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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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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氏,你还真是好大的胆量!”
  她一边抚掌,一边同雁归眨了眨眼——本宫就说她是个“妙人”吧。雁归笑着点头,公主说的都对。
  “不错,牺牲品。”
  待云意姿退回去,周昙君的脸色逐渐冷肃下来,“献媚天子?笼络权贵?说得直白一些,便是送到权贵的床榻之上,作奴作妾,供人赏玩。”
  “于周国,联络人脉,换取利益,是好事。”
  “于你们,却将一生不得正名,不得儿女绕膝,不入夫家祠庙。”
  “燕国和楚国的公主,你们若是有心了解一番,她们院里的媵人还剩多少?”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周昙君。
  “这样,你们愿意么?”
  “入显之前,长史呈上有关媵人的生平卷宗,本宫都一一过目。你们之中,谁不是清白干净 旧十胱   (jsg) 的人家?”
  周昙君语重心长地说:“不论是怀着一腔富贵之心也好,还是为与本宫的主仆旧谊也罢,千里迢迢背井离乡,随本宫入到这深宫之中,却是千真万确。你们是周国的子民,亦是本宫的子民。身在大显,虽说很多事情还由不得本宫做主,但本宫可以保证,将来,绝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
  听完这一番话,媵人俱都跪了下来,有人已是热泪盈眶,哽咽道:
  “愿尽心侍奉,绝不背叛。”
  陆陆续续也有人发誓,云意姿皱了皱眉,好在周昙君及时挥手叫了停:
  “本宫今儿可都听见了,也请诸位记住今日所说之言。”
  “若有谁敢阳奉阴违……”周昙君阴森一笑,“那么,聂青雪就是下场。”
  众人一凛:“是。”
  训完这番话,周昙君便令雁归遣散媵人,云意姿站在原地,还没开口,周昙君便点了她的名:
  “云氏,你留下。”
  ***
  那一番训话前世并没有过,难道是因为出了聂青雪的事,才让公主提高了对手下媵人的注意?
  昙君公主到底说得是漂亮话,还是真心话?
  云意姿都不在意,她只在意眼下能不能将周昙君给哄住了,于是进入佳人阁后,第一时间将胭脂奉上。
  周昙君昂着下巴打开来,用手指捻了一些,鼻尖轻嗅,眼中忽地一亮,在手背上揉搓了一下,只觉绵密润滑。
  “公主手上的乃是面脂,这是口脂,我在其中加入了一些石榴花,使其色泽更艳。”
  云意姿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捧给周昙君。
  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家,对这些东西缺乏抗拒力,周昙君揉了揉手腕,轻咳一声:
  “既然如此诚心,便恕你昨日之过了。”
  “公主宽宏。”云意姿感激一笑。
  收完礼物,周昙君坐到椅子上,“本宫留你下来,是有话要问你。”
  “公主请问。”
  周昙君有点犹豫地开口,“本宫问你,昨儿王上见着……”许是她也没料到好生生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没了,顿了一下才说出,“见着桂姬的尸体时,他是什么脸色?”
  云意姿一愣,旋即淡淡地答:
  “无悲无喜。似是桂姬之死,与王上毫不相干。”
  周昙君却是蹙眉,诧异道:“可本宫听说,王上回到太极殿后便没用晚膳,早早睡下,夜里忽然闹起头疼,整个司医司都要被掀翻了。”
  听说虞子觅死讯的时候,周昙君很是惊讶。
  她虽妒忌虞子觅受到王上宠爱,总想找她麻烦,却没恨到想她死的地步。
  在观星楼时,王上频频与虞子觅说话而忽略她,那种天长地久累积下来的感情是旁人求不来的,她知道,并不急于一 旧十胱   (jsg) 时。
  只是心里还是不顺,与臣子议事都叫此人作陪,三位公主中也只有她得到殊荣,进得观星楼来,只是自己去和王上主动带,高下立分。
  但周昙君没有想到这样的虞子觅会丢了性命,还是自尽而亡……她何必呢?
  周昙君自言自语,“若是像你说的那般平静,又为何谁也不见?这是怎么了呢?今儿早朝是去上了,可听他们说,王上频频走神,司徒的奏折都没能念下去。”
  “自登基以来,王上可从没这样过。”周昙君越想越糟心,起身道:“不行,我得去见一见虞夫人。”
  云意姿行礼:“恭送公主。”
  34。  美人谋(2)   以此为信,不负相托。……
  云意姿踏出芳菲苑。
  手上拿着姜儿特意给她准备的油纸伞; 抬头一望,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乌云聚集在西南方向,似乎很快就有一场大雨。
  云意姿碰见两个相识之人; 含笑颌首; 并不多作寒暄; 几人步履匆匆; 要赶在雨落之前回到屋檐下。
  她下意识望了一眼侧后方; 两道紫色身影一晃而过; 飞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来也是去避雨了。
  这样也好; 毕竟谁也不想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跟着。
  浑身轻松的云意姿踏上一条小径; 忽与一人打了个照面。
  似乎在廊下等了许久; 身形挺拔,站立的姿势一变不变。这时四周突然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落雨连成珠线,他抬起脸; 便刚好对上云意姿的面孔; 睫毛上沾着湿重的水汽,那两颗眸子像浸在水中的墨玉,沉寂清冷。
  “季校尉出现在这里,可是有点不合时宜?”云意姿浅浅一笑。
  季瀚清神色冰冷。
  云意姿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肖珏送的药很是有用,那道伤痕已经快淡得看不清了,只是女子都爱美,她也不例外,用了粉将它盖住; 想到这儿她的笑意不禁淡了些。
  季瀚清看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往旁边多走了几步,想来是要秘密交谈的意思。
  云意姿却是定着不动,他想淋雨,她可是不想的,撑开伞便往反方向走。
  立刻有人停在她面前,乌金靴子踏在泥泞之中。云意姿见他浑身浸在雨中,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叹道可真是好体质,这么冷的天连摆子都不打一个。
  见她打量自己,季瀚清按住怒火,暗暗吸了一口气:
  “跟我过来。我们谈谈。”
  云意姿一脸犹豫,可不敢随便跟他走,更不敢走得太偏僻,现在大雨倾盆没什么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什么毒手,还是小命要紧。
  季瀚清哪里看不出来她想什么,干脆一把把她的伞给捞了过来。
  还要不要脸?云意姿立刻猫着身子往伞下钻,“这下可以跟我谈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
  云意姿摸了一把淋湿的后背,咬牙切齿地笑:“既然季校尉这么有 旧十胱   (jsg) 诚意,我怎好拒绝。”
  季瀚清这才把伞还她,云意姿立刻握住伞柄,大步往树林里走,季瀚清再一次被淋了个彻底,脸色铁青铁青,按剑跟了上去。
  云意姿停住,转过身,对面前的人平静道:
  “季校尉。我想我有必要向你澄清一些事,以免夜长梦多。第一,聂青雪要去鹿灵台面见天子一事,并非我揭发。第二,我对你们的关系一点也不感兴趣,更无意宣扬。”
  “那又是谁?”季瀚清唇角平直,不苟言笑,“当夜只有你在场。”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季校尉不明白么?”
