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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重生女王登顶路[花滑竞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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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你的表演满意吗?”
  “你认为维克多会超过你的分数吗?”
  “这个分数达到你的目标了嘛?”
  “你对于奖牌有把握吗?”
  “刚才四周跳摔了是不是影响了后续节奏呢?”
  王嘉树少见的低落,没有开口,躲过记者的围攻,回到运动员准备区,打开门,迎面而来一个风油精,接住,是梅叶丢过来的。
  “怎么样?”
  王嘉树深吸了一口气,眼皮都没抬起来,敷衍了一句“还行吧。”
  “不满意的话,下次加油吧。”
  王嘉树坐到椅子上,像条湿哒哒的毛巾,无力摊倒,头挂在椅背上晃了两下,滴滴答答的汗水在地板上晕开,他应了声好。
  心想,这次估计还是拿不到奖牌吧,几乎是既定的结局了,维克多也会四周跳,两人技术难度差不多,他的表现力向来优秀,更别提裁判的偏心。只要没有太大失误,总分毫无疑问会超过自己。失误,吗?难道自己要祈祷别人失误来赢得比赛吗?真是可笑,完全是弱者的想法呢。
  冰面上,维克多表演完毕,像个王子,向四周优雅谢幕,场内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果然,他的表演一如既往的稳定。裁判迅速给分,大屏幕更新——233。3分,以1。8分之差空降第一,压下去年卫冕冠军麻生秀一一头。而王嘉树,只能遗憾错过前三席,成为殿军。
  明明,很努力的练习四周跳了,但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该哭诉裁判给分不公吗,可,为什么梅叶能打破这种围堵呢?果然,还是不够强啊。
  可是,还是好难过啊。谁来,安慰我一下啊。
  角落里那个人已经快变成一团阴影了,这谁能看得下去,梅叶起身借了姚英闲的手机。
  “王嘉树,双排来不来?”
  “啊?双排?”
  “比完了,你可以下回来了,游戏。”
  “喔喔喔,我回去再下。”
  “现在就下,陪我双排一会儿。”
  王嘉树张着嘴,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盯了梅叶一会儿,有点搞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是该吐槽学霸也玩游戏呢还是用明天梅叶还有比赛来推辞,他挠了挠头,乖乖下载游戏去了。
  梅叶,峡谷最野的野王,带着一个小菜鸡杀穿铂金段位不成问题。
  王嘉树,峡谷废物射手,顺风局输出30%,逆风局输出8%,觉得自己今晚凯瑞全场,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又开了一局,中路法师一直在喷打野。
  “打野会不会抓人啊?中路没来过?”
  “去下路干嘛,没看到对面打野一直抓我?”
  “野辅射三胞胎?我*****”
  “发信号你看不到,眼睛瞎了?”
  “你家祖坟*****”
  “***”
  【系统通告:该用户被检测到言语辱骂行为,禁言24小时。】
  于是王嘉树开麦跟小学生激情对喷。
  两人在休息室肝了个爽。
  两人游戏期间,外面的比赛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双人滑组合在自由滑发挥地不错,一定程度弥补了短节目的失误,但他国选手也不甘人后,最终分数咬得很紧,中国队遗憾夺铜。
  袁新眉头紧皱,原本的任务是保银争金,这下只拿了个铜牌,压力不小,目前只能把宝都压在梅叶的身上,过来对她嘘寒问暖。梅叶肝不下去了,决定早点吃完饭,回宾馆,早点洗洗睡了。
  “哎哎,再来亿局啊。”
  “你去跟教练排吧,我明天还有比赛。”
  “好吧……”懊恼,教练太菜了带不动怎么破,犹豫下,补充道:“谢谢你,陪我玩游戏。”
  梅叶眉头一皱,转身,像个爷们一样潇洒挥别。
  晚餐是糖浆、火腿、牛排、香蕉、核桃和牛奶。运动员比赛前一晚的用餐,碳水化合物比重提高,因为它好消化,热量足,第二天醒来精力更旺盛。
  戴上耳机,听会儿歌,放空脑袋。思绪飘啊飘,飘啊飘,飘出了窗外,飘到了厚重的云雨之间,飘到了……
  前世,自己多次观赛,不过只能坐在观众席。选手们只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演唱会上的歌星一样遥远,而自己也只是万千观众的一员而已。眼前的灯光有些炫目,热烈的气氛仍在不断升温,旁边的粉丝都在为自己支持的选手鼓掌、尖叫,激动的脸红脖子粗,圆鼓鼓的大肚子疯狂颤动,鼻子嗅闻两下,似乎还能闻到不同品牌的刺鼻香水混杂着外国人的诡异体味,让人忍不住想往椅背后面缩。
  那时候,内心止不住的懊恼。根本不想坐在下面,有一股热血催促着自己冲上舞台,去站到所有人面前,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人嘲讽:“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理智点好吗?已经是运动员退役的年龄了还想比赛?做梦吧?”
