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披马甲重生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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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郑文煜那个羊皮卷确实是从我这儿来的,当时我原本是想给他春宫图来着,没想到拿走了。”
???
孟金窈被惊到了:“你一个道士还卖春宫图?!”
“怎么着?这年头还不准道士有副业了?”
孟金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是不允许,只是,嗯,这两个行业跨度有点大!”
“可不是,这世道想要混口饭吃,难啊!”
一个盲眼道士,一边捉妖,一边卖春宫图。
这世道得艰难成啥样啊!
孟金窈以手掌扶额,叹了一口气。
那道士听到叹气声,以为找到了知己,逮着孟金窈就开始大吐苦水:“我跟你说,我不光卖春宫图,还摆摊算命,生意不好的时候,还得上街乞讨……”
“我会在顾楷林身体里待多久?”
萧骋怀额头的青筋蹦了蹦,忍无可忍打断了钟一的卖惨。
“不知道。”
钟一耸了耸肩,赶在萧骋怀开口之后,又梗着脖子道,“招魂这种发自以前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你是第一。”
“什么招魂?”
孟金窈一头雾水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嘴上没个把门的钟一身上。
听到自己是一个被招魂成功时,萧骋怀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没想过报仇,打定主意要长眠于地下时,却被顾楷林阴差阳错招了魂,附在顾楷林身上。
难不成是上天怜悯他,让他重生一次,查清楚自己的死因?!
萧骋怀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坐在床上兀自出神。
孟金窈好奇招魂的事情,见萧骋怀这样,便非常‘体贴’道:“萧将军,你先歇歇,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钟一巴不得赶紧走,杵着手杖走到门口,突然叹了口气,神叨叨说了句:“人死如灯灭,万事莫寻果。”
莫寻果吗?
萧骋怀恍惚低头,怔怔看着手。
白皙修长,骨肉匀称,一看就是富贵温柔乡里养出来的。
而他那双手,宽厚有力,手上每一道疤,每一道茧,都是他护卫边疆的见证。
他萧骋怀一生,上对得起君王,下对得起百姓。
为什么最终要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不,他不甘心。
坐在床上的萧骋怀,咬紧牙关,眼神愈发阴翳起来。
孟金窈跟钟一走到院子里,正打算细问招魂事宜时,就听到外面传来火急火燎的声音:“顾兄,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闫榷?
他来顾家做什么?
不行,她现在身份还不能暴露。
孟金窈一时顾不上八卦了,正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时,一根手杖拦住他。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孟金窈:“……”
嘿,这道士还知道崔莺莺跟张生的典故?!
闫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金窈一时也顾不上细问,急忙拎着裙摆躲进屋内的屏风后面了。
闫榷急匆匆进来,路过钟一身边,扫了他一眼,握着扇径自朝屋里闯。
孟金窈刚躲到屏风后面,闫榷人跟他的大嗓门同时来了屋内:“顾兄,你跟文煜兄今天该不会犯太岁吧?怎么一个个都生病了?”
萧骋怀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长睫敛了一下,疲累摁了摁眉心。
不过闫榷是个话痨,就算别人不搭话,他一个人也能说得很起劲儿。
“哎,也不知道昨晚郑家发生什么事了,郑侍郎今早回到府上,发现府里的家丁死了好几个,文煜兄倒在自己院中昏迷不醒。”
说到这儿,闫榷原本打算卖个关子的,但一抬头,见萧骋怀一副兴致欠缺的模样,撇撇嘴,只好全说了。
“郑侍郎问了一圈,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原本还指望着等文煜兄醒来问他呢!可没想到,文煜兄人倒是醒了,可现在完全不认人了。”
不认人,疯了?
站在屏风后面的孟金窈暗自揣测。
萧骋怀长睫敛了一下,这个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
常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鬼也一样。
尤其是鬼道。
虽说昨晚那鬼道最后被钟一道长收了,但郑文煜请鬼道捉鬼,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郑侍郎去刑部找我爹,让我爹一定要彻查此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凶手。”
孟金窈扫了一眼门口那个一人高的青花瓷瓶,不怀好意笑笑。
凶手现在就在那个瓷瓶里,有本事闫宝斋就来抓啊!
“呜呜呜,我跟文煜兄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萧骋怀回过神来,就看到闫榷一个大男人坐在自己床边哭哭啼啼的。
萧骋怀额头的青筋迸了迸,冷着脸指向门口:“出去哭。”
闫榷伤心撇撇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慢吞吞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挠了挠头,问道:“顾兄,文煜兄昨晚跟我说,你娶的孟金窈,就是跟我们作对的那个金尧?”
孟金窈脸色猛的一变。
郑文煜查到了她的身份,还告诉了闫榷?
闫榷该不会怀疑昨晚的事情跟他们有关吧?
萧骋怀也没想到郑文煜告诉了闫榷这件事,不过他比孟金窈镇定的多,抬头面无表情看着闫榷:“你想说什么?”
第35章
“哎; 顾兄,你别误会。”
见萧骋怀脸色一沉,闫榷立马语无伦次解释:“我是想说; 虽然我们以前跟金尧有过节; 但现在她既然成了你夫人,过去那些恩怨就算了。”
算了?!
屏风后的孟金窈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化名金尧出去厮混时,没少跟他们这一帮人结怨,郑文煜都恨不得弄死他,闫榷竟然说算了?
