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真太子逼着篡位-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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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帝有些日子没见贾姝,难得的,他软了口气,喊了声,“小九。”
贾姝抱着红梅,赶紧行个礼。
“父皇……”
“嗯。”陈帝点点头,赞赏地道:“采的红梅不错,一会儿给你的几位姐姐可以送些。”
贾姝乖巧道:“是。”
陈帝平常就跟她没什么话,此时说过几句,便一阵沉静。
陈帝想了想,还是道:“去给闵家送些吧。”
闵相虽然死了,但闵思琢这个人还得用,尤其今天陈帝得到消息。
闵思琢承袭着闵相的宴席。
此宴可大可小,虽然陈帝一向不大喜欢酸臭的文人,但不可否认,文人的一支笔,有时候敌得过千军万马,尤其能随手解决的事情,实在没必要大动干戈。
贾姝应过以后,福了福身走了。
大监道:“陛下,这天挺冷的,您还是回内殿吧。”
陈帝似有若无扫一眼大监。
影卫已经查明,大监来见陈帝的时候,身上装的东西是金橘。
这个时节,京城里还能随意吃到金橘的人,除开金家,其他的人都很难做到。
大监说自己一送贾甄甄到甄家,立刻就回来了。
大监跟了陈帝几十年,从来不敢这么拿别人的东西。
金橘虽然事小,但延展开来看,却不是小事情。
起码能证明大监已经跟贾甄甄关系匪浅。
想到这里。
陈帝道:“你不必在我这儿侍候了,贾阮也快回来了,你去张罗下吧,还有除夕宴会的事情,往常也是交由你管,今年事情比较多,你想来也分不开神,你这几日暂时不必在朕面前伺候了,换你的小徒弟就行。”
“什么?!”大监猛地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陈帝。
“陛下!”大监赶紧跪下请罪,“还请陛下赎了奴才的罪,实在是雪太大……”
陈帝直接截断了他的话,“雪确实大。”
大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双手触地只觉得一片冰凉。
陈帝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喜怒无常。
大监唯恐陈帝对自己下手,十分不安。
陈帝忽而极其阴沉地笑了一声,他眸如闪电,似看蝼蚁一般鄙夷,道:“你在想什么?揣测我的心思么?”
大监赶紧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陈帝软了口气,淡淡笑了,“下去吧,最近不要在朕面前晃悠了。”
“是,陛下。”
大监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金橘的事情是一根刺,让陈帝一下想起金宴竹来。
陈帝召来影卫,吩咐道:“金宴竹不必留了。”
他不喜欢看见太和美的东西。
陈帝这次游园回去后,立马大病一场。
正好快到新年了,于是便休了朝。
他整天将养着,只觉得似乎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但他依旧强撑着。
几方回来的消息,都算还好。
大概因为要过年了,所有人都想安生过一个新年。
陈帝只偶尔喊人进宫敲打下,其余的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寝殿内,他开始长时间地不说话,只是久坐着。
大监张罗着事宜。
终于,腊月十三,贾阮回来了。
***
陈帝这一日心情好,便乔装了出门去看贾阮。
贾阮一到京城,按照惯例,都是先暂时住在城外的驿站里。
贾阮出嫁后,过得日子不错,这次回来也是贾敏的授意。
贾阮不喜欢贾敏,但她更不喜欢嫁给了甄让的贾甄甄。
“贾甄甄!”
贾阮捏着桌子上的银簪,脸孔变得扭曲。
侍女一直害怕贾阮,她觉得贾阮颇有些喜怒无常的意思。
于是一伺候贾阮梳洗完,侍女赶紧就端着水盆出门了,谁知道,一出门就碰上了陈帝。
陈帝身边的小内侍,比个手势要侍女噤声。
侍女吓得呆立在一边。
陈帝走过来,站在门前,正想推门进来,就听到贾阮道:“听说段衡死了,怪不得你成了这副鬼样子。”
里面没人应答,贾阮又道:“让我帮你可以,但你手里又有什么筹码呢?四姐!”
陈帝微微皱起眉。
他上来的时候,分明问过楼下的侍卫,楼上只有贾阮和侍女。
贾敏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贾敏颇不耐烦道:“我自然是有我的筹码,你就说宫宴上你帮不帮我?!”
贾敏是从驿站暗道躲避了侍卫的耳目上来的。
陈帝病重,整天连宫都出不了,他又将身边的人换血清理了一次。
本来贾敏跟皖南已经商议好了,打算赶在宫宴前起事的。
谁知道……
陈帝一下子打乱了贾敏的所有计划。
贾阮早已不是出嫁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不受宠公主,闻言,淡淡笑了,眉眼间笑意流淌,却没有丝毫暖意。
贾阮道:“四姐,将你的筹码直接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帮你?万一到时候你反咬一口,我怎么办?”
两人对峙好半晌,贾敏终于败下阵来。
她眸光幽幽,道:“贾甄甄并不是父皇的子嗣,她是李代桃僵的!”
贾阮吃了一惊。
站在门外的陈帝也微微皱眉。
贾敏继续道:“我打算在宫宴上拆穿贾甄甄的身份,届时父皇震怒,你再添油加醋,贾甄甄不死也得死!”
“你怎么知道的?”贾阮问道。
贾敏道:“闵贵妃身边的阿袖说的,我本来想查证一番,谁知道,接二连三出事,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的话——”
冬月雪花沸沸扬扬,说话的时候哈出淡淡雾气。
贾敏在那雾气里,似乎看到了段衡骑马离开自己的样子。
贾敏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
第九十五章
陈帝听到这里; 瞬间明白了贾阮回来的原因。
一个两个,都在算计!
