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可以不爱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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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不上她给的那些昂贵的进口糖果,但也是比较知名的牌子了。
柚柚接过了糖,眼睛一亮。
宋清鹤连忙道:“柚柚,你今天的糖已经吃完了。”
柚柚:……
她抱着那盒糖,不是很想还给裴铮。
裴铮给了糖便要走,却被柚柚拽住衣服,他自然地停住,免得她因为重心不稳摔倒,但却不知道柚柚叫住自己要干什么。
宋清鹤最懂柚柚,他顺着柚柚的视线一看,随即皱眉:“你的手怎么回事,没有涂药吗?”
裴铮往年要辛苦做工养活自己,大年三十别人一家团聚吃饺子看春晚,他还在外头做事,别说是保养自己,能吃上顿饭就算不错,哪里还管手上有没有冻疮?
今年虽然没干什么活,但冻疮这玩意儿就是容易复发,他放着没处理,天气越冷,就越热越痒,有时候抓心挠肺的,叫人大晚上在被窝里都痒的睡不着。
但裴铮自己是早已习惯的,他不明白宋清鹤反应为何这样大,甚至不让他走:“你等一下啊,别着急走,等一下,就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长腿一迈就朝家里跑,柚柚抓着裴铮的衣摆生怕他跑了,宋星延贴好春联利落地跳下来,拿过柚柚的手,不让妹妹再牵着臭小子,“乖啊,清鹤马上就回来了,哥哥帮你看着不让他跑。”
他知道柚柚为何对裴铮另眼相待,诚然裴铮很可怜,但那也不代表他愿意让妹妹靠近裴铮。
宋清鹤火速赶回,手里拿着一罐药膏,这个本来是为柚柚准备的,因为她有冻疮复发的老毛病,奶奶特地找的人弄得方子,据说非常有效,不过柚柚的手在抹了系统商城的药之后,不仅疤痕没了,连冻疮都没有复发,所以药膏放着也没用,家里没有人有冻疮,还不如给裴铮,也能安柚柚的心。
裴铮被迫接过这一罐药膏,柚柚满意了,乖乖被哥哥牵着,宋清鹤道:“记得每天早晚抹一次,洗过手抹,一次就能见效,冻疮太麻烦了,还是早点治比较好。”
说完,冲裴铮摆摆手,便进了家门。
柚柚也冲裴铮摆摆手。
裴铮站在原地,看着那盒药膏,半晌,还是拿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购物袋,朝住的地方走去。
虽然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能一个人真的是太好了,看到柚柚这么幸福,有那么多人疼爱,他心中居然也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开始,裴铮看到那些家庭美满幸福的人,总是不想多看,总是希望他们能够感情破裂,像自己一样变得不幸,然而随着年纪增长,他又觉得,如果这世界上能多几个幸福的人也不是坏事,虽然他永远都不能成为其中一员。
但那是命运,无从摆脱。
第68章
丰盛的年夜饭后; 是柚柚第一次看春晚,今晚约好要一家人守岁,柚柚不想睡着,然而这节目看着实在是催眠; 且又到了她往常睡觉时间; 于是便可以看见她小脑袋不停点啊点; 宛如小鸡啄米,有时候一个猛子,把自己又吓一跳,眼睛眨一眨; 带着几分懵懂睡意; 又强撑着眼皮不肯睡去。
宋清鹤看得心疼; 揽住柚柚的肩膀跟她保证:“先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我保证; 到了十二点之前会喊你。”
柚柚着实是撑不住了,她忍不住抓住弟弟一点衣摆; 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伴随着电视声,还有家人们很小的说话声,在年味十足的夜晚缓缓睡去。
宋清鹤说话算话; 说十二点前喊她就十二点前喊她,但柚柚睡得正熟,很难喊醒; 现在可不是她睡眠浅浅; 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的时候了; 有时候一睡着像头小猪; 呼哈呼哈; 半天叫不起来。
虽然很不忍心把她叫醒,但她睡前那样期待全家人一起过年,星延哥哥只好拧了一张毛巾,给柚柚擦脸。
这一招很管用,她被冰的瞬间睁开眼睛,还打了个寒颤。
因为谁都不舍得使用这种方法所以被赶鸭子上架的星延哥哥成功收获了无数双眼神杀,他委屈又没办法,不然还能怎么样?除了清鹤他还能打谁?当着柚柚的面打弟弟,是怕柚柚不生气吗?
