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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孤城少年微微甜-第26部分

小说: 孤城少年微微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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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蕴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杨婉清笑着感叹:“你当年不是跟我借舞蹈室练习吗,有两次我过来放东西,撞见他在偷看你跳舞。”
  英俊的少年偷窥被人撞见,脸红耳朵红,故作镇定地离开。她不禁浅笑,感慨青春期暗恋的美好。
  温蕴之心中悸动,攥紧手指。她当年觉察得到顾炎生对她的心意。如今数载过去,经年累月,她愈发明白曾经存在于二人之间的若有似无的情愫。
  她有要事要办,没再和杨婉清多聊,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二人便道过别。
  她打了顾炎生、谢非、叶璃、刘阳当年留的电话,均是过期空号。周全、罗玉英的回答皆与吴方周差不多。
  她按照吴方洲给的地址,前往叶璃家。然而叶璃不在,家中只有她哥哥和大嫂。二人表示叶璃考入外地的大学后,便留在那工作,只过年回家一趟。
  她和二人要了叶璃目前的电话。离开她家,站在一家精品店面前,她立即拨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喂。”
  她望着人流车流。“请问是叶璃吗?我是温蕴之。”
  “……温蕴之?”
  叶璃还记得她。听她说完她找自己的目的后,说:“当初他退学的消息,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言外之意,她亦不清楚顾炎生的情况。
  “你有去过找过他吗?”温蕴之记得叶璃当初极喜欢顾炎生。
  叶璃说:“我当年去了好几次他家里,但他不在。”
  她问她是否有谢非、刘阳的联系方式。叶璃表示自己没有,这几年都未和二人联系。
  温蕴之叹息一声,继续问:“他那个做裁缝的婶婶,就是当初在一中附近开了一家裁缝铺的那个阿姨,住哪儿,你知道吗?”
  叶璃回忆着说:“……那个阿姨好像叫张惠。我记得她家离职中很近。不知道现在还住不住那。”
  这消息来之不易,温蕴之感激地道了句谢。叶璃表示没什么。反而说:“当初年轻气盛不懂事,对你说了些好笑的话,现在想来觉得挺幼稚。”
  时间过去这么久,大家都已成熟。温蕴之浅笑,问:“你现在还……”
  知道她说要问什么,叶璃立刻道:“我现在有真正爱的人。都十年了,不可能还喜欢他。”
  都十年了,不可能还喜欢他。这话令温蕴之一怔。岁月无情,可以消磨爱情,何况是年少懵懂时的喜欢。
  她不知道顾炎生是否还喜欢她。只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还尚存。且她已走到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打探到他的近况。不为别的,只求一个心安。
  她听见叶璃继续说:“虽然顾炎生长的俊,脑子还好使,但性格太闷了,我现在比较喜欢灵魂有趣的男人。”
  他也不是很闷啊。她心想。
  叶璃还要上班,没再和她多说,道过别后,二人结束了通话。温蕴之打车前往职中。
  她有直觉,如果找到张惠,能打听到顾炎生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想快点让他俩见面,但写着写着就这样了( ̄▽ ̄〃)
  PS。那家早餐店就是阿炎和谢非曾经去过的那一家。


第30章 
  清城的职中和一中一样; 十年过去,未发生多大的变化。
  温蕴之在此处,四处打听张惠的具体住处。这一片区数年前经过改修扩建,搬进了诸多居民。她问了四户人家; 皆表示不知。
  在一家卖水果的店里; 她从老板那终于得知张惠的具体住址。
  “你往前直走; 经过一个大铁门,再左走就会看见一个红木门; 那就是她家。”
  她欣喜不已; 感激地和老板道过谢,疾步前往目的地。
  木门半掩,传来说话声。
  男人说:“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刚刚说他几句; 他还给我甩脸子。”
  女人说:“你不要总说他; 孩子自尊心强。”
  男人说:“半点都比不上小——”
  “你们好。”她站在屋外; 轻叩木门。坐在屋内码水果的二人,回头看她,目露惊愕。
  她礼貌微笑; “我是顾炎生的高中生同学; 温蕴之。”
  屋内的夫妇站起身。张惠犹疑又热情地问:“你是小炎的同学?”
