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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夫君他是败家子-第3部分

小说: 我夫君他是败家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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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摇头,“那是太后娘娘的,奴不吃。”
  “你这孩子。”周太后语调温和,“人老了,有白发正常,难为你有这份心,不想让哀家看见,怕哀家伤心。”
  周太后说得惆怅,阮阮闻言却是鼻头一酸。
  她明白,若是褪去太后身上荣耀,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母亲。
  “哀家还记得,那年官家才十岁,有一次也是如此,看到我有一根白发,立马将白发藏到他手心里,就是怕我伤心。”周太后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阮阮明白,提到今上,太后的伤心事儿便又被勾起了。
  “那时候,官家还日日跟在哀家身后,像个小跟屁虫。”沉溺于往事,周太后笑,“你们知道官家说得最好笑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阮阮摇头。
  周太后继续道:“那时哀家和官家说,哀家总会有老的这一天,白发满头,在所难免。可是官家说,大娘娘,我不要你老……”
  太后轻笑,而后陷入无限怅惘。阮阮闻言,想起昨夜太后的梦魇,一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好在,就在这时,景尚服回来了,阮阮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奴也是不要太后您老的,太后长命百岁,福寿绵延,就是天老爷也会多留点私心罩着您。”
  景尚服巧言欢笑,终于将低沉的气氛带得稍稍轻快一些。
  司饰见她回来,忙将梳子递到景尚服手中,阮阮将她送出门去。
  再回首,只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落在还未挂起的帷幔上,高高低低的说话声传来。
  “曹不休去你家了吗?他应该去的。”周太后道。
  身后清瘦的景尚服摇了摇头,轻咬唇齿,似有伤心,“他没有来,只派了一个眼生的小兵送了些银两。”
  空气有半刻停顿。
  “他年纪轻轻,统领百万大军,定是军务太忙了。”周太后柔声安慰,抬手在景尚服手臂上拍了拍。
  “嗯。”景尚服轻轻点头。
  阮阮顺着朱红色的门缓缓坐到门槛儿上,目光放空,突然很可怜起门内的两个女人。
  那些自欺欺人,明明在意的人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却仍旧强颜欢笑的为自己找借口,阮阮听出来了。
  外面细雨已经停了,只留下青苔一片。
  屋内谈话依旧,“奴又新得了一词,奴给太后唱唱?”
  “曹不休写的?”
  “嗯。”
  “这百里阎魔,带兵打仗,统帅三军,听歌买笑,吟诗作赋,男人活成他这样,也算是少有了。唱吧,让哀家听听,他又写了什么新词儿……”
  女子婉转的声音从暗色调的屋子里飞出。
  “酥手细腰,嫩脸粉容,度春色,美人百媚千娇。拥红偎绿,贪情卧衾,醉红颜,将军疏狂折腰。软软软,要要要。”
  “这最后一句,到是谐了阮阮的名字。”周太后听罢,抬手阻了景尚服继续唱下去,“这曹不休真的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尽喜欢作这些艳曲,你以后常伴他身边,也需劝着他一些,毕竟手下那么多兵……”
  “是。”景尚服双颊飞红。
  “我们知他性子,听罢就算了。可这曲子,经秦楼楚馆,烟花柳巷一过,他曹不休放浪的名声,可就要红遍大江南北了……”
  阮阮托腮听着她二人细细的谈话声,突然看到门外一道颀长身影,身影后跟着数十个内侍,正大步向她们而来。
  守门和洒扫中庭的宫人们齐齐跪下,阮阮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提醒屋内人,“太后,您等的官家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了3万字的稿,写得有些慢,我是工作党,不用替我心疼小红包……


第5章 官家
  阮阮语毕,顺着门坎跪下,玄色衣袍经过她眼前,停留。
  “虽是深春,地上到底是凉的,女孩子体娇,经不住,起吧……”
  今上语调温和,让人听着如沐春风,他是一个温和的男子,阮阮想。待她磕头谢恩完,周太后已经从里屋脚步急切地迎了出来。
  “光儿……官家……今儿怎么得空了?”
