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贱婢想爬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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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婳拿到了这假死药后,却又渐渐地迟疑起来。
她想着半个月之期极短,瞧着也没几日了。
可又想,这假死药的功效万一让她一不小心真就死了可怎么好……
晚上梅襄沐浴,宝婳身为他心爱的女人兼丫鬟,少不得要为他搓洗后背。
宝婳发觉自己有了生机,终于也有闲情逸致打量他的身材,发觉他脱了衣后,身上亦是没有一丝赘肉,紧致的皮肉让人想到了品质上等劲道十足的猪肉……
宝婳只觉口舌生津,咽了几口。
梅襄听见动静蹙了蹙眉,“你莫要将口水滴进水里。”
宝婳连忙擦了擦嘴角,发觉没有。
“二爷,你……你这身皮肉油光水滑的,真是好看。”
宝婳甚是讨好地夸赞他。
梅襄挑眉,“听你的口吻,怎么感觉你夸得不是我。”
试问哪个正常人会长一身油光水滑的皮肉?
难不成她看着他也能看饿了不成?
宝婳并不在意话里的漏洞,只像个狗腿一样,甚为诚恳地为他拍马屁,“这辈子能有二爷这么好的男人,宝婳过几日死了也没遗憾了。”
梅襄被她的话逗笑,“我有这么好吗?”
宝婳连连点头,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除了心肝又黑又坏,他的皮囊是无辜的。
梅襄大发慈悲地说:“好罢,那就准许你摸摸我。”
宝婳愣了愣。
“摸……摸二爷吗?”
梅襄点头,笑问:“你不是喜欢我这身皮肉吗?”
宝婳扫了一眼,又咽了口口水,伸出嫩白的小手,往他的胸口摸了一把。
宝婳眼中既是满足,又是遗憾。
二爷这么好的皮肉,怎么会是个人呢,他要是头猪该有多好……这样鲜美紧致的肉感,只怕也是世间少有啊。
宝婳又迷恋地抚了抚他的小腹,发觉肚子上竟也没有一丝赘肉,她的双眼微热。
她吃饱了饭都会有小肚子呢,二爷都没有,这一块的肉定然也能炙成口感上乘的烤肉。
宝婳这么喜欢的模样,让原本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皮囊的梅襄也略有些得意。
想来她日后也见不着比自己更好的男人了。
然后他就听见宝婳的肚子里“咕咕”叫了两声。
宝婳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凝滞。
她与梅襄相触的眼神也微微发飘。
梅襄看着她的目光顿时就变得有些微妙。
“二爷的肉真好……”
宝婳的表情讪然,没什么新意地为自己补救一句。
梅襄眼睫微垂,瞥了一眼被宝婳赞美的皮肉,语气忽然变得意味不明,“宝婳,趁你家二爷生气之前……”
他似阴冷地笑了一声,“赶紧滚下去吧。”
宝婳忙缩起小手,再不敢妄想他的身体,惶恐地滚了下去。
等到要就寝时,宝婳确认自己的药瓶藏好,又想同梅襄商量晚上还是分开来睡。
梅襄却转头看向她,看的宝婳无比心虚。
“你这是在提醒我,你压根就不是我心爱的女人么?”
宝婳连忙摇头,他眸色不明地扫向她,“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你想趁着天黑的时候逃跑?”
宝婳小脸一僵,脸上的表情顿时也出卖了她。
他……他这是会读心术吗?
她心里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梅襄抚了抚她的脸,“你也知道我在为鼎山王做事情,你该明白,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凡你迈出这个院子一步,身上必然会被人用箭射成刺猬。”
“那样的话……”
他说着忽然甚为怜惜地看她,“你死了也就罢了,还死不了的话,岂不是很疼?”
宝婳听他讲话比听鬼故事都觉得可怕,再也不敢提出分开睡的要求。
毕竟梅二爷的为人,肯答应不那么快榨干她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
好在他还不知道,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宝婳没了旁的好主意,白天便偷偷寻了养在后院里的一头猪喂了假死药试探药性。
喂之前,宝婳甚是诚恳地湿了眼眶,“倘若你真的死了,可千万别来找我,毕竟我往日里也不怎么喜欢吃猪肉……”
猪大概也嫌她烦哼哼了两声将她手里的药丸抢吃了。
宝婳蹲在地上看它,过了会儿它就忽然发困一般倒在了地上。
宝婳害怕被人瞧见,便偷偷地离开。
到了晚上,一个仆人过来对梅襄道:“二公子,后院的猪不知道怎么死了……”
宝婳喝汤的瓷勺一下子也跌进了碗里。
梅襄回头扫了她一眼。
宝婳心虚地喝汤。
梅襄对那人吩咐,“莫名就死了,不是有病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许人吃,把它丢出去。”
等仆人走了,宝婳才偷偷地松了口气,却发觉梅襄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古怪。
宝婳心口微悬,生怕他发觉什么,仿佛触景伤情一般,“二爷,我也会死吗?”
她的眼角泛出点点水光,可怜兮兮的模样。
梅襄抬起手臂,宝婳便小鹌鹑一般依了过去,将身子轻轻投到他怀里,听他轻道:“怎么会呢,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的。”
宝婳微微诧异。
他这是突然改变了心意不成?
难道……他是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
“二爷心里已经舍不得我了么?”
他的声音近乎宠溺,“我是爱你的,焉能舍得。”
宝婳有些羞赧地起身,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二爷,我不用死了是吗?”
