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上位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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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
话音甫落,她们无错不安地埋下头。
皇后等人一愣,似要被这二人气笑了:
“你们主子落水,你们身为她贴身伺候的人,竟然丝毫不知?”
简直一场闹剧!
氿雅着急地想要辩解,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难不成要说,是主子挥退了她们?
等她们发现不对劲时,再去查看,她们主子已经落水了?
这番话说出来,恐也讨不得好。
鸠芳早就闭了嘴。
不傻的人,自然皆看出,她家主子这是被算计了。
可是,被谁算计了?
外间声音不小,清清楚楚传进偏殿内。
时春甚都不知,听到这里,狠狠擦了把眼泪,低低轻讽道:“主子刚出了事,王妃也就刚好落水,真是巧合!”
时秋听得心下一动。
虽她知晓王妃为何会出事,可的确如时春所说,这也太巧合了些。
她稍稍抬了头,果真见王爷眸色变化了一番。
她一句话也没说,任由傅昀自己猜测着。
她余光瞥见时春还想说些什么,她拉住时春:
“够了,时春!”
时春一顿,不忿地看向她。
时秋红着眼睛摇头:“主子尚昏迷不醒,别说了!”
她敛下眸,似平静地说:
“别叫王爷烦心。”
一句以退为进的话,莫名嘲讽,让傅昀眉心倏地狠跳了一下。
他冷眼看向时秋,时秋后背一凉,低垂着头,不去看他,硬生生地忍下这抹怵意。
如今二月的天,湖水尚冰凉,谁也不知晓庄宜穗落水多久,却都看得出她脸色惨白,不得好。
可傅昀在偏殿内,甚都看不见。
自然也就如时秋所料想那般,生了狐疑。
听了一耳秘闻的张太医垂着头,仿若自己不存在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了口气。
傅昀顿时顾不得旁事,倏地抬起头。
张太医被吓一跳,稳住身子,说:“臣不辱使命,侧妃娘娘的胎儿保住了,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
叫傅昀心中那抹庆幸还未来得及蔓延,就生生停下,他狠狠拧起眉:“只是什么?”
张太医稍顿,才躬了躬身,堪声说:
“侧妃娘娘这次沾染的阴寒之物些多,日后必要格外仔细,不得再动胎气,否则……”
他没继续说下去,可未尽之言,众人皆知。
最后,张太医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添了一句:
“近月余,侧妃娘娘还是不要下榻的好。”
听至此,傅昀心中那根紧绷的线才些许放松,方才踏进殿时,那一句“见红”仿佛此时才散去。
他低下头,抵在周韫额头上。
黏稠的冷汗糊了傅昀一脸。
素有洁癖的他,此时却什么嫌弃的感觉都没有。
只一抹心有余悸。
周韫醒来时,已经是翌日午时。
她堪堪清醒,尚未睁眼,昨日的记忆顿时浮现在脑海中,那不住的冰凉似席卷全身,她忽地僵住,有些不敢动。
许久,她眼角似有泪珠流下,没入青丝间,不见痕迹,她堪堪抬手,颤抖着,轻抚上小腹。
还不足三月,那处平平的,什么幅度都没有。
周韫眼角的泪珠越流越狠,偏生她无声无息的。
傅昀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倏地,他所有话皆堵在喉间。
一股子情绪,涩得他莫名有些难受。
周韫颤着手,在腹部抚着,她陷入昏迷前的那抹冰凉中,如何也不敢睁眼面对现实。
渐渐地,她膝盖弯起,抬手捂住唇,全身蜷缩着,压抑地痛哭出声。
她哭得格外悲凉,将哭声皆堵在喉间,身子轻轻抽动。
傅昀倏地惊醒,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韫儿!”
周韫顿时浑身僵住,哭声硬生生停了下来。
傅昀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低声温和安抚:“没事了,你和孩子都没事的,别哭。”
殿内寂静,傅昀不得不重复这一句话。
许久,周韫才似听了进去,她堪堪睁眼,姣好的眸子中皆是一片泪意。
傅昀何时见过她这般委屈的模样,险些不忍地偏开头。
周韫抬眸看向傅昀,似半晌才认出他。
刹那间,周韫眼泪肆流,她扑进傅昀怀里,拼命捶打他:“傅昀,你混蛋!”
她哭着说:
“你知、不知道……我害怕!”
“你不在!”
“……姑姑不在!”
“只有我一个人,她们都逼我!”
那般疼,似刻进骨子中,叫她身子寸寸冰凉。
傅昀把人搂进怀里,听她句句更咽,声声如淬了毒,一点点刻在他心上。
傅昀听她哭着说她疼。
倏地,傅昀生平第一次生了无措,堪堪涩声说:
“你别哭……”
他将人搂在怀中,任由她捶打他。
过了好久,周韫才筋疲力尽地瘫在他怀里,她仰着脖颈,甚是无力。
傅昀伸手去替她擦脸上的泪痕,却被她偏头躲开。
她闭着眼,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但凡想要害她腹中孩子的人,一个个,她皆不会放过!
第66章 疯子
庆丰三十三年,二月初三,珍贵妃被葬入皇陵。
那一日,长安城皆飘白绫。
哀哀涩涩似遍布满城,金棺所到之处,皆是跪拜。
周韫不得下榻,如今在雎椒殿内遥遥地看向皇陵的放向,时秋走进来,擦了把眼泪,低声说:“主子,娘娘和王爷已经出宫了。”
傅昀赶回京的,本就是为了送贵妃一程,这一趟,他必是要去的。
周韫枕靠在床榻上,闭上了眸子,她似平静地问:“安排好了吗?”
