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妃高贵冷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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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把她卖入侯府,与人为奴。她本该是小姐太太的命,却变成了服侍人的奴才。
如此也还罢了,凭着她的聪慧天分,她该是能为自己挣条路出来的,并且她也是有这个机缘的。
然而如今王爷回了府,娘娘却把她吊了起来,不上不下,不冷不热,倒叫杏染动辄来折辱她,甚而连那些二三等的小丫头子们也敢跟她顶起嘴来,这软刀子杀人,无形却又诛心。
从进肃亲王府起,她便是最有脸面的一等丫鬟,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娘娘把她当贼一样的防,当年的事也都绝口不提了,她怎能甘心?
这翻身的机会,就近在咫尺,她却偏偏只能看着。
柳莺哭了一阵,自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拿窗台上的镜子照了照,在眼下盖了些脂粉。
窗户外头,有人低声喊道“柳莺姐姐,你家里人来瞧你了,还在老地方。”
柳莺忙答应下,坐了一会儿,自床下摸出了一个包裹。下地走到门边,将帘子掀了一条缝,瞧外头无人行走,便闪身出去。
她一路走到了东角门处,一路索性并未遇到什么人。
这东角门,是王府里每日晨间倒夜香的所在,开门出去是一条背街的窄巷,巷中无有人家,寻常也无人走动。
柳莺走来,果然见一条瘦长的身影在门边等着。
一瞧见那人张头张脑的样子,柳莺心中便生出了几分不耐。她走过去,将怀中的包裹塞给他,一语不发。
那人是个青年男子,颀长的身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生的倒是清秀。
他接了包裹过去,捏了捏,颇有几分不满“这个月,怎么才这点子?”
柳莺冷淡说道“知足罢,以后越发没有了呢!”
那人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道“妹妹别气恼,我这也就是随口一说,能多卖些,那不是也能多贴补些姨爹姨母?”
柳莺冷笑了两声,低声道“阖家子人,都指望着我一个人在这里赚银子。虽说都是他们自愿的,但弄穿帮了也不好看。这两日娘娘越发不待见我了,府里说我闲话的人也多。往后啊,我看这好日子,是越发到头了。”
这人,便是帮着柳莺发卖东西的表哥了。他本姓章,没上过学堂,取了个诨名叫章小四。柳莺的爹娘没养下儿子,唯一的一个女儿还卖身为奴,如今年老便将这章小四招在家中,充作养老儿子。
章小四亦是个光棍,连个栖身之地也无,乐得如此。
柳莺的爹娘寻了门路,将他送到杂货铺里做学徒。这章小四脑子活到,便想到了他表妹这条路子。
柳莺倒也不敢去偷盗物事,只是仗着内宅侍从消息闭塞,不知物价,来回诓骗,弄些他们手中的赏赐出来。
这般倒腾了一年有余,柳莺家中竟渐渐倒腾出了些殷实光景,章小四正是婚配年纪,看着生的一表人才的表妹,便动了心思。
柳莺多少知道些,又实在看不上他,如今肃亲王回府,越发瞧不上他了。
章小四陪着笑脸,蹭了上来,自怀中摸索了半日,掏出一枚点金发钗来,塞在她手中“妹子,这是前儿我在朱翠坊里买的。你瞧,这上面雕刻的莺儿,应着你的名儿呢。”
柳莺看着他那张小心奉承的脸,虽说也算清秀,但不知怎的,又想起王爷那昂扬的背脊,坚毅的面庞,便越发厌恶起来,她抬手将那钗子打落“我在王府里,娘娘跟前,什么好的没有?你还是留着,给将来的嫂子吧。”
章小四连忙去拾那钗子,听见“未来嫂子”一词,身子略顿了一下。
柳莺冷冷瞧着他“上头还等着我服侍,你也快点走,别叫人当贼抓着,说不清楚。”丢下这句话,她便将章小四推搡出去,就要上门。
章小四隔着门板,扬声道“妹子你等着,待攒足了银子,我一定过来赎你出去!”
