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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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布满薄汗,温以然顾不上擦拭,急不可待按下门铃。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隔着防盗门还能清楚听见客厅传来门铃的回声。
温以然抿了抿唇,女孩一手握着手机,话筒对面在一阵嘟嘟声过后,又是熟悉的机械女声。
“你好,你所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一连串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循环,温以然踮着脚尖,挣扎着往宁远屋里望去。
里头的房门虚掩着,只留了一道空隙,勉强可以看见客厅的一角。
已经过了黄昏,外面天色大暗,只能依稀认出客厅的轮廓。
客厅的玻璃窗大概没关紧,有风从窗外掠过,将窗纱吹来一角。
温以然紧拢着的眉毛终于稍稍舒展,没关窗的话,说明人十有八九还是在屋里的。
只可惜一连按了好几次门铃,还是无人回应。
温以然无奈长叹一声,女孩拇指还留在屏幕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给宁母发信息时,蓦地看见门上的密码锁。
原本暗下去的眸子突然亮了下,温以然心下一喜,急不可耐地输入宁远的生日。
满怀希望的按下确定后,意想之中的开门声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亮着的双眸突然暗淡下来,女孩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恼怒地盯着上面一行字体。
数字屏幕上又恢复到最初的页面,温以然皱了皱眉,握着手机找到宁母的微信。
宁母好像一直等着她的消息一般,温以然才刚发了信息,下一秒对方已经回了信息。
只可惜宁远好像没告诉过其他人密码,连宁母也不清楚。
【以然,你试试他的生日看看?或者下面几个?】
发过来的消息中包含着宁母还有宁家老爷子和老夫人的生日,只可惜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温以然一脸愁苦站在门边,束手无策。
消息框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下一刻,温以然差点呛住。
宁母:【要不。。。。。。你试试你的生日?】
温以然目瞪口呆,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慢吞吞地将自己的生日输了上去。
只剩下最后两次机会了,如果这次还不对。。。。。。
女孩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黑眸紧紧盯着那一小块小小的电子屏幕。
温以然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和屏幕相触的那一刻,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忐忑、焦虑,各种情绪都有,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的侥幸和期盼。
只可惜梦想和现实背道而驰,再次睁眼是,映入眼帘的以后是一大串感叹号。
不是她的生日。
温以然的动静不小,对面的住户已经偷偷看了好几次。
见她一直杵在宁远家里门口,对面的大妈终于忍不住出声。
“小姑娘,你在干什么呢?”
温以然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对面的大妈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指尖还捏着一根牙签,正剔着牙。
温以然忙解释了下,大概是见她年龄不大,大妈又往她脸上瞟了好几眼,最后往地上啐了一口,又进屋去了。
楼道又回到之前的安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大妈的影响,温以然脑中突然闪过一行数字。
晦暗的眸子突然掠过一道精光,心有所想一般,温以然急切地在键盘上输入几个数字。
“嘀”的一声过后,防盗门终于被开启。
女孩脸上划过一丝喜悦,惊奇般推开门。
那串数字是之前宁远和她传笔记的邮箱密码。
女孩心下怅惘,没想到宁远会用他作为密码。
公寓安静无声,温以然回复了宁母信息后,这才拖了鞋进屋。
房间没有开灯,温以然一连唤了好几声之后,还是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女孩轻手轻脚往卧室走去,果然刚推开门,就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团。
大概是睡得不舒服,宁远拢着双眉,额角的细发早就被汗水打湿。
温以然一惊,忙不迭跑过去,伸手在男孩额上探了温度后,果然烫得吓人。
床边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桌上还有吃了一半的药片。
男孩睡得并不安宁,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梦呓。
温以然柳眉微蹙,伸手帮男孩掖了掖被角。
想到男孩身上异于常人的温度,她转身,目光在宁远卧室搜罗,最后落在后面的衣柜上。
底层果然是备用的被子,女孩双眼一亮,忙将被子拽了出来,不由分说盖在宁远身上。
连着盖了两大床被子,宁远差点透不过气,男孩双颊的绯色更甚,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还好温以然没注意,将人安顿好之后,温以然又拐到了厨房。
刚才进门时她就看见了灶台上的中药。
之前生病的时候,温以然不喜欢旁人在,所以自己学了熬药。
女孩动作熟稔地将纸袋包裹着的良药倒进锅里边,又往里边加了水。
慢火熬制,怕吵到宁远,温以然只开了头顶一盏小灯。
橘黄色的光影下,女孩纤细的身影倒映在后边的玻璃窗子上。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熬制中药最重要的是耐心,温以然站在一边,一门心思都在锅炉上,没注意到客厅突然多出一个人影。
火候不大,锅炉上边只有蓝红色的火苗,温以然静静盯了一会,慢慢的开始有了困意。
女孩小小打了个哈欠。
神思恍惚间。
蓦地,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嗒”的声音。
女孩双眸睁大。
下一刻,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心跳慢了半拍,瞳孔还未来得及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眼前只有锅炉上还冒着的火苗。