陈帝出了驿站,带着内侍走在路上; 沿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陈帝却觉得自己的血都凉了个透彻。
小内侍也不敢拦陈帝; 只是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
一行人在路上走着,走了没一会儿便撞到了贾甄甄和甄让。
贾甄甄和甄让刚从成衣铺子里出来。
两人边走边玩闹。
身后几个侍从手里捧着锦盒,林姑姑在一边提醒,“公主; 小心看着路!”
惊蛰单手摸着后脑勺,大大咧咧笑林姑姑,“放心啦; 公子在的; 没事的。”
身后的几个侍从也笑嘻嘻说话。
贾甄甄并不闹,只是握着甄让的手,在笑着说话。
陈帝就站在拐角的地方。
小内侍轻声道:“要提醒六公主吗?”
陈帝出宫来,虽然是微服私访,但是看他的脸色实在是应该在宫外稍作歇息。
最好能请个大夫来看看。
陈帝没有应声; 只是看着他们一堆人。
小内侍不敢再说话了。
贾甄甄和甄让走过来,惊蛰眼尖先看见陈帝; 赶紧给甄让使个眼色,“公子!”
甄让顺着他的目光,就看见了拐角处站着的陈帝。
几天不见,陈帝似乎脸色很不好; 人也有些病歪歪的样子。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出宫?
甄让心里盘算着,轻轻捏了下贾甄甄的手。
一行人都见过陈帝,故此瞬间都安静下来; 只跟着甄让和贾甄甄走过来。
因为陈帝是微服私访,所以直接免了他们行礼。
贾甄甄对陈帝的感情很复杂。
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喊了声,“父皇——”
陈帝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内侍手里的盒子上。
贾甄甄赶紧道,“哦,这是宫宴的衣裳,刚取回来。”
贾甄甄吃不住陈帝出宫的意思,甄让也是很意外。
两人目光正交流,陈帝轻声道:“小六,你期待宫宴吗?”
“啊?”贾甄甄有点儿猝不及防,恭敬道:“期待啊。”
她是真心诚意的。
因为最近一切都好,这也是她和甄让大婚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嗯。”
陈帝点点头,而后就直接回了宫。
等陈帝的影子消失在了路尽头,贾甄甄才小声问甄让,“怎么了这是?”
甄让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两个人回了府之后,没过一会儿,惊蛰就得到消息,陈帝是去看了贾阮。
甄让若有所思,“贾阮?她一直在驿站?她有没有跟四公主联系过?”
惊蛰轻声道:“八公主没有出过驿站,但是四公主去过,当时陈帝到的时候,应该正巧撞上。”
“撞上?”甄让笑了,这就有意思了。
今日陈帝的话明显话里有话,但不是敲打,只是随口问问的意思。
甄让心里一瞬间有了主意。
吩咐道:“你让方知莲也警惕一点,宫宴那一天,应该会有事情要发生了。”
“什么?”
甄让笑着道:“贾阮这次回来,肯定是贾敏的授意,她手里不是还有一张牌么?”
甄让并不担心,只是因为贾甄甄,他要做一个完全的准备才行。
一点意外也不能有。
甄让道:“之前阿袖的事情——”
“阿袖?!”惊蛰一瞬间回味过来,他拳头紧握,恨得咬牙切齿,“这闵贵妃真是一个祸害!”
甄让没有答话,只是淡淡笑了。
这次从皖南回来以后,甄让就经常会一个人待着。
偶尔,他眼睛里光一闪,会让惊蛰心一沉。
惊蛰轻声道:“公子,皖南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完,这个事情到最后,不知道……”
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陈帝就是这么个样子,总喜欢把事情拖着,最后实在不能拖的时候,一下子快刀斩乱麻。
这一次,甄让这么大费周章地将徐大夫带回来,可不是让事情就这么平淡完了的。
但是陈帝明明知道徐大夫已经到了盛京,却久久没有动作。
甄让知道惊蛰的意思,他伸手,轻巧折下一支梅花,薄薄的眼睑垂下来,轻声道:“由不得陈帝,既然贾敏要动手,我们就先发制人。”
“公子想怎么做?要不要知会一下六公主?”
“不必了。”
甄让不想贾甄甄卷进来,而且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露馅儿。
***
转眼就到宫宴这天了。
这一天没有下雪,却下了一场雨。
夜里进宫的路上湿淋淋的,街道两边都挂着红灯笼。
贾甄甄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看着外面。
甄让笑,“看什么呢你?这么有意思?”
贾甄甄道:“当然有意思啦,我以前出宫归出宫,但是从来没有在除夕这一天跑出来的,你别说,宫里的灯笼虽然好看,但还是比不上这宫外的。”
“有什么不一样?”甄让问。
“说不上,但就是觉得不一样!”贾甄甄笑嘻嘻,“就像我喜欢你啊,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挺喜欢的。”
能说出理由的喜欢,或多或少,并不算什么真的喜欢。
甄让心没来由跳乱了一下。
“甄甄——”
他才喊出口,已经到了宫门边。
贾甄甄疑惑地看着甄让,甄让却摇摇头,没有在说话。
两个人进了宫,过了一会儿被宫娥引着去宴席上,贾阮和贾敏已经落座了。
贾甄甄一坐下,瞬间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闵思琢也在,两个人视线对上的时候,闵思琢轻轻笑了一下。
贾甄甄更诧异了,趁着倒酒的时候,偷着问甄让,“怎么回事啊?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