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披马甲重生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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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窈实在听不下去了。
不过既然是孟乾带陆宥鸣过来的,那孟乾知道他是来求娶的?
孟金窈飞快扭头,看向孟乾,没好气道:“爹,您忘了阿昭还在永宁王府吗?”
她要是嫁给了陆宥鸣,孟金昭怎么办?
孟乾大半张脸隐匿在夜色里,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沙哑着说道:“我跟陆公子商量过了,永宁王府想用阿昭逼我们就范,可如果你嫁了人,阿昭对他们来说就没用了。”
理是这个理,可万一永宁王府恼羞成怒,对阿昭下手怎么办?
孟金窈想问,可话到嘴边时,她又默默咽了下去。
她都能想到,孟乾又如何想不到呢?
只不过是孟乾不想把她送进那虎狼窝,没办法,只能让孟金昭以身试险了。
孟金窈心里翻涌的情绪瞬间全化成了水,似乎要全从眼里涌出来,她抽了抽鼻子,转头去看陆宥鸣:“陆老爷跟陆夫人知道这事吗?”
她在京都的名声不好,陆宥鸣是家中独子,陆老爷跟陆夫人未必肯让陆宥鸣娶她。
很大可能是,陆宥鸣压根就没跟他们说,自己就来孟府求娶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孟金窈就看到陆宥鸣不安的搓了搓手,但仍一脸笃定道:“我爹娘一定会同意的。”
“爹,王府那边给了我们几日考虑的时间?”
“三天。”
孟金窈长睫微敛了一下,遮住眼底的思绪,干脆利落道:“陆宥鸣,三日内,你要是能说服陆老爷来孟家提亲,我就嫁给你。”
孟金窈不想嫁给那个病恹恹的世子,也不想让孟金昭受到伤害。
她不知道怎么选,所以将决定权交到陆宥鸣手上。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跟我爹娘说,孟兄,你等着我啊!”
陆宥鸣呆了呆,反应过来后,一脸欣喜跑了。
跑到院门口时,又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忙折回来冲孟乾行礼:“孟世伯,晚辈先告辞了。”
刚好有下人来禀,说戚柔醒了,孟乾便同陆宥鸣一道走了。
他们站在院子说话的间隙,丫鬟已经把屋里的灯笼点上了。
孟金窈甫一进屋,就看到那女鬼坐在她的妆奁台前,艳羡看着她的首饰。
见到孟金窈进来,忙站起来,冲她笑笑。
孟金窈一脸疲惫坐在软榻上,冲秋禾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想静静。”
秋禾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孟金窈的脾气,冲她福了福身子,转身出去将门带上了。
那女鬼当即飘过来,站在孟金窈五步开外,歪着头问道:“姐姐,你想他来吗?”
刚才女鬼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陆宥鸣的求娶。
“我不知道。”
孟金窈蜷缩在软榻上,将头埋在臂弯里,典型的逃避姿势。
女鬼见状,也不敢再问,只是在收拾那些骚扰孟金窈的野鬼时,下手更重了些。
——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倏忽间已到了第三日。
陆家迟迟没有人来提亲,反倒在第二日,永宁王府便遣人送来孟金昭的平安扣。
说孟金昭一切安好,让孟乾不必忧心。
孟乾气的摔了他最爱的天青色冰裂花瓶。
戚柔日日来看孟金窈,母女俩在一起时,都强颜欢笑不想让对方担心,可实则每个人心里都绷紧了一根弦,每过一天,这根弦就紧一分。
到第三日,孟金窈一个人在院中枯坐到天黑。
秋禾拿着狐裘过来,披到她肩上,小声劝道:“小姐,夜里寒气重,回屋吧!”
