦的罪责是:祸乱宫闱。
  杜媚娘包扎完毕后,得意洋洋,稳坐在一旁,神色倨傲,以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韩玦。
  阮阮跪向今上,“韩先生没有。”
  “阮阮。”韩玦唤住她,
  他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往一样,以他的高情商好言好语劝解今上。
  相反,他挺直了身子,在向今上行过礼后,不卑不亢,扬声说道:“若臣真有那样的本事,臣必定会带着阮阮……和皇后,一同出宫。”
  韩玦此话,大胆而放肆,与他温润的性格,尤为不符。
  阮阮大惊,惊慌向他看去。
  杜媚娘小人得志一般,以手按住胸口,连连对今上说道:“官家,你看,那韩玦就是包藏祸心的罪人吧?别看他白白净净,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色。胚啊。”
  韩玦并不理睬她,他浅浅一笑,目光没有落脚点。
  “官家,您的爱。欲,张口就来,要么始于见色起意,要么始于男人虚荣,您待女子,犹如掐花,花期正浓,您爱之护之,而当短暂花期过去,您便弃之踩之,您大约是忘了,凤鸣宫满院的桂花,更忘了您对皇后的诺言,您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往宫中带,您口口声声说爱阮阮,可到底是因为真心爱她?还是仅为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望?”
  韩玦连声逼问,掷地有声。
  在他高声斥责后,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他这样的斥责,就连今上也不曾想到。
  他脸色先是一阵潮红,而后转为极度苍白,应是气愤到了极点,他颤抖起身,双手紧扶书案,继而挥袖,直指韩玦,“你一个阉人,竟然也敢教训起朕来。”
  阉人?
  阉人一词,并不陌生,但是在禁中的这几年,阮阮却从不曾听人说过,这是禁中的规矩。
  身体的残缺已是内侍们无法逆转,且将伴随一生的伤痛,禁中之人,上至太后、嫔御,下至宫人,多不会直言“阉人”一词,这是给予内侍们最起码的尊重。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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