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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女主她逃婚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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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夏正在给她盛粥,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一瞬地变化,可很快,她就神色如常地回了,“她今天小日子在,我就让她在屋子里休息了。”
  顾攸宁也没起疑,闻言也只是说道:“那你回头给她煮点红糖水,这几日就别让她操劳了。”
  等人应了声。
  她吃完早膳便准备出门了。
  刚刚走到西院就看到被侍棋扶着走过来的顾婉,她似乎刚从徐氏院子里出来,原本正低头走着,听到侍棋低声说了一句立刻停下脚步,抬起头朝顾攸宁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顾攸宁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顾婉的脸色。
  没了从前的端庄温和,她的脸比冬日里的雪还要来得苍白,眼下是藏不住的青黑,即使匀了妆也能瞧出她的气色很差,而最奇怪地是她的那双眼睛……
  那双从前在外头永远盛着笑意的眼睛。
  此刻望着她时,却像是淬了两把毒箭一般。
  顾攸宁本来没想理会顾婉,此时却不由为她这幅异样皱了眉。
  从小到大——
  这还真是第一次在外头见顾婉露出这样的表情。
  能让顾婉朝她露出这幅表情的,肯定同她脱不了干系,而近段时间她和顾婉之间牵扯的便只有那副画了,顾攸宁心下微动,难不成是那幅画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啊,那幅画,她仔细检查过了,绝不可能出问题。
  她虽然不喜欢顾婉,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让人下不来台。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揭穿了顾婉不是修这幅画的人。
  姬朝宗……
  她的心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
  顾攸宁神色微动,看着不远处的顾婉已经由侍棋扶着转身离开,她也没追上去……她跟顾婉本来就是银货两讫的活,钱收了,货给了,那么她们之间也就两清了。
  至于她后面经历了什么,同她没什么关系。
  不过看顾婉这个样子,只怕她和姬朝宗的那桩亲事,怕是……
  “喂。”
  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她的身边,看着顾婉离去的方向,抿着唇嗤笑道:“知不知道,咱们这位大姐的美梦破碎了。”
  还真是。
  顾攸宁垂眸看了顾筠一眼,见她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顾筠好不容易能有个说话的人,虽然关系并不好,可她今天心里高兴呀,也不管顾攸宁是个什么表情,跟在人身后继续说道:“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闯进来,失魂落魄的,还哭个不停。”
  “啧,我早说了,就她这样还想嫁给姬世子?”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前闹得阵仗那样大,动不动就往姬家跑,以后呀,还不知道要被旁人怎么嘲笑呢。”她是一点都不嫌顾攸宁冷脸,高高兴兴把话说了一通,想起昨日父亲在气头上和姨娘说得那些话,又问她,“我听说顾婉那幅画是你修的?”
  听到事关自己的事,顾攸宁才停下步子,偏头去看她。
  拧眉道:“你怎么知道?”
  顾筠还是有些怕顾攸宁的,尤其是见她这幅表情,声音也不自觉弱了一些,“顾婉自己说的呗。”又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家里,有什么好怕的,梗着脖子强撑出一些气势,继续说,“不过你可别以为顾婉会同长公主他们说是你修的,就咱们这位大姐的脾性,她自己倒了霉,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享福的。”
  顾攸宁是一点都不希望顾婉扯到自己。
  她不说出去最好。
  可是想到姬朝宗,顾攸宁又不由皱了眉,就算顾婉不说出去,只怕那祖宗也早就猜到了,心里烦,面上也没遮掩。
  见顾筠还在旁边神采飞扬地说着话,她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往外走。
  顾筠说了半天,一回头才发现顾攸宁已经走远了,“顾攸宁,你做什么去?”没听到她的回音,又气得跺了跺脚,不过想到顾婉如今那副惨状,她又高兴起来,哼着小调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宁宁:烦,不知道姬朝宗这个混蛋又要怎么折腾我了
  老姬: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35章 和我在一起
  侍棋扶着顾婉回到屋子; 见她脸色不好,便把其他丫鬟都打发了出去,自己留在顾婉身边贴身照顾; 又是奉了参茶,又是拿了一条热帕子替她擦手; 嘴里小声哄道:“姑娘; 您昨儿夜里一晚上没睡,要不还是回床上休息会吧。”
  顾婉既不点头; 也不说话; 就呆坐在椅子上; 空闲的那只手紧握着一只荷包,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眼中的情绪,整个人就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手中紧握的那只荷包是很早之前就绣好了的。
  藏蓝色的底,上头绣着绿竹磐石; 磐石旁边有鹅黄色的小花环绕,这是她原本打算等两家正式定亲之后; 送给姬朝宗的。
  可如今——
  只怕是再没送出去的希望了。
  想到这个; 顾婉眼中的情绪有了波动; 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红唇紧抿着,即使隔着这样厚的一层布,掌心里的皮肉也还是开始泛起了疼意。
  侍棋自然瞧见了,忙去握她的手,低声喊道:“姑娘!”
  见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侍棋心里着急;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她清醒过来,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日门房传来的那些话,她眼眸微动,突然问道:“姑娘,您还记得四喜吗?”
  这个名字传入顾婉的耳中,让她终于有了一些其他的反应。
  她掀起眼睫,黑漆般的眼眸看向侍棋,虽然神情还是有些呆滞,但还是启唇问道:“四喜?”