进了屋,女鬼又来了。
依旧坐在孟金窈的妆奁台上,只是这次没有对镜梳妆,而是盯着桌上的一碗甜汤。
是秋禾拿手的酒酿圆子。
秋禾扶着孟金窈坐在软榻上,将那碗甜汤端过来,递到孟金窈手上。
“小姐,喝点甜汤,去去寒。”
孟金窈垂眸,看着碗中浮浮沉沉的圆子,一颗心却格外的平静。
秋禾蹲在旁边,力道适中替孟金窈捏着腿,安慰道:“小姐,陆公子定是有事耽误了,明天,明天他一定会来的。”
孟金窈轻轻嗯了声,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圆子,问道:“秋禾,你跟着我有十二年了吧?”
“是,奴婢六岁进府时就跟着你了。”
“好快,一眨眼,都过去十二年了。”
孟金窈伸手将秋禾拽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看着她额头上还未消下去的红肿,伸手轻轻碰了碰,道:“还疼吗?”
秋禾吸了吸鼻子,摇头:“不疼,早就不疼了。”
“阿昭的事情不怪你,无论那天谁跟阿昭在一起,王府的人都会抓他,你明白吗?”
孟金窈目光平静看着她。
秋禾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不想让孟金窈看见,飞快扭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转过头,强撑着笑笑:“甜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小姐,你趁热喝。”
这丫头怎么还是一根筋,自己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还……
孟金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的橘子:“帮我剥个橘子。”
秋禾抹着眼泪,刚起身,后颈猛的一疼,整个人软软跌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她在汤里下药了?”
女鬼飘过来,好奇看着孟金窈。
孟金窈将身上的狐裘给秋禾盖上,凉凉扫了她一眼:“你眼睛都快粘到那碗上了。”
女鬼:……
这女鬼不是个贪口腹之欲的人,今晚却一直盯着甜汤看。
而秋禾又是个急性子,明天就到给永宁王府答案的时候了,她今晚怎么可能有心思给她煮酒酿圆子。
只有一种可能。
她在汤里下了药,想把她药倒之后,替她嫁进去永宁王府。
那种虎狼窝,她自己都不愿意去,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去!
女鬼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同情看着孟金窈,“陆宥鸣来不了,我的小姐妹说,他回去提要娶你之后,就被他爹娘关起来了。”
孟金窈没答话,烛火下,一张白玉无瑕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这也太平静了吧?
怎么感觉孟金窈像是早就猜到了,陆宥鸣不会来!
女鬼猛的跳起来:“哎哎哎,你不会早就知道陆宥鸣不会来了吧?”
孟金窈扔给她一个‘还不算笨’的眼神。
女鬼死的太久了,脑子转的比较慢,不解问:“那你还眼巴巴的,从清晨等到日暮做什么?”
“谁说我等的是他?!”
“不是他,难不成是……”
女鬼惊恐睁着眼睛,一副“自己不小心戳破别人秘密,怕被别人灭口”的表情。
孟金窈转头,阴恻恻看着她:“没错,老娘从清晨等到日暮,等的就是萧骋怀那个杀千刀的。”
要不是萧骋怀这个短命的,她孟金窈怎么会背上克夫的名声,惹上了永宁王府这个狗皮膏药?
萧骋怀他以为自己换了个壳子,这件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她孟金窈就去找他。
刚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第28章
星子零落; 顾家书房内,烛火高燃。
屋内静悄悄的,哗啦的翻书声中; 突然多了打鼾声。
淹没在书堆里的萧骋怀; 烦躁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监督他的顾耿已经睡着了。
萧骋怀愣了下,愤狠的想将手中的书摔到案几上,可又怕吵醒顾耿又得挨戒尺,只好憋屈的将书轻轻放下。
活动筋骨时,掌心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疼的萧骋怀猛的将手抽回来。
放到灯下一看,掌心红肿一片,都是被顾耿这个死老头打的。
三天前; 萧骋怀听到闫宝斋以他自尽结案; 想去找闫宝斋问个清楚。
却没想到刚出茶楼; 就跟出来找酒友解馋的顾耿撞了个正着。
春闱在即; 顾耿见萧骋怀出来鬼混,气的吹胡子瞪眼,连酒都不喝了; 提着戒尺不由分说把他打回顾家。
之后萧骋怀就被关在书房,顾耿除了上朝之外; 其余时间都在这里监督他背书做文章。
背不出来,打!