  季瀚清冷笑一声:“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
  云意姿盯着他。季瀚清身为武将,生得修眉寒目,很是养眼,这身正五品深绿校尉服饰衬得他气宇轩昂,英俊非凡。只是未免个性过于死板,不知变通。
  其实当夜察觉她偷听,他表面不近人情,不理会她的告求,心中定是焦急慌乱,才会一心想杀了她了事。
  对付这样的人,求饶无用,只有让他觉察到自己是他动不了、不能动的人。
  于是云意姿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季瀚清果然眼神一厉,像野外锁定猎物的秃鹰:
  “你说什么?”
  隔着重重雨帘,云意姿毫不畏惧,扬声:
  “我说,愚蠢。”
  “不仅是她愚蠢,你也愚蠢至极,”伞檐之下,女子眉眼淬冰,挑着唇角冷笑,琥珀色的瞳仁疏离到了极致。
  “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吧。”季瀚清厌恶不已。方才一路过来,此女同人温声细语,既不热络也不生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那巧笑倩兮只是假象,如同裹着糖衣的砒。霜。
  云意姿眼睛一弯,恢复成了温柔的样子,轻声细语:
  “你们其实,是在自乱阵脚啊。”
  她颇为无奈,“季校尉,你可知昙君公主最恼恨什么吗?”
  季瀚清的唇抿成薄薄一线。
  “我跟季校尉说一件旧事如何。”云意姿娓娓道来,“昙君公主的祖母乃是公孙夫人,周国首屈一指的贵族——季校尉一定听过。这位公孙夫人,曾给公主送去一位教习。那位教习,仗着是公孙夫人所派,便对公主颐指气使。于是昙君公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活活杖死了她。”
  “事后,公孙夫人也没有追究,反而赐下许多金银安抚,并说,‘公主当如是’。从此以后,再未送来过教习。”
  “所以,周昙君最恼恨的,莫过于有人敢挑战她公主的权威啊。”
  “季校尉不知道这一点,聂青雪会不知道么?偷潜鹿灵台,自荐枕席,天子会如何想?公主绝不会放任她毁了周国的声誉。”
  末了,云意姿很是惋惜:“其实说到底,是季校尉您,亲手将她推向了深渊呢。”
  柔声细语,却惹得季瀚清勃然大怒,说不清是恼恨自己还是她,右手按在了剑柄之上,散发出森寒杀 旧十胱   (jsg) 意。
  “堂堂校尉只会用这招威胁人么?”云意姿却半点不惧,用指弹了弹剑柄,将它轻轻地推了回去,“光天化日,校尉敢动手么?”
  “你威胁我?”季瀚清眯眼。
  云意姿忽地扬唇,逼近一步:
  “我并非威胁你,而是向你阐明利害。我的房中,藏有密函一封,若我身死,公主必定彻查!到了那时,你与聂青雪之事也将大白天下!就算你自认清白,世人却不会那么认为。我劝校尉前途似锦,应当爱惜自己的羽毛才是。”
  似嫌这一番话还不够震撼,云意姿再添一把火:
  “校尉也不想离雍季氏,因你蒙羞吧?”
  季瀚清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哑然失声:“你!”
  震惊不已,她竟连离雍季氏也知晓?!
  她究竟还知道什么?
  一个生于周地长于周地,十七岁陪嫁来显的家人子,怎么可能了解那么多事,难道说……她背后还有其他人?
  某一股朝堂势力?
  季瀚清的脸色阴晴不定。
  离雍季氏亦是大显贵族,却曾经落魄过一段时日,随着新王登基才逐渐好转。
  这位季校尉的事绩,云意姿前世可是专门着人打听过的,他是季家庶子,只因唯一的嫡子是个酒囊饭袋,前些年逛花楼摔伤了腿,全家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这个季瀚清也很争气,很快便做到了亲勋翊卫校尉的位置,得到了王上的信任。
  隔了许久,男人磁性的嗓音才响起,“我并不是来杀你的,”季瀚清漠然地说,“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条件随你开。”
  云意姿眸中光华流转,“这是季校尉求人的态度吗?”
  特意等在必经之处,又执意找她谈话,如她所料,季瀚清果然来找她救人了。
  因为只有她知道他们的关系,只要她能跟公主求情,聂青雪便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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