“当然不是。”
“可二爷不是说爱我吗?”宝婳茫然地问道。
梅襄挑起唇角,仍是那副无害的温柔表情,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自然也是我骗你的啊……”
宝婳顿时喉头一哽,小脸也微微发青。
直到今天她才更能确认,梅二公子简直就不是人。
她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恶毒的人了。
第26章
宝婳从梅二爷那里是讨不着半点好处,心底假死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直到这日宝婳路过后院,发觉后院那头猪竟又回来了。
宝婳惊讶地上前去打量,见一个仆人在打理,便问了几句,仆人说这猪那天兴许是噎住了,它命好,自己又活了过来。
宝婳听罢心思微动。
晚上宝婳便想等梅襄回来,然后当着他的面去死。
可当天晚上梅襄都不在院里。
待第二天早上,宝婳听仆人说二公子回来了,她才匆匆地将假死药塞嘴里。
梅襄似有些疲累,走近床榻,便瞧见宝婳恹恹地趴在枕上。
宝婳见他来才温吞地爬起来,眼睛乱转。
她想说自己头疼肚子疼先铺垫一下,岂料才轻软地唤了句“二爷”,就忽然感到喉头一甜,呕了口血。
宝婳自己都愣住了。
她怔怔地抚了抚唇角,就瞧见指尖上那一抹殷红。
梅襄握住她的手指,眸色微敛,让人将隗陌叫来。
宝婳的眼皮越来越沉,连忙将自己准备好的话匆忙说出,“二爷,我这下是真的要死了,我死了以后希望二爷可以把我放在小船上丢河里就好,听说离开故乡的人这样就可以魂归故乡了……”
“不管怎么说可千万别埋了我,我……我很怕黑的……”
宝婳说着,脑袋便往下一沉。
她的手臂还被梅襄攥在手中。
她阖着眼,安静到仿佛连一点活人的动静都没有了。
梅襄触了触她的鼻息。
这时隗陌一脸烦躁地迈进屋来,转头便对上了梅襄那双幽深无比的黑眸。
宝婳吃了假死药,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痛苦。
这番过程就像一场梦……宝婳很快便脱离了黑暗的意识中,投入到一个陌生的场景里去。
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梦。
宝婳还是穿着先前梦境里那身葡萄色襦裙,这回倒是能更仔细地看清楚头上的芙蓉珠钗。
她摆了摆脑袋,两侧的簪尾的流苏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碰出轻微的脆响。
宝婳对着镜子里眨眨眼睛,水眸里泛出一丝迷惘。
“这么漂亮的手,一定要学会杀人……”
上回梦境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宝婳心口一颤,却忍着极大的不安,问他:“杀谁?”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发出轻笑,“那就杀了你那该死的哥哥吧。”
一股巨大的恐惧忽然在宝婳心中扩散开来。
这样的恐惧和场景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可现实中的她全不记得……
宝婳用了极大的力气从这场冰冷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她睁开眼,心口传来阵阵悸动,喘息亦是急促不安。
过了许久,宝婳才发觉自己在一条小船上,而周围仿佛是荷塘,水面上立着绿色的荷叶儿,随风而动。
宝婳迟疑,她这是成功了?
二爷在她死了之后真把她放到了小船上?
宝婳微微惊喜着,旁边便响起了一道微凉的声音。
“醒了?”
宝婳脸上的笑意凝结住。
她的目光轻轻朝右边转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船上还躺着一个梅襄。
他一直都支着手臂倚在她的身旁,是她自己醒得突然,激动于假死成功,才没来得及注意到他。
梅襄支着额,神色慵懒。
碧水蓝空,水波轻漾,推着小船缓缓前去,在湖上沐着阳光而浅眠,实则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情。
不过宝婳此刻显然没有这样的心情。
她的声音分外无力,含着颓败的语气简直都不敢相信,“二二二爷……”
梅襄手拈着一片新采下的荷叶,口吻懒散地问她,“宝婳,你怎么又活了?”
宝婳紧紧地抿着小嘴。
她看着梅襄俊美的脸,心中渐渐溢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
宝婳的水眸凝聚起水雾,红嫣嫣的小嘴也颤抖着。
似悲愤,似绝望。
不管多少回,她总是在做无用功。
而他却乐意去陪她玩,如猫逗鼠,如虎戏食。
梅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就看见她泪珠子不要钱一般,一串串地落下。
她的口中终于溢出嘤嘤的哭声,双手掩住了小脸。
“二爷杀了我吧!”
宝婳觉得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现在更伤心的事情了。
她怎么会这么惨。
这么穷,这么苦,没有家人,没有记忆,也没有钱,还失了身,被他一次次采补去……
“呜……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睁开眼就瞧见了噩梦一样的二爷,我的命也太苦了。”
宝婳起初还忍着,结果越忍越是一发不可收拾,哭得小脸红扑扑的,杏腮上也挂满晶莹的泪珠。
“我,噩梦?”
梅襄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宝婳哭得一抽一抽,气儿都喘不匀了。
“是,二爷坏透了,是我见过的最坏的混蛋,你弄死我吧,我不活了……”
她说完还捉住他的手卡在自己的脖子上,仰起细细嫩嫩的小脖子方便他动手,长睫颤颤地挟着泪珠,“二爷快些把我掐死算了。”
她哭的太厉害了,眼泪鼻涕一团,脏得叫人都不忍直视。
梅襄嫌恶地拿开手,大抵是看她哭得太伤心了,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极是隐忍地掏了块白帕递给了她。
宝婳面上梨花带雨,雾眼朦胧,只气鼓鼓地夺下他手里的帕子,转而扔进了水里去。
梅襄的脸色渐渐阴沉。
宝婳反手就捉住他的袖子狠狠地擤了鼻涕,将脸上的眼泪全都糊了上去。
然后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