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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如果贱婢想爬墙-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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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氏丢下了宣国公,风风火火地往了朱太后的栖宁宫去,一刻都不敢耽搁下来。
  朱太后听完她说的那些事情,只悠缓道:“也是太久没听过这么复杂的事情了,真真是绕得哀家头疼不堪。”
  她说着,嬷嬷忙上前去给她揉捏太阳穴。
  元氏红着眼睛跪在她的面前,见她分明高高挂起,不想管闲事的模样,忍着辛酸道:“太后娘娘,民妇也不想令您为难,只是我与我儿从前便一直为您办事,您不能……”
  朱太后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她,“不能怎样?”
  元氏低声道:“不能过河拆桥啊。”
  朱太后抬了抬手,嬷嬷便自觉退到一旁。
  朱太后起身,走到了帘子外,露出了一张并不年轻却妆容精致的面容。
  “妹妹呀,哀家从没有忘记过你为哀家做过的事情,快些起来吧。”
  朱太后亲自将元氏扶起。
  元氏道:“太后娘娘,臣妇也不想令您为难……”
  朱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不为难,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圣意难改,不过哀家令人将你儿子半路上偷出来就是了,日后虽然会见不得光一些,不过好歹还是能衣食无忧的。”
  元氏连忙点头,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她已经满足了。
  连过了几日,宝婳都不曾听见府里传来半分有关梅衡的流言。
  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到这么个人,又似乎被谁刻意压制下去。
  总之风平浪静的模样,让宝婳都忍不住渐渐安心下来。
  她这一安心,难免便想到了柳氏。
  这日下午,宝婳便拽着梅襄的袖子,愁眉苦脸地说了这件事情。
  “二爷,你怎么会订过亲呢,你这样,叫婳婳心口好疼。”
  她恹恹地作出难过的模样,生怕他看不出来,也怕他说出曾经喜欢过柳氏之类的话。
  梅襄乜了一眼她那做作的模样,“你还被梅三看了身子,我说什么了吗?”
  要不是他冲进去把她抢出来,她指不定已经天天迷醉在了梅衾怀里,哪里还记得她的二爷在哪里?
  宝婳脸微热。
  虽然她也喜欢过三爷……
  但,但她觉得二爷还是她一个人的比较好。
  “二爷……”
  她见他看着书,分明不想理她,便像个小虫子一样往他怀里窜。
  窜得他书都拿不稳,只能掐着她的腰,恶狠狠地瞪着她。
  “白日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却偏偏要来惹人生出火气来……宝婳,你真当二爷是个好脾气不成?”
  宝婳却管不得那么多,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腰,语气甚是不安,“二爷快告诉我,你和大嫂的事情……”
  梅襄挑起唇角,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还真不怕她不吃醋……
  “二爷为什么要说她是个可怜人,婳婳不可怜么,二爷都没有这样说过婳婳……”
  她蹭着他的胸口不依不饶恨不得走这儿辟个口子出来,叫自己一头钻进去。
  梅襄扯开她,发觉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服都被她蹭得像个咸菜干一样。
  他想到了柳氏,笑意亦是收敛几分,丢开手里的书,将宝婳往怀里带了带。
  “她从前确实是我的未婚妻……”
  只是那时梅襄的病还未好。
  在他病情最重的时候,她就上门来主动向他提了退亲。
  柳氏姓柳,和梅襄的母亲那边也是有些干系。
  只是分支不同,他母亲那一支辉煌过又没落了,而柳氏那一支却一直稳当得很。
  定了亲,自然也是看上了宣国公府这块牌匾。
  早些时候,元氏与梅衡便没少与梅襄作对,梅衡看上了柳氏,一半是为她的姿容,一半也是为了从梅襄手里抢夺东西。
  起初柳氏被家里人打了一顿,也并没有松口答应与梅襄退婚,后来为了她哥哥能多分些家业,她才松了口。
  然而她的哥哥在分家之后,却拒绝认她这个妹妹,因她换婚,爱慕虚荣的名声传了出去,多少会损坏他家名声。
  这让柳氏的一番付出,分文不值。
  后来她嫁给了梅衡,得过一段时日的宠爱,很快便被梅衡抛到了脑后,甚至要为梅衡牵线,引其他女子来伺候梅衡。
  她来解除婚约的时候,梅襄提出过要帮她,却被她拒绝了,他若插手,她的大哥就很难再多得一份家业了。
  梅襄那时并不讨厌她,虽迟疑过,但最终仍是成全了她。
  他那时还年纪不大,远不及如今,心思虽冷漠,但被自己的未婚妻子抛下,也不是真的一丝情绪都没有。
  “她是有些可怜……”宝婳嘀咕着,若她后来没有那样对宝婳的话,宝婳兴许会更加同情于她。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亲大哥付出一切,却被兄长用完之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
  梅襄未接这话。
  他只知道,从那柳氏开始帮梅衡开始害宝婳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不值得叫人同情了。
  “二爷……”
  宝婳回过神来,颇是迷惑道:“可是你这么喜欢强抢民女,怎就甘愿让步?”
  梅襄蹙起眉心,“满嘴胡言。”
  宝婳见他还不高兴了,拧着帕子道:“那我是怎么来的?”
  不是被他强抢来的么?
  梅襄挑了挑唇角,语气颇是得意道:“自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旁人。”
  宝婳不想他过去有人,更不想他以后会有别人,只颦眉央求着他,“二爷以后也千万不要哪天给婳婳带个妾回来,若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婳婳也会像那泣血的杜鹃一般,慢慢抑郁而终了。”
  她这是现学现用,把梅襄当初哄她的话记了下来,转头又拿来哄他了。
  他捏了捏她颊肉,“有那么严重?”