  周太后理了理衣衫,仪态端庄地在桌边坐下,与先前期盼他来时,几乎判若两人。
  明明刚刚的脚步是慌乱的,明明眼睛底是欣喜的,可一见面,却疏离得好似仇家。
  “母后这是在责怪朕来得太少了?”今上目光从桌面已备好的早膳上扫过,语调寒凉。
  “哀家怎会责怪官家?官家日理万机,勤政爱民,吾心甚慰。”太后目光沉静如水,与今上对视一眼,再不挪开。
  早晨明媚的光线从窗棂间照射进来,斜洒在窗边的花架上,得了一夜露水滋润的牡丹,在这清晨格外欣欣向荣。
  景尚服添了碗筷进来。
  “清粥,白馒头,盐滋萝卜。”今上轻笑,眉眼间淡淡地透着一丝不悦。
  这样的笑容,阮阮不久前在景尚服惩治娥儿和雪柳时见过。
  阮阮愣愣地,有些心惊,很怪,却说不出来。
  “母后可真是天下表率,艰苦朴素,勤俭节约。”今上突然收了笑容,唇角下落。
  “年纪大了,总喜欢……”
  太后的话还没讲完,便被官家打破,“可知道的人会赞颂母后贤良,不知道的却以为是朕对生母刻薄,连一日三餐都照料不到,让母亲整日粗茶淡饭呢?”
  官家语气很重,阮阮抬头,目光瞥见周太后微微颤抖的手,一滴清粥落在桌面上,被她悄无声息拭去,动作里的惶恐和小心,让人格外心疼。
  今上眸光微凛,不为所动,自顾自夹了块咸萝卜,大口喝了一碗粥。
  母子二人相坐无言,一时无话。
  屋内低沉气氛通往屋外,整个福德殿除了墙头翠鸟欢快低吟浅唱外,再无其他声音。
  伺候主子,不该问的不问,太该听的不听,不该讲的更要烂到肚子里。这是阮阮初入宫时,景尚服对她们讲的。
  阮阮立在一旁,小心伺候。
  今上胡乱吃了几口粥,沉沉搁下碗筷。
  周太后见状,顿了顿,问:“官家吃饱了?”
  今上一字不答,空气中透着一丝明显的尴尬。
  周太后缓缓将手中碗筷搁下,避开今上的气不顺和故意找茬,试图缓和气氛道:“今儿准备不足,明儿官家来,哀家定叫人备着官家喜欢的。”
  “劳烦母后,朕心不安,还是不必了。”今上冷冷道。
  “前两日我刚刚腌了条鲈鱼,在小膳房搁着呢,我想着过两日给你炸鱼鮓,里面鱼肉嫩嫩的,外皮儿脆脆的,最是你小时候喜欢的。”
  周太后强力让自己欢快道,可谁都听得出来,她话语里的黯然,和努力博今上欢心的小心翼翼。
  可今上却眉目不抬,清了清口,并不接周太后的话,只扔了句:“朕还有事要忙,下次再来看大娘娘。”
  从他进来,到他出去,前后不足半柱香的工夫。
  玄色衣衫消失在拐角,周太后轻轻将碗筷搁下,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她的小佛堂。
  “平日里挺机谨的,怎么今儿却乱说话了?”景尚服瞪阮阮一眼,转身跟了过去。
  阮阮在迷茫中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错哪里了?太后分明是期待今上来的,可为什么会不欢而散?
