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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女主她逃婚了-第97部分

小说: 女主她逃婚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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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攸宁看得出他很生气,可她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单纯只是因为她喝了避子汤?还是……不等她细想,男人却突然抽走了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
  他背过身,双手垂放在身子两侧,低着头,脊背也不似平日那般挺拔。
  像是在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姬朝宗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音开口,“我出门了,待会让扶风送你回去。”他说完便径直往外走,连一步都未停留。
  顾攸宁起身追了几步。
  可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小道上却早就没有姬朝宗的身影了。
  顾攸宁不明白姬朝宗究竟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这会的心脏也闷得不行,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头,沉甸甸地,让她透不过气,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手隔着衣裳捂在心口处。
  顾攸宁拧着眉,靠着门,低着头,红唇也轻轻抿了起来。
  “姑娘?”扶风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顾攸宁这幅模样,她神色微变,忙快走几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也有着藏不住的担忧,“您没事吧?”
  顾攸宁摇了摇头,好一会才哑着嗓音说道:“……没事。”
  “那我先扶您进去?”等人点了头,扶风便扶着她回了屋子,把人重新扶到椅子上,见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忍不住问道:“要不要给您把谭大夫喊过来?”
  见她还是摇头,也不说话,扶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打小少言寡语,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这会也只能安安静静地陪着她……顾攸宁沉默地坐了许久,目光扫过那碗避子汤,过了这么久,热气早就散了。
  她开口,“你替我去准备马车吧。”
  知道她今天要回去,早先主子也特意交待过,扶风也没犹豫,轻轻应了一声便出去准备了。
  等她走后。
  顾攸宁仍旧看着那碗避子汤,又沉默了好一会才仰头饮尽。
  这药的味道是真不好,尤其这会有些冷了,更显苦涩,她一贯吃不了苦,刚刚入口的时候差点就要吐了,却还是忍着,全喝尽了才把药碗移得远远的。
  桌子上的那些早膳十分精致。
  可顾攸宁这会却没有吃用的兴致,她喝完药便站起身,重新回了里间,床铺已经由人收拾好了,床边的小几上放着那本无名的春宫图,想到昨夜男人还逼问她看过多少页,还说要亲自画,最后还闹了她许久,非要她说出舒服才肯罢休。
  可如今……
  她坐在床边,握着那本春宫图,再看着这一室熟悉的场景,红唇轻轻抿着,心情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低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姬朝宗靠坐在马车里。
  他的脸色还十分难看,也不知道是没吃早饭还是一大清早被人气到还没缓过来,就连胃都开始疼了起来……拧着眉抿着唇,手撑在腹部,等到都察院的时候,那股子难受劲才稍稍散去一些。
  他握着官帽下了马车。
  杜仲发觉他脸色苍白,忙皱了眉担忧道:“主子,您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事。”
  姬朝宗的声音还有些哑,刚要提步进去,想起一事又沉声嘱咐道:“回头你去谭大夫那边,问他怎么避孕,再问他要些女子吃了不伤身体的药。”
  看着他呆怔的神色也懒得再说,仍沉着一张脸自顾自往里头走。
  不是不清楚那丫头在想什么。
  刚才那么生气,也不单单只是因为她让扶风准备避子汤……现在这种时候,他清楚她的确不适合留下孩子。
  她现在这个身份,若是再来一个孩子,只怕祖母和母亲更加不会接受她。
  这些他都清楚。
  他只是生气,她说起那些话的时候能这么轻松,这么自然,甚至就连说起那劳什子根本就不存在的“世子妃”也能一点醋意都没有。
  她把他当什么?又把自己当什么?难不成她就真的只想跟他玩一场露水姻缘?!
  越想越生气。
  姬朝宗只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难受起来。
  路过的一些同僚见到他忙朝他问安打招呼,若放在从前,姬朝宗必定会笑着回应,可今天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脸色阴沉地往里头走,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姬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人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压着嗓音问身边人。
  “最近姬大人还真奇怪,昨天脸上满是笑容,我拿错一个要紧的案子,都没训我,怎么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咱们今天还是小心些,免得触到大人的火气。”
  虽然姬大人平时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要是真生起气来,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
  澄园。
  扶风准备好马车便回来喊顾攸宁,看到桌子上一点都没动的早膳以及见了底的避子汤,她脚步一顿,迎面碰到打了帘子出来的顾攸宁,见她脸色已恢复正常,便也敛了心思同人说,“姑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
  顾攸宁点点头,“走吧。”
  她没拿什么东西,虽然不清楚姬朝宗今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不清楚他们之间会变得怎么样,可他们这段关系,只要他没说结束,她就不会离开……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大舒坦,也有些担心。
  他今早一点东西都没吃,也不知道会不会饿着。
  秉着这样的心情往外走。
  澄园虽然没多少伺候的人,但一应打扫洗衣做饭还是有几个的,这会看到她和扶风出去便都语气恭敬地同她请安,“夫人。”
  乍然听到这个称呼,顾攸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脚下步子一顿,目光呆怔地去看那些下人,可他们都低着头,怎么会看到她脸上的愕然?还是扶风心细,见她这幅神情便低声说道:“这是昨儿夜里主子回来时候吩咐的。”
  挥手让那些下人退下,然后继续扶着顾攸宁往影壁走,嘴里继续说道:“姑娘,主子待您是真心的。我从小跟着主子,从未见他对谁这样认真过,他不是只想跟你玩玩,也不是贪图一时新鲜,他是真的想跟您好好过的。”
  顾攸宁听着这番话就像是愣住了一般,迟迟都不曾张口说一句话。
  须臾,
  她才垂下眼眸轻轻叹了一声,吐出很轻的几个字,“我知道。”
  可即使他是真心,他们之间横亘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东西注定他们不能好好在一起……顾攸宁突然觉得刚才的那种沉闷和窒息感又回来了。
  其实姬朝宗今日有一番话说错了。
  即使有朝一日,他真的不要她了,她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离开,更不可能嫁人……享受过这样一个男人全部的爱意,即使这份爱意并不长久,她也不可能再看上其他人了。
  她会用一辈子铭记他。
  ……
  路过官街的时候。
  因为前头人太多,太拥挤,马车一时不好前行。
  顾攸宁自从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这会即使察觉到马车并未前行也未曾睁开眼睛,直到听到外头传来几句,“这便是江苏徐家的二公子,不是才上任翰林院吗?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你还不知道?这姓徐的当初糟蹋了一个女子,偏偏那女子是有人家的,他把人家糟蹋了还不算,后来居然怕她告发,直接把人投到井里去了,可怜那女子肚子里早就有了孩子,最后落得一个一尸两命的结果。”
  “那他夫家就没说?”