萧骋怀虽然附身到顾楷林身上,但是并没有接收到顾楷林的记忆,所以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接话,就那么眸色沉沉坐着。
闫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飞快朝屏风后扫了一眼; 中气十足道:“我不计前嫌了; 你以后也不准让顾兄跟我生分了; 文煜兄现在成那样了,以后我只能来找顾兄玩儿了。”
究竟是她太像母老虎了?还是萧骋怀太像妻管严了?
他们这才成亲一天,就让闫榷这么觉得了?
孟金窈一脸懵逼。
闫榷见没人搭理自己; 抬脚朝外走,还不忘小声嘟囔:“见我跑那么快做什么?真当我没看见啊!以前跟我们抢花娘的时候; 你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吗?”
???
切,你小子平常说要弄死我们时,不也挺能耐的吗?
现在不也这么怂?!
孟金窈没好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闫榷走了之后,孟金窈从屏风后面出来,就对上萧骋怀凉凉的眼神。
“喝酒赌钱跟男人抢花娘,孟金窈; 你以前过的挺滋润啊!”
不知怎么的,孟金窈冷不丁被萧骋怀这么一盯,没来由心虚的挪开视线。
不过这个心虚只持续了两个弹指间。
哎,不对,我他娘心虚个鬼哦!
本姑娘喝酒赌钱狎妓,他萧骋怀第一次见面时,不就知道了吗?
孟金窈杏眸一眯,眉眼弯弯笑笑道:“我这不是等你娶我,等的无聊,才找个乐子解闷吗?”
京都女子一般及笄后,便要开始议亲嫁人了。
孟金窈因和萧骋怀的婚约,便一直待字闺中,直到双九之年。
啧,这女人甩锅倒是甩的娴熟啊!
萧骋怀换了个慵懒的姿势,似笑非笑看着孟金窈:“要不是知道夫人上花楼只找花娘,为夫都觉得夫人是想要爬墙呢?”
“怎么会呢!”
孟金窈捏着帕子,一脸缱绻情深回望着萧骋怀,“我对相公的爱慕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这辈子,生,我孟金窈是相公的人,死,我也要做相公的鬼……”
“既然夫人这么爱慕我,为什么还要去花楼找花娘呢?”
孟金窈扔给萧骋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老吃一道菜也会腻的,偶尔也需要换换口味的嘛!”
萧骋怀都要被孟金窈的歪理气笑了。
他这夫人是个情场老手,嘴皮子更是无敌。
萧骋怀揉了揉眉心,也懒得跟她瞎诌,便换了个话题:“那个道士呢?”
“在院子里呢!”
话音刚落,孟金窈想起来自己还有话没问那道士,忙转身朝外走。
走到门口时,冷不丁一个人影撞上来,要不是孟金窈反应的快,两个人就撞上了。
“跑什么跑?这么大的活人都看不见的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猛的在面前炸开。
孟金窈眼尖扫了一抹绯色的袍角,再加上易怒易爆的脾气,不用抬头,孟金窈都知道,面前这人是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公公顾耿。
孟金窈朝后退了两步,低眉敛目福了福身子,弱弱认错:“爹,儿媳不是有意的。”
顾耿被这声爹叫的一愣。
撑起眼皮子,这才发现,骂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媳妇,当即脸色讪讪朝后连连退了几步,在台阶旁站定,不自在问:“林儿呢?”
躺在床上的萧骋怀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孟金窈又要作妖。
果不其然,顾耿话音刚落,萧骋怀就听到孟金窈柔柔弱弱的声音:“相公在卧床休养。”
“卧床休养?!一个大男人的休养什么?
顾耿气的胡子一翘,拎着戒尺就想冲进去。
起跑的架势都已经摆好了,但目光无意扫到孟金窈时,突然猛的一顿
如今这逆子已经成亲了,在他媳妇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好了!
顾耿朝旁边挪了几步,扯着嗓子骂道:“顾楷林,你给我滚出来。春闱没剩几天了,你不滚去书房看书温习,窝在屋里休养什么?”
孟金窈低眉垂目,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站姿,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啧,真看不出来啊!
平常威风凛凛的萧骋怀,附身到顾楷林这个怂包蛋身上,竟然还要被顾御史天天耳提面命的骂。
顾夫人端着亲手做的云吞过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忙上来劝道:“老爷,林儿身子不适,今日的功课就免了罢。”
顾耿早早就上朝去了,是以他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今早又在鬼门关上溜达了一圈。
只当顾母是在维护顾楷林,吹胡子瞪眼睛,又要骂时,一身楮墨衣裳的萧骋怀从屋内走出来,周身端的是光风霁月之姿。
只是这光风霁月之姿没维持两个弹指间,就被顾耿一个暴怒声打断了:“起来了还不给我滚去书房温书?”
附在顾楷林身上这么久,萧骋怀已经习惯顾耿大呼小叫,外加戒尺伺候了。
不过,偏头扫了一眼站在旁边努力憋笑的孟金窈,他心里突然就非常不爽。
在看到端着云吞作势要过来喂他的顾母时,萧骋怀心下微动,接过慢条斯理吃了一口,然后冲顾母道:“娘,窈儿刚才说要帮我绣个香囊,您若是有空,不如亲自教教她?”
孟金窈幸灾乐祸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娘的,她什么时候说要帮他这个杀千刀的绣香囊了?!
孟金窈霍然抬头,就看到萧骋怀望着她,眼里皆是刚才她同款的笑。
这是孟金窈第一次看到萧骋怀笑。
萧骋怀虽然是个将军,但五官长的清隽儒雅,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的杀伐,萧骋经常冷着一张脸,身上颇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但他笑起来的时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