  侍棋见她有反应,轻轻松了一口气,嘴里跟着说道:“是啊,您昨日不是还让奴婢着人去打听下是什么情况吗?门房已经把打听到的事传过来了。”
  事情是昨儿夜里就传过来的。
  只是那会,别说姑娘,便是她也没那个心情,所以她只是大概听了几句也懒得细问就把人打发出去了。
  这会倒是正好能让姑娘从姬家那件事情中抽出点思绪了。
  侍棋低声说道:“门房的人去打听过了,是四喜那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又犯了赌瘾,听说这次欠了不少钱,他自己摆不平便来找四喜借。”
  其实四喜那位表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只不过从前东院没出事,四喜每个月的赏钱和月银不少,偶尔给她表哥贴补下倒是也无碍,现在可不如从前了,东院成了那副样子,主子们都没什么钱,她一个小丫鬟哪里凑得出那么多银子?所以昨儿个才会在外头哭得那么伤心。
  “她那个表哥不是早就戒赌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顾婉对顾攸宁的事一向关注,连带着她身边那些人是个什么状况也都是细细打听过的。
  侍棋听她询问,知道她关心这个,更是半点都没掩藏地说道:“这有赌瘾的人,哪是这么容易就戒赌的?再说他去年秋闱失败,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窗今年都参加了春试,心里不甘,被人哄骗几句便又开始了。”
  顾婉生平最厌恶这些人,此时心下不爽利,更是藏不住讥嘲,“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帮的?”
  “咱们外人觉得不值得,可架不住人家神女有心啊。”侍棋见她精气神恢复了一些,便从她手里抽出那只荷包,又哄着人喝了几口参茶才又继续说道:“她那个表哥虽然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生了一张巧嘴,要不然也不会每回都能从四喜那骗这么多钱。”
  “不过这回——”
  她顿了顿,才说道:“我听门房说,他起码欠了一千两银子,光靠四喜那点月银,怎么可能还得清?”
  顾婉手里握着那盏参茶,闻言又有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说,顾攸宁会帮她吗?”
  “二小姐?”
  侍棋一怔,“她自己都没什么钱,而且她本就不喜欢四喜那个表哥,只怕不会吧。”又看了一眼顾婉,见她面上神情有异,心下一个咯噔,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一些,“姑娘,您……想做什么?”
  做什么?
  顾婉目光扫向桌子上的那只荷包,因为沾了掌心里的鲜血,那几朵鹅黄色的小花已经模糊不清了,纤细的手指紧握着杯子边缘,眼中的温度也冰得恍如寒冬的雪,“我能做什么?”
  她自然知道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和顾攸宁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我一想到我如今过得那么惨,她却能云淡风轻一点事都没有,我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夹杂着冷意的话从微启的红唇吐出,紧跟着一句,“你继续派人盯着四喜,看她有什么举动?”顾婉收回视线,垂下眼眸,呷一口参茶,“若是顾攸宁没帮她,你便把钱给她。”
  “姑娘……”
  侍棋神色犹豫,见顾婉掀起眼帘朝她看来,心神立马一凛,忙点头应是,心中不由咂舌,如今的姑娘比起以前是越发恐怖了,定了定心神,又问道:“若是二小姐给了,那怎么办?”
  “给了啊……”
  顾婉掀起红唇,嗤笑道:“那就让人继续哄着她那表哥去赌啊,不是说了吗?这有赌瘾的人,哪是真的戒得掉的?”
  ……
  此时的东院。
  半夏送顾攸宁出了院子,又去顾承瑞那边看了一遭,见嬷嬷陪着小少爷也没久待,放轻脚步退出门后便去了四喜的屋子,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呜咽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叩了叩门,等听到里面带着哽咽的一声“进来”便推门进去了。
  许是知道是谁,
  四喜也没起来,仍趴在床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仍轻声哽咽着。
  “都哭了一晚上了,你也不怕把眼睛哭坏了?”半夏绞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自己就坐在床边看着人,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问她,“这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
  四喜紧握着那方帕子,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哑着嗓音说道:“我不能看着他不管,他,他也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赌了,等还清这笔钱,他就会去私塾教书,等攒够钱就,就来娶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眼中有着无限的希冀。
  握着帕子的手也不禁收紧了一些。
  余光瞥见半夏暗沉的脸,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发憷,但还是咬牙说道:“我得帮他。”
  半夏都快被她气笑了。
  “帮他?”她低声嗤道:“就你一个月五两银子的份例,帮他,怎么帮?”见她眼眸微闪,半夏心一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就站了起来,声音也跟着高高提起,“你是得了癔症还是疯魔了?”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竟然打算去同姑娘开口?!”
  “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姑娘过得有多不容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哪来的脸去同姑娘说这样的话?!”
  “我……”
  四喜被她说得小脸发白,但还是梗着脖子小声道:“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而且姑娘之前刚从大小姐那边拿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半夏厉声打断,“那也是姑娘熬了一个月得来的钱,同你有什么关系!”
  半夏恨不得把她臭骂一顿,让她清醒一些。
  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红肿的眼睛,想到这十多年的相处,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勉强压下嗓音和人说道:“四喜,你不是不知道姑娘的不容易,这几年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少爷的病,你看姑娘可有一日休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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