  有人建议:“又不做专业运动员,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完成三周跳,已经非常极限。”
  有人理性评价:“天赋不错,不过已经错过了最佳训练年龄,玩玩当爱好就行了。”。
  有人苦口婆心:“证明自己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上赛场,做做视频不也很能吸粉吗,收入还高。”
  有粉丝发现蛛丝马迹:“感觉阿婆主很有野心啊,po的都是大赛冠军级别的节目。”
  梅叶也不知道自己这迟到的好胜心是怎么回事,夜夜在胸口燃烧,蠢蠢欲动,也许老夫聊发少年狂?近三十高龄,偏偏不服输,或说,不服老,偏要挑战三周半,甚至是四周跳,一次又一次跌倒。有过多处韧带断裂、应力性骨折、软组织挫伤,冰刀踩到脚面,被嘲笑像个傻子。如果不是意外翩然而至,她应该还在硬撞南墙的路上。不过最后几年自己已经开始犹豫,处于放弃和不放弃之间的混沌状态,只是不甘心,靠着一口气硬撑着而已。谁也不知道坚持的意义,也许只是一种惯性、一种无谓的执着,人就是这么奇怪吧。
  突然有点嫉妒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来到在这里,比起努力,更多的是幸运。
  思绪放慢,眼皮重了,房间里只剩下呼吸起伏的声音,屋顶的月亮西落,太阳东升。
  今天的梅叶有些奇怪,反应慢半拍,走在路上也能左脚绊右脚,脸着地摔了一跤,这一摔动静可不小,众教练围上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发现连皮都没破,可能是外套比较厚,或者脸皮比较结实?
  袁新嘘寒问暖,叫她一定要提起精神,大赛在前,要兴奋起来,千万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
  姚英闲也有些疑惑,顶着嫌弃脸说:“你之前都是赛前过度兴奋,今天怎么反着来?整个人钝钝的,跟个乌龟似的,敲一下壳伸一下脑袋。”
  梅叶并不想理他,自顾自热身去了。
  因短节目拿到高分,被分在了最后一组,签运也不错,抽到了最后一签,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整个队伍都对梅叶的状态高度关注。可这位选手本来大赛经验也少,不同选手适用的赛前调整可能截然相反,有的需要打压,有的需要鼓励,众教练都有些不知该怎么下手。
  姚英闲拦下了他们:“论起好胜心,那孩子可不会输给谁。她会调整回来的。”其他人摇摇头,你看我我看你,只能说服自己相信选手。
  冰场上的大灯依旧刺目,摇臂摄像机照旧摆来摆去,耳边响起的欢呼声还是那么熟悉,甚至呼吸间仍能闻到冰面冷气、香水和体味混杂的诡异气味。一切,仿若前世,只不过,这次,自己终于有机会走到最高的领奖台上。
  选手们轮流表演,最高分被不断刷新。阿芙拉坐在等分席,手乖乖的搭在膝盖上,露出八颗牙齿,萌化了观众们的心,大屏幕跳出143。63分,是一个绝对高分,高出第二名8。3分,她矜持地抿了抿嘴,眼里闪烁着开心的光芒,电视机前的冰迷们已经要组团偷萝莉了。


第二十章 
  安娜自由滑的选曲是俄罗斯民歌《黑眼睛》; 大屏幕给到特写,斯拉夫民族少女高眉深目,眼妆非常精致; 杏眼圆润,眼尾上翘,渐变的桃红晕染,亮粉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眼波流转间要勾走人的魂魄。
  《黑眼睛》讲述的是一个俊美少年追求心仪少女的故事。黑色的考斯腾镶上火红的边; 美丽的少女有一双勾魂夺魄的黑眼睛; 炽热勾魂、妩媚动人。安娜毫不犹豫地释放了自己; 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花季少女处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青涩性感; 多一分则流于低俗,少一分则有失热烈。