背错了,打!
字写的不好,还是打!
他萧骋怀堂堂威震三军的将军,何时被人这么打过,自然不服想反抗。
可偏生这具身体; 不但看到姑娘会不受控,看到顾耿时也会不受控。
每次被打时,完全不躲,只会求饶。
被抽成陀螺的萧骋怀,憋屈的简直想杀人。
书桌上的烛火突然晃了一下,萧骋怀警敏回头。
就看到红衣女鬼从外面飘进来,用袖子扇风,道:“累死老娘了,你这院子也忒难找了!”
“你来做什么?”
萧骋怀不喜欢女鬼身上那股脂粉味,厌恶的朝后躲了躲。
“孟姐姐让我来传话,她在街口等你。”
女鬼话音刚落,吧嗒一声,顾耿的戒尺掉到了地上。
顾耿唔了一声,眼看就要醒了。
萧骋怀眼皮一跳,急忙冲女鬼道:“别让他醒来。”
女鬼手一挥,一只红蝶从顾耿眉间融进去,原本要醒的顾耿,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咦,萧将军,你不会害怕这个老头吧?”
“你觉得他能打过我?”
萧骋怀冷冷扫了女鬼一眼,将自己红肿的掌心藏起来,倨傲的扬着下巴走了。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女鬼快速飘过去跟上萧骋怀。
他们两个到街口的馄饨摊时,远远就看到孟金窈正被一众恶鬼围的严严实实的。
啧,这女人,还真是人鬼通吃啊!
“英雄救美的机会就留给你了啊!”
女鬼朝萧骋怀抛了个媚眼,迅速飘走了。
孟金窈知道自己格外招鬼青睐,出来时,特地穿了那身驱鬼服。
可是她娘的,好像不太管用啊!
尽管闭着眼,可孟金窈还是感觉到自己身边鬼气萦绕,有很多双贪婪的眼睛盯着她,好像她一睁开眼,他们就会伺机将她撕碎。
杀千刀的萧骋怀,怎么还不……
来字刚蹦出来时,孟金窈猛的察觉到刚才如狼似虎的那些眼睛,一瞬间全没了。
她心中微滞了下,确定感受不到任何鬼气之后,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萧骋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对面。
同萧骋怀见过这么多面,他每次穿的都是暗色衣裳。今夜却突然换了一件月牙色锦袍。眼脸下垂,薄唇微抿,抄手坐在那里,头顶灯笼的橘黄色光晕落下来,衬的他不像杀伐果断的将军,反倒像个提笔作诗绘画的书生。
萧骋怀眼皮一掀,哂笑道:“这个时候了,你不着急跑路,找我做什么?”
吧唧,面前的书生被萧骋怀亲手杀死了。
“找你做什么?!萧将军这话问得真好!”
孟金窈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竹拍在桌上,眯着眼睛,咬牙切齿道:“难不成萧将军觉得换了个壳子,以前那些事就一笔勾销了?”
“以前?!”
“萧将军忘了我是怎么背上克夫骂名的?”
哦,是因为他在成亲前一晚挂了。
萧骋怀长睫敛了一下,面无表情道:“纠正一下,不是背上,很有可能是你克死我的。”
“放你娘的屁……”
孟金窈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馄饨摊上还有几个客人,见她一个戴面纱的姑娘说脏话,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孟金窈瞬间没了胃口,起身一把拽住萧骋怀的胳膊,将他拖走。
萧骋怀想将胳膊抽回来,但身体又不受控制了。
幸好,孟金窈离开馄饨摊,没走几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