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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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几步。
柳芸最看重面子,呈现在外人面前都是端庄优雅的模样,上一个司机之所以被开除,就是因为偶然听见柳芸骂人。
果然他刚一离开,女人立马拨通了通讯录上一个的电话。
如她所料一般,电话许久才被接通,话筒对面传来男人喑哑的声音。
“。。。。。。什么事?”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不用明说柳芸也能觉察出沈屿之对自己的不耐烦。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屿之明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然而柳芸和他的关系还不如自己的幼子。
“屿之,”柳芸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刚刚和你妻子见了一面。”
“哦?”男人轻描淡写应了一声,眼尾往上扬了扬,漫不经心道,“说什么了?”
“你都不知道温家那个丫头有多过分,她目无尊长胡言乱语也就算了,还骗我说,说。。。。。。”
“说什么了?”男人终于放下指尖转动的钢笔,沈屿之身子往后靠了靠。
“还说。。。。。。你们要离婚了?”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却见那边的男人只是微勾了勾唇角,沈屿之斩钉截铁道:“她没骗你。”
男人换了另外一只手握着手机,沉声道:“我们确实要离婚了。”
“什么?”柳芸顾不上维持自己端庄的面孔,“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先商量商量?”
她气极,“如果不是我今天过来,你是不是还想瞒我?”
“你哪天没过去?”沈屿之反问出声,男人这次言语的嘲讽之意实在过于明显,连柳芸也怔了怔。
她讷讷道:“屿之,妈妈也是为你好,你看看那个温以然,她哪一点配得上你,如果不是妈妈帮你看着。。。。。。”
“所以我们决定离婚了。”沈屿之笑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我离婚你应该高兴才是。”
“屿之,妈妈不是这个意思。”见沈屿之一反常态,柳芸焦急道,“离婚不是小事,你要是真的离婚了,沈家的脸面何在?”
“温以然虽然不好,可好歹也是当初你自己要和她结婚的,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男人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只听男人冷声道。
“我当初为什么和她结婚,你不是比谁都更清楚吗?”
。。。。。。
。。。。。。
温以然压根没有将柳芸的事放在心上,女人走后,她又回去睡了回笼觉,醒来就直接给母亲打了电话准备回家一趟。
大别墅虽然宽敞,到底还是比不上自己家住得安心。
怕父母担心,温以然索性换了长衣过去,遮掩住手臂上的疤痕。
原本还担忧母亲会过问,结果温母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并没有多言。
温以然记不起这四年和父母的相处的日子,倒是母亲对她的态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她在家里都是随心所欲惯了的,然而这次回家却发现了异样。
原本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气氛早就烟消云散,温以然抬眸偷偷觑了父母好几眼,却发现自始自终父母都低垂着头,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像极了以前她考试失利后回家担心挨骂的情形。
“爸妈,你们怎么。。。。。。怎么都不说话了?”
温以然咬着筷子,终于憋不住将心理的困惑说了出来。
话落,父母终于朝她看了过来,只是盯着她的眼神都落了异样。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温母开口打破了尴尬。
“食不言,这不还是你说的吗?”
温以然蹙了蹙眉,筷子往自己身上指了指:“这是。。。。。。我说的?”
母亲微微颔首,又继续低下头,不再理会温以然的诧异。
温以然愣住。
原本只觉得大别墅压抑,没想到回了家也差不多。
温以然心情比进门时低落了不少,待用了饭后,她索性出门散步。
从家里出来时,天色还尚早,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落了一地,阳光透过零碎的枝叶,落在自己脸上。
温以然抬手抵住刺眼的光线,这边是老市区,过了这么些年,房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除了巷口的小卖部现在变成了理发店。
温以然往里边望了好几眼,没见到熟识的人,又继续往前边走去。
家门口的小石头一直被她踢到另外一条小巷,直到抬起头,温以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宁远家门口。
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门口已经落了锁,铁锈红的大门早就落满了灰尘。
温以然张了张唇,莫名觉得孤独。
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
物是人非。
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所有的生活,醒来后温以然也曾好奇自己以前好友的生活,然而她翻遍了通讯录,却半点也没有看见昔日好友的身影。
聚餐那晚的约定还历历在目,当时还约好了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现在却半点联系也无。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等温以然发觉的时候,屋檐已经陆续有雨水落了下来。
夏日的雨水总是又急又猛,不一会儿便成了倾盆大雨。
温以然叫苦不迭,只能抱着胸退到屋脊下,仰头盯着上边的雨幕。
。。。。。。
沈屿之刚好出差回来,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的女孩。
他抬了抬眸子,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了点。
思忖片刻才想起温以然的娘家在附近。
司机从后视镜瞥见沈屿之的神情,他开口道:“沈先生,要顺路送温小姐一趟吗?”