  下场的时候她还在抑制不住的喘息着,回头向观众席一挥手,又引来一阵惊呼; 不愧是高人气选手。
  裁判们给分毫不吝啬,自由滑146。42分,总分224。83分; 大幅刷新了安娜的最好成绩。
  身边的人都为梅叶捏了一把汗; 这可是竞争金牌的有力对手; 但她还抬手为安娜鼓掌,赞叹地笑了一下,语带欣赏:“真好。”
  王嘉树拧着眉; 不可置信的盯着她,语带惊悚:“你这是什么老奶奶看孙女的心态?你倒是有点危机感啊。”
  梅叶意味不明一笑,脱下外套,扭了下脖子; 开了下肩,上冰热身。
  今天的状态,很奇异,似是前所未有的好,又似前所未有的差,身体仿佛被一根线牵引着,自动自发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动作,每一个用刃,蹬冰都毫无差错,发挥稳定令人难以置信,但意识游离,半梦半醒间,前生今世的冰场慢慢融合。跟观众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你看不清我,我看不清你。手部舞蹈配合圆形接续步,绕场,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规定动作。
  小提琴声越发高昂,凄厉的仿佛夜莺啼血。
  到了自由滑的后半部分,没错,跳跃又被放在了后半场争取加分,规则被利用地彻底!
  几个压步,轻易向前滑出半场,忽然转身,左脚内刃深入冰面,屈膝,右足刀齿点冰,起跳,是飞利浦三周跳(3F)!
  轻易地像是随意换了个腿,鲁普半周(1eu)接上。
  左脚内刃紧贴冰面画弧,两腿形成一个八字,干拔起跳,小陀螺般迅速完成三周旋转,右脚外刃落地,浮腿划出大半圈,与冰面平行,脊背挺直,双臂伸展,迎接了扑面而来掌声。
  这是萨霍夫三周(3S)。
  完美的三三夹心跳,精准合乐,无可挑剔!
  激昂的弦乐响起,梅叶的心跳跟着乐声疯狂鼓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重生?
  上一世是真是假?
  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境?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病房,皱巴巴的皮肤裹着一具苍白骨架,无力卧倒,耳边是心电监测仪滴滴答答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是那么熟悉而真实。
  一切无从求证。
  不知为何起,不知何时终。
  我曾与死神擦肩而过,
  明明是青春活力的肢体,却像是一个纸盒,里面装满了流动的黄沙。
  纸盒会不会被戳破?
  黄沙会不会迫不及待流洒出?
  惶恐,如果一睁眼,一切回到旧时,我是否能承受?
  抓紧指间沙,抓紧它。
  观众们只觉得呼吸困难,这位选手的神态和肢体都极度挣扎,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渴望挣脱又恐惧挣脱。
  冰刀嵌入冰面,留下一道道弧线,发出沙沙的声音。
  抚摸着自己温热的皮肤,终于感受到一丝真实。
  放弃思考,拥抱这一切,即使是虚幻,享受它。
  不必细究,睁眼这一刻,我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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