  她颔首表示是。夫妇二人赶紧邀请她进屋里坐。
  温蕴之衣着光鲜; 容貌非凡,气质绝俗。光临自家寒舍,张惠夫妇二人有些拘谨,红色的塑料凳子用纸巾擦了一遍,才好意思让她坐。
  “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见两位长辈不自在,她心底划过无奈,淡淡的心酸。
  “家里太乱。”张惠略不好意地说; “让你见笑了。”
  她立刻摇头表示没有没有。看着张惠和罗常庚的面孔,她回忆起十年前,初见这两位长辈的画面。
  张惠不必说。罗常庚曾经帮她爷爷奶奶收割过水稻。她浅笑着说:“我读高三那会,咱们见过的。”
  二人惊讶。为了使他们想起自己是谁,她缓缓道:“我是温若水和张秀瑛的孙女。十年前在一中读了差不多半个学期的书。”温若水、张秀瑛是她爷爷、奶奶。清城诸多老一辈的人认识他们。
  罗常庚激动地拍一下大腿,“你是行止的女儿!”
  温蕴之笑,“嗯。”
  知晓她的具体身份,张惠夫妇二人愈发热情。感慨她成了大闺女,他们越来越老。
  她耐心地听两位长辈絮叨。得空的时候才插话:“叔叔阿姨,我这次来清城,是来打听顾炎生的消息的。你们知道他现在哪吗?”
  夫妇二人面色微变。见他们面面相觑,温蕴之心中本能地涌起几分不安。
  张惠告诉温蕴之。十年前的某日早晨,顾炎生送她去医院检查,得知她得了肝硬化,为了凑住院费,来回跑了一趟医院和家里。后来他又回了趟家,给豆豆送早餐,熟料回学校的时候,被一群混混围堵干架,最终不幸被人捅了一刀。
  她听得心惊肉颤。张惠继续说:“那群混子见事情闹大了,就跑了。还是路过的人开车带小炎离开,前往医院抢救,捡回了一条命。”言至此,张惠眼眶泛红。
  罗常庚眼睛亦红了。他补充:“后来他生父找到了我们这里,说文静得了乙肝,人快要走了,他要带小炎去市里的医院看她。”
  温蕴怔住,过了会问:“那后来呢?”
  罗常庚表示,后来这一去,顾炎生就再也没回来。他们亦不知道他所踪。
  “九年前开始,快过年的时候,我们就会收到一笔钱。”张惠揩掉眼睛的湿润,声音沙哑:“除了小炎,我想不到还能有谁会给我们寄钱。”
  至于寄过来的钱,无论生活多艰难,他们都没花,而是重新存入一张卡里。想着说不定顾炎生哪天就回来了,届时再把这钱给他,让他娶妻买房。
  “寄钱过来的账户你们现在有吗?”温蕴之赶紧道。
  罗常庚说:“我们去银行查,说钱是匿名转过来的。”他们夫妻二人认为,顾炎生是怕他们将钱反寄回去,才匿名转账过来。
  温蕴之深呼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至少他人还在,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生存着。
  她和张惠夫妇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表示顾炎生要是哪天回来了,一定要告诉她。
  “对了,叔叔阿姨。”她问:“除了我,还有其人向你们打听顾炎生吗?”