  “他们怎么敢?徐家在江苏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再说她夫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家送了银子又送了女人,自然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这次还是那女人的妹妹偷偷跑到京城,告发了此事,要不然只怕那女人的冤屈这辈子也洗不清了。”
  “这人看着衣冠楚楚,没想到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徐家这次也算是完了,这小儿子杀人,大儿子经商也不干净,听说那徐大人还被人告发贪污……我看,这次徐家啊算是彻底完咯。”
  ……
  外头议论纷纷。
  顾攸宁听了几嘴便睁开眼。
  扶风见她睁眼便低声说道:“今日是徐元达流放的日子。”
  顾攸宁掀起车帘,恰好看见徐元达被人推搡着往前走,从前锦衣华服、温润如玉,此时却蓬头散发,一身囚服,手上、脚上全是镣铐,走得慢些就会被身后的官差甩鞭子。
  那些官差一看就是被人提点过的,手上的力道重得很,徐元达好几次被打得摔在地上求饶,哪里还有当初的君子模样?
  当初知道他跟顾婉设计她的时候。
  顾攸宁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想他死,甚至想过不少法子,如果不是后来姬朝宗的那番话,她可能真的会动手。
  如今——
  如今这人于她而言,就如尘埃一般,已经不会让她动怒生气。
  知道这一切都是姬朝宗的功劳,那个男人既不愿她沾半点鲜血脏污,也不愿让她委屈求全,所以筹谋算计却连一句求夸的话都没说……顾攸宁心下一动,可想到两人早上不欢而散,心口又仿佛被针刺过一般,握着车帘的手指也跟着收了起来。
  她没再看徐元达,放下车帘,任由外头纷纷闹闹,而她重新垂着眼睛,等马车前行。
  等回到九里巷。
  顾攸宁刚下马车便发觉家门前居然停着一匹马,就连门也开着,和扶风对视一眼,她拧了拧眉,一边进去,一边喊半夏的名字,见人出来便问,“谁来了?”
  “姑娘……”
  半夏脸色苍白,刚要张口,身后却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有段时日未见的顾嘉平。
  顾嘉平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到她便喊道:“二妹。”
  声音听着还有些哑。
  没想到居然会是他,顾攸宁怔了一会才喊人,“……三哥。”
  半夏过来,轻声同她解释,“奴婢今天出门买菜,一时未察竟让三少爷跟了过来……”知道姑娘并不想让顾家人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如今却是她自己把人引了过来,她心里自然是焦急万分。
  顾攸宁倒没怪她。
  只是看着顾嘉平说道:“三哥进去坐吧。”
  顾嘉平点头,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扶风,瞧见这么个生面孔,他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兄妹俩前后脚进去,顾攸宁进去的时候,扫见一处客座上的茶盏已用了半盏,可见男人已经等她有一会功夫了……她跟顾嘉平的关系,不算十分亲近,但也不算糟糕,尤其那日瑞王府一事,更是让她心中对他多了一抹感激,这会等人坐下后便问,“三哥是刚从杭州回来吗?”
  她知道顾嘉平这阵子在和朋友经营生意。
  前阵子便去了杭州,如今见他神色疲态,眼下也是一片青黑,就连衣裳也皱巴巴的,估计是刚回来不久。
  就是不知道三哥为什么刚回来就来找她。
  顾嘉平倒也没瞒她,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今天回家才知道你的事。”说着又拧了眉,“阿筠已经把家里发生的事同我说了,你……”
  他一顿,声音突然又低了一些,“受委屈了。”
  不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你受委屈了”,但受不受什么委屈的,真要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在乎的也都是自己的利益,会帮的也永远是自己更为亲近的人,不会是她。
  顾攸宁笑笑,既不愤恨也不生气,只是很寻常的语气,“都过去了。”
  “我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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