柳莺一面落门栓,一面斥道“当初既把我卖了,如今就别想着把我弄出去。我好着呢,不用你们来管!”
她想起章小四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发懊恼起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样的人的妻子!
痴心妄想!
章小四看着那高墙红瓦,痴了一会儿,便抱着包裹匆匆离去。
于成钧踏进内室时,陈婉兮依旧坐在梳妆台前。
她一袭烟水色轻纱薄罗,发髻如云如雾,鬓边垂下的流苏轻轻打着光洁的额头,晨光之中,宛如一尊玉雕的神女塑像。
昨夜那吃闭门羹,独个儿过夜的火气,顿时就丢掉爪哇国去了。
于成钧浓眉微扬,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打量着他的王妃。
陈婉兮知晓他来了,然经了昨夜那一场尴尬,她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桃织向于成钧微微屈膝,见于成钧颔首不语,便又转去服侍王妃。
她旋开了一只白瓷小罐,里面是莹润红软的口脂。
陈婉兮轻拈了些,点在唇上,本就姣好的唇,便更加美丽起来。
时下京中女子,酷爱樱桃小口,一张唇只点中心,红红圆圆,显得小小的一嘟。
陈婉兮却偏反其道而行,将自己的双弓菱唇涂的饱满,红润香馥,浓艳妖娆。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于成钧低沉的嗓音,忽然念了一句。
“这是《洛神赋》”陈婉兮颇有几分讶异,脱口道“原来王爷还懂诗文?”
于成钧既好气又好笑“你当爷没读过书啊?”
他好歹也是皇室出身,自幼拜大贤为老师,虽说书读的不怎样,但陈婉兮也总不至于以为他连《洛神赋》这样的名篇也不曾读过吧?
她到底嫌弃他到什么地步?
他快步上前,握住了陈婉兮那染了胭脂的手,十指纤纤,嫩如春笋,莹白如玉的指尖染着一抹红,嫩艳的挑动人心。
陈婉兮不知他是何意图,只是看着他的眼眸,本如点漆的眼中微带了几分红丝。
他昨日是当真没有好睡么?
她忖着,心头竟还不由生了几分愧意。
然则,她却没能愧上多久。
于成钧忽然低头,将她的指尖送入了口中。
她睁大了眼眸,惊道“你……”
她只觉食指温暖湿热,略有几分粗糙的舌正捻着她的指腹,麻酥酥的痒意顺着手臂向上爬去。
陈婉兮涨红了脸,她想把手抽回,却压根抗拒不得于成钧的力气。
好容易,于成钧才放了她,凝着她的眸子,低低吐了一个字“香……”
第24章
陈婉兮脸红如血,和煦日光之下,宛如一朵初晨,娇艳不可方物。
她咬唇低斥道:“王爷……!”
于成钧却挑了挑眉,似是生怕她不够羞窘,又咂了一下嘴,言道:“甜香满口,你这胭脂当真是好吃。”
陈婉兮只觉得,有这么个夫婿在,自己这多年修出来的冷静自若,瞬间崩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她寒了一张俏脸,低声道:“王爷,吃女人的胭脂,怕不是什么上台面的正经事。”她话音冷淡,细细听去,甚而似有牙齿相磨的咯吱声。
于成钧却笑:“闺房之乐,向来不怎么上台盘,但自古至今的圣贤们,还不是乐此不疲?再则,爷同爷的女人在屋里亲热,要正经干嘛?”说着,他又向她耳畔低声道:“若非不正经,咱们哪儿来的宝儿?”
陈婉兮见这男人竟是越发起了性子,一清早钻进自己的屋里,一句正事没有,只顾戏弄自己。她强行压了脾气,微微喘息道:“大清早起的,王爷是不是走错门了?琴姑娘的屋子在西边,王爷从小门穿过去便是。”
于成钧听她说起这个,眼眸轻眯,笑道:“怎么,婉兮吃爷的醋了?”