  她相信作为当时顾炎生的好友,还待在清城的刘阳,大概率会跑一趟张惠夫妇一家。
  果然不出她所料。罗常庚表示,“是有一个姓刘的后生,前几年来找过我们,留了个电话,说小炎要是回来了,就打电话告诉他。”
  张惠补充:“那个后生我记得,瘦瘦高高的,读书的时候,小炎经常和他一起。”
  温蕴之目露一丝意外之喜,和张惠夫妇要了刘阳的电话。
  她婉拒了两位长辈叫她留来吃个饭的好意。正欲起身离开,张惠张张嘴,神色犹豫,终于说:“蕴之,你要不要去小炎的房间看看。”
  她越看越温蕴之面熟,除了记起当年她拿着校服裤去她店里改,亦想起顾炎生藏着的校园卡,上面照片的主人公正是她。
  温蕴之目露疑惑。顾炎生在张惠夫妇二人家里有房间?
  知道她心中所想,张惠心酸地说:“自从文静,也就是小炎的妈妈,被抓去坐牢后,小炎的继父就经常打他。我跟你罗叔看不下去,就叫他来这边住。”
  温蕴之鼻根涌上酸涩,说好。她跟着张惠去了顾炎生的卧室。面积很小的一间房,不过十分干净整洁。
  临窗前的书桌摆有几本高三年级的旧书,以及两本厚厚的笔记本。她伸手翻了翻,里面字迹干净利落,密密麻麻的内容是高一至高三的独家笔记,还夹有几张薄薄的数学和物理试卷。她翻了很久才将笔记本翻完。
  她就知道对待学习,顾炎生比外界想象中的要认真努力。
  “里面的东西你可以看看。”张惠抽出书桌的中间抽屉,取出一个透明盒子,递给她。
  温蕴之心中疑惑,但还是接过盒子,缓缓揭开盒盖,里面俱是额度小的可怜的纸币,以及硬币。看到一张学生卡,一张拍立得照片,她拿着盒子的手不禁颤抖,眼睛涌上湿意。
  张惠笑的感伤:“小炎虽然看起来嚣张跋扈,凶神恶煞,但其实不是坏孩子。大概是他小时候开口说话晚,又常被其他孩子欺负,长大后就养成了闷闷的性子。”
  “阿姨,您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自己在房间待会。”她憋住眼睛汹涌的泪意,侧过身子。
  “好。”明白她哀恸,张惠点头,离开房间,轻声关门。
  温蕴之拿起学生卡看,豆大的泪珠滴到卡上。
  十年过去,校园卡已然发黄陈旧,但右上角的照片的主人依然清晰可辨。
  当初温少堂去世不久,她整日心不在焉,何时弄丢了校园卡都不知。发现校园卡不在身上时,她即将离开清城,便未产生心理波动,想着丢了便丢了。
  可她没想到,是顾炎生捡到了她的校园卡。
  至于这张拍立得照片,分明是当年校运会,她给他拍的照片。
  她还记得,他当着她的面将照片扔进了垃圾桶。她当时除了生气,亦有自己都曾察觉的失落。
  如今照片却出现在这里。其中缘由不辨而知——是他捡回了照片。
  她平复了半晌汹涌的心酸情绪,坐在干净整洁的床上,拨打刘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男声略低沉:“喂。”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自然道:“请问是刘阳吗?”
  “我是刘阳,你是?”
  “我是温蕴之。”
  男声惊讶:“温蕴之?你是温蕴之?!”
  “是。我现在在清城,张惠阿姨家里。”她将自己这两天的事,缓缓地告诉他。
  末了问:“他之前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他生父的事?”
  “没有。”刘阳说:“我问了谢非他们,都说没有。”
  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刘阳安慰:“他被他爸带走了,人现在肯定没事,否则不会给惠姨他们寄钱。”
  “那怎么这么多年,他都不回清城?”
  “他妈都走了。”刘阳语气心酸:“大家又都毕了业,去了其他城市发展,还回来干什么。”
  年少的时候,他不像谢非那样懂顾炎生。长大后才明白,顾炎生不喜欢清城,不喜欢自己。若非为了母亲顾文静,他不会在糟污和暴力下还成长的如此好。
  温蕴之揩掉眼角的湿润。“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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