星延哥哥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才是家里食物链的最底层,明明他是哥哥来着。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柚柚也被宋季同掐着胳肢窝举高高,“宝贝儿!新年快乐!恭喜你又长大一岁!”
柚柚被举得很高,她低头看着爸爸,朝他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宋星延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个箱子:“柚柚,走,哥哥带你放烟花。”
宋清鹤思考:“我们这里能放烟花吗?”
宋星延面不改色:“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他们这个小区隐私可是很好的,像是这种家庭别墅,每一户人家隔得距离都相当远,而且墙外都有很厚很高的绿化带,门一关你在家里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为了柚柚罚点钱怎么了?
柚柚只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才听过别人放鞭炮,村里的人大多很穷,放烟花的不多,而且她很怕鞭炮的声音,常常缩成一团堵住耳朵,钱春红抠门得很,与其花钱买鞭炮,还不如留着点割块肉吃。
宋星延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烟花,一家人知法犯法,来到花园,他先点燃一支,烟花嗖的一声飞上天空,然后炸出漂亮又绚烂的花,声音没有鞭炮大,但比鞭炮可要好看多了!
柚柚仰着头,哇了一声。
宋星延笑眯眯地点了根仙女棒:“要不要?”
柚柚有点怕,但是哥哥的笑太温柔,她忍不住还是接了过来,这玩意儿第一次看着可能吓人,但拿到手上就知道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柚柚很快便不怕了,甚至还敢在哥哥的带领下点烟花,然后被哥哥捂住耳朵,等到烟花炸开才松手。
全家人都参与了进来,这一箱子居然还不够放,烟花将夜空染成白昼,鲜艳夺目,美得惊人。
裴铮坐在窗户前,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房间里已经关了灯,别人与家人一起守岁,他是不需要的,甚至于大年三十晚上,他都还在吃泡面,不过到底是过年,裴铮犒劳了自己,多加了一颗鸡蛋,又加了一根火腿肠。
他从没有过年的概念,也不懂人们为什么要因为过年而欢呼雀跃。即便是过年,以前家里也是残羹冷炙——如果那也能被称为家的话。
他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了。
她应该也没有看过这么绚烂的烟花吧?但她的人生,就像是这烟花,短暂的绚烂过后便归于凭寂,落在地上,任人践踏,变得丑陋不堪。
柚柚抓着仙女棒摇摆,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穿得多,又被哥哥及时拉起来。
之前还困得不行,现在精神百倍一点都不困,就连颜颜都随着放出来的烟花嗷嗷叫。
由于过度兴奋,柚柚一直熬到三点多才重新有了困意,这也导致大年初一的早上她没能及时醒来,直接一觉睡到十一点。
不过不是她一个人睡这么晚,除了上年纪所以睡眠浅的老年人外,爸爸哥哥跟弟弟也都在睡呢!
柚柚在奶奶授意下,肩负起了叫他们起床的责任。她带上颜颜,开始挨个叫人。
弟弟是最好叫的,只要摇晃两下他就醒了,看到柚柚率先露出笑容,然后才掀开被子,穿得是跟柚柚同系列的睡衣,不过柚柚印着的是小白兔,他印着小灰兔。
然后是叫哥哥,哥哥有点难叫,柚柚就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毛巾,像昨晚哥哥叫自己那样,往哥哥脸上一糊——宋星延瞬间惊醒!
他无奈地看着小脸儿全是笑的妹妹,伸手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你好坏啊,是不是记恨哥哥?”