想到沈屿之和温以然的关系,司机挠挠头,迟疑道。
“这边治安一般,前几天才发生了抢劫事件。”
他还想多说什么,却见男人只是掀了掀眼皮,薄唇微张。
他轻声道。
“不用。”
给我们小然然一点点时间缓冲!!毕竟她以后的日子快活到我怀疑一年一千万都不够她挥霍。(
第四章
雨越下越大,温以然往后退了一退,尽可能屈成一团,饶是如此,袖口处还是难以避免沾湿了。
温以然出门时只随意穿了一双沙滩鞋,现在脚尖都是湿的。
夜幕笼罩,巷口处一片安静,蓦地听见头上传来一声猫叫。
温以然吓了一跳,一抬眼果然看见屋脊上方一只弓着的黑猫,漆黑的夜色中,黑猫的一双眸子越发诡异恕�
温以然无声咽了咽口水,双眸一瞬不瞬盯着黑猫,双肩打着寒战,鸡皮疙瘩都起来,几乎是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很少有人知道她怕猫。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一声凄厉的猫叫声过后,温以然险些尖叫出声,还好及时听到巷口处母亲唤着自己的声音。
“——妈!!!”
没等母亲撑伞过来接自己,温以然已经跑进雨幕,踉踉跄跄朝母亲跑了过去。
“救救救我!”她几乎失了声,面色一片惨白。
温母被她吓住:“怎么了?”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视线越过温以然的肩膀,朝她身后望了好几眼,视野之内却只还是一片昏暗。
温以然拍着心口,气喘吁吁指着身后某处:“有,有猫。”
虚惊一场,温母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伸手戳了戳温以然的额头,没好气道。
“这么大还怕猫,丢不丢人?”
说着,温母顺手将带来的外套披在女儿身上。
“还不是怕它咬我,我又不能咬回去。”
“。。。。。。”
淋了一身的雨,温以然刚进门,就急急忙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了去,转眼想到手臂上的疤痕,她又讪讪将外套穿上,轻手轻脚往房间走去。
待洗了澡出来,母亲已经端着姜茶进门,将姜茶递给温以然。
“喝一点,别感冒了。”
那是温以然之前最讨厌喝的东西,然而现在却乖巧喝了半杯。
见女儿盘腿坐在床上,温母怔了怔,欲言又止。
“妈,你怎么了?”温以然将水杯交给母亲,习惯性抱膝坐起,她嘀咕道,“晚上你和爸就奇奇怪怪的。。。。。。”
小手在床上画着圈,温以然小声埋怨:“我都以为进错家门了。”
温母有片刻的呆愣,须臾,她终于开口道。”
“以然,你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以然原本还想瞒着母亲,没想到一回家就被母亲看穿,女孩贝齿咬着下唇,手指依旧打着圈。
打着哈哈道:“也。。。。。。也没什么事。”
温母皱眉不语。
温以然最怕母亲这副样子,忙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下,磕到了头。。。。。。”
温以然原本以为会像以往那样挨骂,结果母亲听完自己失忆的事,反倒松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啊?”
温母惊觉失言,忙出声补救道:“妈的意思是,还好只是摔了头没出什么大事。”
温以然瘪嘴:“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
“说的什么话?”温母剜了她一眼,“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说着,温母有些许哽咽:“妈就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
温以然微愣,以前上高中时母亲还一直嫌弃她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这会居然还能听见母亲怀念自己的话。
“对了妈,”温以然忽然松手,盯着母亲道,“你知道。。。。。。宁远去了哪里吗?”
她皱眉,指着窗外道:“我刚刚路过他们家,看见他们院子好像落锁了,一个人影也没有。”
“。。。。。。宁远?”
母亲拧眉,刚才天黑,温母一心都在女儿身上,并没有注意她避雨的地方,思忖半晌才开口,“就是你那高中同学?”
温以然点头。
“他高考后就出国留学了吗,你当初还埋怨了好久,赌气说再也不和他联系了。”
提起宁家的事,温母有些许唏嘘:“当时以为他们还会回来的,没想到你都。。。。。。”
对上温以然一双澄澈空明的黑眸,温母默默将嫁人二字咽下,改口道。
“没想到你都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家那个小洋楼还是一直空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
路过温以然家只是偶然,待沈屿之回家后,窗外还一直下着雨。
除了最初结婚那会,后来沈屿之都是和温以然分开住的。
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窗户,房间点了檀香,淡淡的萦绕在鼻尖,无端安定了几分心神。
沈屿之刚沐浴完出来,身上的水雾未干,他噙着毛巾踱步至窗边,在落地窗前站定。
男人颀长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
楼下一片安静,偶尔可以看见有行人撑伞路过。
沈屿之半眯起眼睛,蓦地想起刚才司机的话,男人眸色沉了沉。
那边是老市区,治安自然一般。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最后停留在温以然名字处。
李铭是他身边的人,他自然知道温以然失忆的事,虽然有医生作证,只是沈屿之心底还是有几分猜疑。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骨,金丝眼镜后面的一双眸子幽深且暗。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他前脚才刚提出离婚,后者人就失忆了。
未免太过巧合。
思及以前和温以然的事,沈屿之眼角又多了一分嘲讽,他唇角往上扬了扬,手指依旧定格在屏幕上方。
和温以然的通讯记录寥寥无几,基本都是对方发给自己的信息,像极了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沈屿之往上滑了滑,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一周之前温以然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