下一瞬。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天旋地转之间,头顶突然多了一片黑影。
耳边只剩下锅炉上呲溜呲溜的声音,有水汽慢慢往上冒。
中药的苦味缓缓蔓延开来,酸涩味在鼻尖弥漫。
女孩瞪大的双眸还没来得及闭上,四目相对,视野之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熟悉的轮廓近在咫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温以然双目圆睁,不可置信一般。
少年身上特有的雪松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人团团包裹住。
搁在桌台上的手背不知何时被另一只大手覆上,手心的灼。热一点点传了过来。
无处可逃。
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曼妥思被丢进了汽水之中,咕噜咕噜往下坠,冒着的气泡却开始向上升起。
甜腻腻的。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有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滴落在玻璃窗上,锅炉上熬着的药渣已经无人顾及,只汩汩冒着水汽。
满室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只有交错的鼻息间还有香甜的余香。
是草莓味的奶糖。
黑暗中,有影子受。不。住往后趔趄了下。
男孩眉眼轻挑,宁远眼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他漫不经心伸出手,将人抱上桌台。
。。。。。。
过了许久,房间依旧没有来电。
只有黑影倒映在玻璃窗上。
借着对面住户的灯影,可以清楚看见女孩眼角的泛红,还有眼底的氤。氲。
以及,男孩黑眸深处不加掩饰的笑意。
好像对面楼道偷吃了小鱼干的小猫一般。
温以然恼羞成怒,还没来得及将人推开。
下一刻,肩膀突然有黑影落下。
男孩下巴抵在女孩肩窝处。
刚才的霸。道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辜泛着水雾的双眸。
宁远委屈巴巴瘪着嘴,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女孩身上。
他有气无力道。
“然然,我头好疼哦。”
第六十章
张牙舞爪的小狮子突然收了利爪; 吃饱餍。足后的小猫似的; 懒洋洋地摊开肚皮; 任人揉。捏。
乖巧得不像话。
从温以然的角度,还能看见男孩耳垂处还有未消散的绯。色。
她抿了抿唇,刚准备将人推开的手指还抵在宁远胸。膛处。
温以然还保持着刚才的模样,瞪大的双眸依旧; 女孩一双眸子涣散空洞,纤长的睫毛还留着水雾。
只有红。肿的双唇昭示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疾风暴雨过后,现下只剩下蔫哒哒的玫瑰。
只可惜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觉悟。
少年软趴趴靠在温以然肩窝上,少了刚才强势不容拒绝的霸道,宁远声音孱弱,倒是多了几分生病人该有的虚弱。
也不知道是刚才的事还是屋里那两床被子闷的,少年脸上的灼。热迟迟未退。
话虽说得可怜巴巴; 可是覆在女孩手背上的大手却完全没有松开的痕迹,另一只手将女孩虚虚揽入怀。
强势而霸道。
鼻尖还有男孩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温以然怔怔坐在桌台上。
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依旧;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最后凝成一道道水柱; 顺着玻璃窗一跃而下。
室内安静极了,只有外边的雨声,隐约还夹杂着对面住户的吵闹声。
刚才慢了一拍的心跳此时却变得砰砰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腔。
男孩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脖颈上; 温以然不敢乱动,僵着脖子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迟钝。
直到耳边有“呲呲呲”的声音响起; 呆坐在桌台上的女孩终于缓过神来。
一声惊呼过后,温以然急匆匆将男孩推开,女孩从桌台跳下,径直跑到锅里边,急不可待将火关上。
锅炉里边的开水早就干得一干二净,房间中药的苦涩味明显,只不过夹杂着一点点烧焦了的味道。
温以然“噫”了一声,女孩恼怒地剜了后面的罪魁祸首一眼,却见男孩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深褐色的眸子写满无辜之色。
宁远怏怏走上前,男孩脸上的绯色已经褪去,然而体温却依旧滚烫得吓人。
原本宁远就还发着低烧,结果那天晚上他还故意淋了雨,陈叔劝了未果,又不敢得罪自家小少爷,只能偷偷打了电话告诉宁母,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然而陈叔不知道的是,那晚回去后自家小少爷还幼稚地洗了个冷水澡,冷飕飕开着冷气冻了一个晚上。
少年委屈巴巴撅着嘴,见温以然重新拆开一个药包,男孩瞳孔一紧,迫不及待按下女孩的手背。
小孩似的闹脾气:“太苦了。”
他不想吃药,他只想吃糖。
一种名为“温以然”的糖。
然而女孩完全没有因为他是病号就多加怜惜,想到刚才的事,温以然脸上浮起一丝愠怒。
女孩忿忿地拍开男孩的手,出声斥责道:“——宁远!”
“我在呢。”
少年无辜凑了上前,这会子都是安静了许多,没有再多加捣乱,识趣地退到一旁看着温以然动作。
一室的沉寂,锅炉重新加了水,蓝色的火苗又开始“呲溜呲溜”燃起,没有人再开始刚才话题。
温以然好几次想问起公寓的密码,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讪讪收了声。
那几百封放在草稿箱中的邮件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无人问津,两人都不约而同没有提及。
房间重新点了灯,橘黄色的灯影下,灶台边只有女孩纤细的身影。
宁远静静盯着人,身子懒懒倚在沙发上。
他原本就生着病,才等了好半晌就开始昏昏欲睡。
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等温以然重新熬了药端出来,才发现沙发上的少年已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