柚柚才不承认呢,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双手扶上宋星延的肩膀摇一摇,明明没有说话,动作也很正常,偏偏给人一种她在撒娇的感觉,宋星延还想再睡会儿,但根本抵抗不住。
抵抗不住那就不抵抗,举起双手投降:“哥哥这就起!”
跟穿着长袖长裤睡衣的弟弟不同,哥哥似乎精力更加充沛,穿得短袖短裤,柚柚看了好羡慕,她也想把胳膊腿儿露出来,可惜奶奶跟外婆都不允许。
最后来到爸爸的房间,床上鼓起一个大大的包,但没有脑袋,柚柚轻手轻脚地走近,伸手拽了拽被子。
被子纹丝不动。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仍旧拽不动,颜颜上嘴咬,仍旧没动静,一人一狗面面相觑,柚柚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伸手戳一戳床上的包:“爸爸……”
爸爸不说话。
“爸爸,起床。”
爸爸仍旧不说话。
柚柚苦恼不已,她想拿湿毛巾抹脸,可是爸爸的脸藏在被子里,她又拽不开,半晌,跟颜颜对视一眼,柚柚直接扑到了床上,整个人压住那个大包,颜颜汪汪两声,两条后腿一蹬!
一人一狗都压在大包上,柚柚还用力蹦跶两下,但好像还是没什么用,爸爸是成年人,力气很大,她这点小身板是摁不住的。
怎么叫都叫不起,柚柚没有办法,她只好又起身爬下床,连鞋子都忘了穿,跑去找哥哥弟弟。
两分钟后,三人聚集。
柚柚很轻,颜颜虽然挺重,但它是条狗,能重到哪里去?然而星延哥哥跟清鹤弟弟可不一样,兄妹三人加上颜颜一起压上去,被子里一直躲着的宋季同差点儿没吐血,他逗女儿玩,这俩臭小子凑什么热闹?
这下也不用柚柚叫,狐狸爸爸万分艰难地将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看着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三个坏蛋——哦不,四个,还有一条坏狗,咬牙切齿地说:“还不下去!信不信我揍你们!”
柚柚才不怕呢,她被哥哥弟弟挤在中间,大家谁都不想下去,硬是要压在宋季同身上,宋季同痛苦无比,其实他要掀开也是能掀开的,但怎么能那么做呢?“柚柚,快救救爸爸,爸爸喘不过气来了……啊……要死了要死了……”
他表演的太像,据说从前每每靠装可怜骗了虞皖无数回,柚柚跟妈妈很像,自然也被骗了,她紧张地从被子上滑下去,连忙拽哥哥弟弟,还拽颜颜的尾巴,让他们赶紧下来。
兄弟俩笑眯眯地假装不愿意,但还是被柚柚的“大力气”拽下,柚柚凑过去想看看爸爸还能喘气吗,结果下一秒被子一张开,她就被被子吃掉了!
“哇——”
被被子吃掉的柚柚眼前一片漆黑,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始挣扎,可是爸爸好坏,拿被子裹住她,顿时就引来围攻,床上两个枕头被哥哥弟弟一人抽走一个,颜颜也汪汪叫着助威。
床上大战一触即发,大怪物宋季同用被子挟持了小公主宋柚柚,勇敢帅气的王子哥哥与骑士弟弟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手持枕头与大怪物展开一场恶战,身为小公主的守护神兽,颜颜自然也不甘示弱,它伸出爪子疯狂划拉,最终经过双方如火如荼的对抗,正义的一方取得胜利,小公主从被子里被拖出来,但已经弄得头发乱糟糟,还小脸憋得通红。
一开始被裹住害怕的柚柚却兴奋地说:“还玩!”
作为爸爸,当然不能无视女儿的要求,于是被子怪物卷土重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坚持不气馁,终于在第二次大战中获得胜利,将小公主卷成一团。
柚柚被卷的只露出一颗脑袋还有一双小脚丫,乐不可支,还试图滚来滚去。
楼上又笑又闹的跟疯了似的,两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