  但这一切阮阮都来不及细想,因为小佛堂传来一声尖叫,“太后她老人家晕倒了,快来搭把手……”
  周太后病了,这一病来势汹汹,夜夜梦魇,高呼“你不仁不要怪我无义”和“我要给吾儿做鱼鮓”之类的呓语。
  为此,景尚服屏退了所有贴身伺候的人,只留下阮阮一个。
  日夜颠倒,没两日的功夫,周太后整个人便瘦了一整圈。
  她坚决不肯通知尚衣局的医官过来把脉问诊,只命人关了福德殿大门,不许外出,更不许谁向今上透露她病了的消息。
  整个福德殿一瞬间仿佛被阴霾遮盖,昏天暗地,不见光明,不闻人声,只有景尚服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
  阮阮诚惶诚恐,默默跟随景尚服,烧水熬药,抄经念佛,精心伺候,如此照料半月有余,周太后的精神才有所好转。
  周太后得以下床后的第一日,便亲自进了福德殿的小膳房,不要他人假手,独自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将在昏迷中念念不忘的鱼鮓做了出来。
  “官家幼时最喜欢吃炸得金黄的鱼鮓,上一次他来,哀家没让他吃到好的,哀家在病中一直深以为憾,天下哪有母亲不想让孩子吃饱的呢?”
  忙活完,太后心满意足地擦手,看着在碟子里堆成小山的炸鱼鮓,不停感慨。
  阮阮瞧着她挂在额角的汗珠,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小娘。
  那时在府中,大娘子手段厉害,父亲畏惧大娘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娘儿两缺吃少穿。
  小娘为了让她填饱肚子,想尽了心思,甚至连上树摘槐花都试过。小娘其实也是个胆小的人,槐花树那么高,她硬是咬着牙上去了。
  “官家若是看到您的心意,定会感动的。”
  天下母亲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阮阮诚心道。
  “就知道你是个会心疼人的好孩子。”周太后笑笑,将鱼鮓装进檀木雕花食盒,又对阮阮道:“好孩子,替哀家将它送给今上吧。”
  周太后情真意切,阮阮接过食盒,深深点头。
  福德殿与今上寝殿长春宫有很长一段距离,阮阮手提食盒,一路疾走,食盒有些重,不一会儿手掌中便被勒了一道明显的压痕。
  阮阮咬牙坚持,好在半路遇到了今上身边的内侍韩玦。
  韩玦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为人很是沉稳,在禁宫众人面前,地位极高,所有尚宫局的人,哪怕是朝臣,都会对他礼让三分。
  阮阮瞧见他手中握着一卷尚医局的药方,为防他人冒用,尚医局的纸张与其他别处大有不同,阮阮识得。
  “韩先生不舒服?”阮阮关心道。
  “无碍。”韩玦微笑不答,转移话题,“阮内人这是往哪里去?”
  “长春宫。”阮阮恭敬回答,“太后命我来送鱼鮓。”
  “那一道。”韩玦笑着邀请,“只怕这鱼鮓要被其他人惦记了。”
  其他人?阮阮心中缓缓存了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  比较慢热,等等我……


第6章 曹不休
  这是阮阮第一次来长春宫,刚踏进宫门,便闻得极其浓郁的香味,霸道又不容抗拒地充盈着四肢百骸。
  阮阮小心翼翼往里走,只见满墙的金丝罗帐,朱红纱窗,翡翠宝石,以及无处不在的鲜花。
  阮阮想起曾有人言,说今上爱香,精书法,通音律,又善绘画,醉心经籍,未登基时,还自号“玄隐”。
  初时阮阮还不信,现置身如此旖旎柔情、香薰袅袅的宫殿中,她信了。
  阮阮迅速低头,再不敢乱看,随内侍韩玦在一处彩画屏风前立住脚步。
  屏风后隐约可见二人,均坐于花间,花后墙壁上点着一排的白烛。
  烛光跳跃,花色迷人。
  阮阮低眉顺目,静立等候,韩玦进去不久后,一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好香的鱼鮓味。”男子道。
  “曹小将军。”阮阮瞥他一眼,躬身行礼。
  这人一如既往,桀骜不驯,一身霸气。许是有些热,微敞着领口,脖下一字锁骨隐约可见。
  “大娘娘的鱼鮓无人可比,臣今儿真是有口福了。”曹不休手中把玩着骰子一步步靠近阮阮。
  阮阮看得出来,他和今上定是在玩双陆,彼时双陆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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