陈婉兮冷笑道:“王爷若真这般以为,那还当真看低了妾身。妾身自幼勤修女德,这辈子都学不会吃醋!王爷想看女人吃醋,还是往别处去吧,您还真不值得妾身吃醋。”她也是恼上来了,一门心思只想在言语占上风,却忘了顾忌。
这若换做旁的家主,怕是早已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然而他是谁,他于成钧能是一般的男人么?他是千军万马阵里杀出来的人,什么样刁顽的敌人没见过,岂会被自己媳妇的三言两语给激住了?
这以往,他只听闻弋阳侯府的长女不受家长喜爱,又在继娘的手下讨生活,便当她这些年必定过得苦,只想将她早点接过府来,让她有个依靠。这三年归来,照面交道一打,原来自己娶的不是一支楚楚可怜的春雨梨花,竟是朵浑身是刺儿的冷。
如此,竟把他的好胜心给挑了起来。
他于成钧是沙场的常胜将军,难道还收服不了一个女子么?陈婉兮待他越是冷淡漠然,他便越想逗弄她,看她羞看她恼,看她再也戴不是那张面具。他想看着,这座冰雪铸就的美人儿在他怀里,为他一人化成一潭春水。
当下,于成钧放开了她的手,却转而捏住了她的手腕。
陈婉兮只觉他力道甚大,大手如一只铁箍般,捏的自己手腕生疼,心中不由斥道:这糙汉的手大概是铁打的。
看着那逐渐贴上来的脸,她心头一阵慌过一阵,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新婚夜里的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念想,她总是刻意的不去想它,如今都有些模糊了。
她对男人,实在没什么经验。
陈婉兮正自惶惑,唇上却倏地一阵湿热,她的心便狂跳起来,撑着想要挣脱,腰上却不知怎么一阵酸软便滑跌下去。
于成钧大手一揽,她便滑到了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似是要把昨夜吃的瘪全找回来,肆意妄为着。
“婉兮,你的胭脂真好吃,嘴上的比手上的还要好吃。”
半晌,于成钧意犹未尽的抬首,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低声说道。
陈婉兮低着头,微微喘息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一片。
耳中嗡嗡作响,脑中也是一片混乱,她甚而不知自己现下是该怒,还是该如何?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如此对她!
虽则母亲过世,小程氏掌家,她也是金尊玉贵的弋阳侯府嫡长千金,这男人到她跟前,身份高贵的自是以礼相待,那底下的小厮奴才,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何曾有过此事?
于成钧的举动令她太过震惊,以至于呆在了当场。
陈婉兮怔了一会儿,忽然脱口道:“这是……怎么……你、你……登徒子!”
于成钧看她傻了半日,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几欲捧腹大笑,忍俊道:“婉兮,这要是以外的男人,敢对你这般,那是登徒子。咱们是夫妻,这叫做两情相悦。”说着,他捏了捏她精巧的下巴。
陈婉兮回过神来,切齿道:“妾身梳妆未了,王爷若戏弄够了,可否开恩放开妾身?!”
两情相悦?他倒是会找词儿,谁要跟他两情相悦?!
于成钧睨着她,见那张鹅蛋脸上已经拧成了一团,眼下便也不打算再招惹她,将她放开。
陈婉兮重新坐回凳上,看着镜中被于成钧揉乱了的发髻,心头火起,扬声喝道:“桃织、杏染!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也不在跟前服侍!”说着,她不耐烦起来,便自家拿了梳子梳理。
于成钧在旁瞧着,本不想再逗她,却还是忍不住俯身凑在她耳畔道:“婉兮,你再这样磨牙下去,那一口小白牙碎了就太过可惜了。”
“啪!”
陈婉兮将手中的梳子,拍在了桌上。
正巧这时,桃织一溜小跑进来,问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