她话音甚轻,似刚出口就散了,可泪珠子却渐渐落下。
时秋看得心中一酸,她偏过头,咬着牙说:
“主子放心,茯苓姑姑说,一切皆安排妥当!”
周韫深吸了口气,她侧头,强压住心酸和愧疚。
她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将其递给时秋,平淡地说:“毁了。”
时秋知晓这是何物,忙接过来,扔进炭盆中,待纸条烧得没有一丝痕迹,她才起身退回周韫身边守着。
宫外。
圣上固执地要亲自送贵妃入陵,任旁人如何劝阻,都不听言。
皇后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昨日夜里,坤宁宫传来消息,皇后病了,不得下榻。
这消息是真是假,众人心中明了。
可谁也不会说些什么。
即使圣上,也仿若真信了皇后的话,没有深究。
毕竟,圣上送行,其余皆要同行,可皇后才是正宫,让她去送贵妃入陵,不亚于将她脸面扔地上踩踏。
她能做出装病,来躲避送灵,已然是憋屈在心中。
队伍中,圣上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众皇子后妃,除了圣上外,其余人皆低着头,不管真假,脸上都一片哀伤。
忽地,这时,从后方跑过来一个奴才,到金棺时,他脚忽地一崴,身子倾斜,眼看着就要撞在了抬金棺的宫人身上。
惹起一阵惊呼。
“小心——”
前方圣上和傅昀等人刚回头,就听见“砰——”一声,后方金棺倒了一地,砸压在一侧的宫人身上。
顿时叫几个宫人脸色惨白。
这一岔子,叫送行的人皆提起心来,倏然皆跪了一地,瑟瑟不敢出声。
一片混乱,金棺中的陪葬物散了一地,满目琳琅。
可待众人看清棺中情景,空气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离得近的几人呼吸一凝,陷入呆滞,好不容易回神,忙惊恐地低下头。
傅巯呼吸稍浅淡些,他袖子中的手紧紧握起,眸子中的平静温和第一次被打破。
傅昀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他几步跨上前,翻过那陪葬物,扒着金棺找了半天,浑身顿时僵在那里。
另一侧,圣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隔了好半晌,茯苓似才堪堪回过神来,她颤着手去翻棺材,声声带泣:“……娘娘?”
她翻遍棺材,也没找到应该躺在金棺里的那个人。
她惊恐着,回头去看圣上。
圣上垂眸去看她,似将怒意皆压下,他看似平静地一句:“贵妃呢?”
送贵妃入陵,而贵妃却不在棺中,贵妃呢?
茯苓似陷入疯魔中,不断在翻找着金棺。
在一旁的傅昀看不下来,伸手拦住了她,板着脸,声音冰冷:“茯苓姑姑!”
茯苓浑身一僵,似清醒过来,她忙忙爬了几步,爬跪在圣上脚边,眸子皆恨和慌乱:“皇上!快找娘娘啊!”
圣上似抬了脚,傅昀眸子一变,跨步不动声色地将茯苓挡住,垂头,冷声说:“父皇,如今要紧是先寻到珍母妃的尸身,这歹徒既这般龌龊连尸身皆盗,若是起了何心思——”
他倏地哑了声,说不出后面的话。
圣上终于回拢了一丝理智。
贵妃的尸体一直有人看着,是今日放才闭棺,若是被盗,也只有今早的那会儿功夫。
圣上倏地回神,上前一步,厉声:
“来人!即刻回宫!”
“传朕旨意,让禁军领命,即刻搜查整个长安城,务必找到贵妃!”
他阴沉着声,一字一句:
“一旦发现何人私藏贵妃,满门抄斩!”
茯苓听着这几道命令,她哭声似顿了下,又似没有,只余埋头痛哭。
不过片刻,整个长安城只剩肃条安静。
圣上快步回宫。
茯苓还跪在金棺前哭着。
傅巯松了袖子中的手,他敛眸,深深地看了眼茯苓的背影。
蓦然,他无声轻笑了声。
下一刻,他甩袖离去。
宫中,禁军快马加鞭地将圣上旨意传回宫中,御前伺候的人,领着宫人和一队禁军四处搜查宫殿。
周韫听见动静时,就知晓事情成了。
殿门被敲响,宫人恭敬的声音响起:
“侧妃娘娘,奴才奉圣上旨意,搜查后宫。”
周韫躺在榻上,锦被盖得严实,她说:“进来吧。”
搜宫的是御前的人,对周韫这个贵妃的侄女,也甚为客气。
周韫却拧起眉,不安地问了一句:
“公公,可是出了何事?”
那公公一顿,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
侧妃如今身子受损,连给贵妃送行都不得,如果再受刺激……
他可担待不得。
可他不说,这事闹得这般大,侧妃娘娘早晚也会知晓。
公公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是送贵妃入陵的队伍出了差错。”
说罢,就见侧妃怔住,他忙忙低头,余光见宫人没搜查出什么,他也不敢久留,忙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待宫人退出去后,周韫才敛了表情。
不过,只这般,她眉梢还是生了一分焦急。
时秋见此,瞥了眼四周,才压低声说:“主子不要担心,纸条上,不是说了,娘娘如今无事的。”
周韫听言,摇了摇头,她沉眸说:
“若是找到了姑姑,自会没事,可若没找到呢?”
时秋一愣,她忙说:“可纸条不是说娘娘在的地方吗?”
纸条是有人送来的。
茯苓只看了一眼,就说这纸条是沈大人送来的。
周韫当时稍惊。
沈青秋为何送信而来?
待看清纸条写的何话时,她险些晕了过去。
沈青秋说,贵妃如今已不在棺中,要让贵妃平安无事,务必在送贵妃入陵这段时间,找到贵妃。
而贵妃就在东宫中。
茯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