  宝婳认真的点了点头,“婳婳的心会为了二爷碎成星星一样,掉的哪哪都是,捡都捡不起来,眼泪也会像下雨一般,下成一条小河,就把自己生生给溺死在里面了。”
  她越说越是矫情,越叫人牙酸……
  梅襄忍笑,绷着嘴角回她道:“用笤帚扫扫就是了,便是碎成了面粉也是能扫起来的。”
  宝婳噎了噎,矫情不下去了。
  她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那婳婳对二爷是最特别的么?”
  “非要这么说也行……”
  梅襄漫不经心地搅弄着她的衣带,“毕竟除了婳婳,没有人能有本事气死二爷了。”
  “还叫二爷好几回都差点死在了婳婳身上……”
  宝婳发觉他说完了正经便又要开始不正经了。
  她颇是自觉地退开,却被他臂膀勾紧,哪里是她想跑就能跑得了的。
  她这样磨人,叫他哪里有心思看书了……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含糊道:“真该换个地方了,天天在屋里真没意思。”
  宝婳颤了颤,没有答他。
  他最近总说这样的话,可也没见他真停下那些没意思的事儿啊。
  她总觉得,现在是天冷他才没坚持,要是哪天热起来了……
  宝婳止不住脸热地想,不、不管怎么说,至少屋顶肯定是不行的。


第70章 
  元氏回到府里问人柳氏在哪里。
  婆子去打探了一下; 说柳氏在花园里。
  元氏点了点头,直接去了花园。
  柳氏坐在一个凉亭里,手里在做一件衣服; 似乎是梅衡的。
  骤然见元氏到来,她按着惯例给元氏行了个礼,却被元氏甩了一个耳光。
  “贱人; 你连自己丈夫都照顾不好,害他如此凄惨?”
  元氏咬牙切齿,几乎将一肚子怒火全都撒在了柳氏跟前。
  柳氏脸上浮现巴掌印; 只低头跪在地上,轻声道:“母亲; 我不知……”
  元氏想到儿子的惨状; 又有些眩晕; 婆子扶着她,她却道:“我儿不好过; 谁也别想好过……”
  她对下人道:“妻贤夫祸少,若非娶了她这个祸害; 衡儿怎么会这样呢……给我将她在这里,当众拿藤条挞五十下,叫她好好长长记性!”
  柳氏没有提出反驳; 被仆妇直接拖到青石板上按住。
  元氏还觉头晕,便叫人搀扶回去。
  柳氏挨了五十下,挨完之后; 那些下人就散了。
  柳氏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实在有些难。
  这时她就瞧见了梅襄从正前方走来,她疼得发汗,都撑不起身子来。
  而梅襄却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 柳氏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梅襄顿足,垂眸目色冷漠地看着她。
  柳氏道:“二弟可否帮我去叫一下人过来?”
  梅襄低声道:“你觉得可能吗?”
  柳氏攥了攥手指,没有说话。
  梅襄问她:“你我本是亲故,为何要伤害我妻?”
  柳氏低声道:“我是被你大哥逼的,他每天晚上都会变着花样折磨人,因我吃不消,便答应了他……”
  “也许你真的很可怜吧。”
  梅襄冷冷道:“可如今你身上只有一桩伤害宝婳的事情与我有关,旁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
  “你若死了,说明你命贱,怨不得旁人。”
  他说罢便直接离开。
  柳氏阖了阖眼仿佛没听到他那些毒刺戳心一般的话,却仍吃力地想爬起来。
  终于有一个陌生的小丫鬟路过,看到她这幅模样,神情颇为惊恐。
  柳氏招她过来,神色如常地对她道:“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扶我回去。”
  这天天色极好。
  朱太后为了堵住元氏的嘴,便秘密派了一队人去劫走被官差押送出京的梅衡。
  然而没过多久,那队人便回禀只说梅衡被扶上马背时,被一箭射中后背,透胸而出。
  朱太后惊异得很,那些人又拿出了一支精致锋锐的箭矢,箭上刻有金字,乃是天子御用。
  “今日,陛下确实是出了趟宫,刚刚才回来……”
  朱太后脸色登时一变,怒气冲冲地去了少帝宫中。
  她带上了一个物件,乃是少帝自幼不听话,便会挨她责罚的一根御杖。
  少帝自十五岁之后,她就没有再动过这根御杖,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射杀了梅衡……
  她让人阖上殿门,将慕容虞打的满地打滚。
  慕容虞哭着躲进桌子底下,她便追到桌子底下打他。
  他躲不开,见外边过来个宫人,便直接抓住那个宫人挡住自己。
  却没想到那宫人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还反手将他护住。
  朱太后是无处撒气,但慕容虞哭声愈发得大,实在太过不堪入耳。
  她只能狠狠抽那宫人几下才又作罢。
  “太后娘娘,陛下大了,传出去只怕不好了!”
  福总管也要跟着哭了。
  朱太后见这事情木已成舟,只对少帝道:“陛下,哀家是你的母亲,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为一国天子,竟去射杀梅衡,简直肆意妄为到了极致,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她说罢才叫人扶自己回去歇息。
  等到朱太后离开,秋梨才淡声对慕容虞道:“陛下,太后已经走了。”
  慕容虞抬起头来,脸上竟还有泪痕。
  “陛下,没事了。”
  慕容虞道:“秋梨,你身上怎么哪里都平平的,连胸口也没什么肉……”
  秋梨这才发现,他方才躲避朱太后,一直都缩在她的怀里,而她也下意识地护住他的头。
  她慢慢松开手,对他道:“奴婢冒犯陛下了。”
  慕容虞擦泪,“你怎就能这般木讷无趣,真是朕见过的最无聊的人了。”
  他想了想,对她道:“就像是一块没有生气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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