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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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半晌,起身走到窗边。窗户敞开着,月光笼上纤细的人影。夜风灌入,杏花一片一片铺在室内,带来夜露,肖珏脸上微凉。
不知为何,想起女子慌张失措地跑来,冲他抬着一张脸,茫然掉泪的那一幕。
肖珏微微合上眼帘,心头涌上一股难名的滋味。
“去跟着她,这几天务必护住周全。”
“行踪要隐秘。”他微微眯起眼,“我怀疑她被人盯上了。”
“她?”隐壹立刻反应过来肖珏说的是谁。面露犹豫道,“可是公子身边也需要人手护卫,万一再发生今夜这样的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还有胥宰在,”肖珏打断他道,“你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她,我早已丧命。现在却因我陷入危急,我不能不管。”
隐壹默了默。
若此时跪着的是胥宰恐怕已经腹诽起来:公子您何时有那么好心了,还知恩图报。他印象里的公子可是专门做恩将仇报这种事的。
隐壹的性格与胥宰不同,有点一根筋,听肖珏这样说,便知他心意已决,遂不再劝,抱拳道:“属下领命。”
他起身要走,却又回头道:“公子,胥宰和……还在跪着。虽说公子此次遇险,是因他护卫不周,但念在其中有隐情的份上……还请公子开恩。”
“我自有分寸。”肖珏不耐,他自 旧十胱 (jsg) 然相信胥宰的忠心,若非不是真有重要之事也不会抽身离开,只不过这时机如此之巧,保不准是被谁利用了。
这样一想,肖珏便沉声对隐壹道:
“把他叫进来。”
***
云意姿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聂青雪已经早早地睡下,云意姿抹黑去井边打了水,草草洗漱过后,便爬上了床铺。
她睁着眼睛,慢慢在心里琢磨起来,如何将今夜听来的这个秘密,发挥最大的作用。
季瀚清告诉聂青雪,后日天子会在鹿灵台与一位姓段的将军议事,所议并非什么严肃朝政,大约是寻常谈话,中间会有女婢歌舞,算是给了聂青雪一个面见天子的机会。
传闻这位天子性格温和,是位敦厚新君。
虽然并非沉湎声色之徒,却不乏爱美之心,大概是遗传自那位爱花的虞夫人,前世他后宫妃子的数量可不算少。
云意姿前世并没有这么大胆子,光见到聂青雪敢与人私会便吓住了,没有细听,更不知那位乃是与天子近侍交好的季校尉。
既然如此,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可靠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季瀚清,心里缓缓念出这三个字。她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怎么能闷不吭声。
只最近,恐不可孤身出行。
云意姿隔着黑暗,看向对面的聂青雪。在她均匀的呼吸声中,窗子外忽然传来咔嗒的声音。
似是石头撞到了窗上。
云意姿掀开被子,踩上鞋,走到窗边,用竹棍将窗子支棱起来。探头一瞧,对上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
原来是小宫女素折,见到她,用口型喊了一声:“云姐姐”。
云意姿眯了眯眼,冲她微微颌首。而后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出,果然看见素折蹲在墙角,她们一起走到不远处的草地。
月光洒落在这一片,照得两道倩影。云意姿同素折坐在石头上,并肩倚靠着,素折见到她脖子上的纱布,惊问:
“云姐姐,这是怎么了?”
云意姿:“没事,被树枝划到了。”
素折流露出担忧,“疼吗?”
云意姿摇了摇头,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实在是太像赭苏,尤其是这种眼神。
素折同她说了些今日的见闻,无非是宫里如何的热闹,而后问:
“云姐姐,花会好玩吗?”她只是一个粗使丫头,没有资格参加的。
云意姿想了下,随便说了些景致。见素折一脸向往,笑道,“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识。”
“真的吗?”见她点头,“云姐姐你太好了!”
素折高兴坏了,就要抱云意姿,云意姿立刻“嘘——”了一声,素折猛地捂住嘴,笑得像只猫儿。
云意姿无奈地看她一眼:
“好了,这么晚叫我出来什么事。”
说到正事,素折的小脸严肃起来:“管事姑姑今晚又出去了,手里还带着一个包袱,比前次那个还要大。我跟去偷听,隔得远没太听清,只隐约听到……他们初五还要再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云 旧十胱 (jsg) 意姿立刻了然。她之前让素折盯着官蓉璇,这几天发现有什么动静立刻跟她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她沉吟了下,对素折道:“这件事你先不要管,回去乖乖睡觉。记住,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素折乖乖点头,云意姿又叮嘱:
“最近夜里不要出门了。”
“知道啦!”
***
云意姿推开门,见桌子上的烛火亮着,照出床上一个人影,正是聂青雪。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来,正坐在床上,见云意姿推门进来,神色立刻变得惴惴不安。
云意姿停下脚步,脸色淡淡:
“怎么,睡不着?”
“云娘,”谁知聂青雪一看见云意姿,便双眼一红,唰地流下了泪来,“我知错了。”
“云娘,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自作主张。都是我咎由自取,云娘,我对不起你。”
云意姿一直沉默着,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不管聂青雪有多么声泪俱下,都只将她无视,一口一口地将冷水喝光。
屋里除了小声的啜泣,就是云意姿喝水的吞咽声。直到聂青雪的词儿都说完了,她才转过身,缓缓道,“你同公主说,是我害了你的花,是我有二心。你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若我那晚没有晚归,没有恰好见你多拿了我的东西,我要如何同公主解释这一切呢?”
“你要让我顶罪吗?”
“我,我没有……”
云意姿摇了摇头,瞳色淡得像是没有丝毫感情:
“聂青雪,”
被她连名带姓地喊出来时,聂青雪只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你知道我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云意姿浅浅一笑,继续道:
“在周宫的时候,你我都见过,公主将一个不敬她的宫人生生杖死。”
“你也想这样么?”
云意姿弯下身,直视着她:
“你想让我浑身是血地躺在路上,动都动不了,只能死死地瞪着过路的每一个人吗?”
她的描述太有画面感,聂青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19。 春夜宴(7) 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她浑身发抖,被云意姿给吓坏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整张脸蛋湿漉漉的,好一个梨花带雨。
云意姿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你小点声。惊醒了管事,可就不好了。”
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聂青雪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时候已经不早了,”云意姿觉得有点不耐烦了,不过仍是温和地说着话,“你早些歇着吧。”
见她转身要灭掉灯烛,聂青雪拥紧身前的被子,犹豫再三,“云娘……”
弱弱地开了腔。
“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我,我只是太害怕了,”聂青雪啜泣着,睫毛上挂着泪珠,“我只是太想脱身了,没有想让你死的。云娘,你相信我好不好?从我没入周宫为奴,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你 旧十胱 (jsg) ,我们一起来的洛邑,你又对我那么好……我又不是没有心肝的人,怎么会成心害你呢?”
云意姿脸色冰冷。
可是转过身的时候,她又满面的哀愁,看着聂青雪好像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不敢再相信你了,青雪。”
聂青雪默默地哽咽,忽然翻下了床,在一旁翻箱倒柜起来。
她把自己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包括那件深蓝色的樱花披风,一股脑都抱到桌上,“我错了,我赔给你,我赔你,云娘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还有首饰盒里的东西也被她倒了出来,银簪银步摇,翡翠明月珰,包括一瓶玫瑰香露。
五花八门,云意姿掠了一眼,真舍得下血本呢。
“我没有生气。”
这是真话,彼此之间的友情虚假到了极点,一戳就会破,何必浪费情绪?
聂青雪会请求她的原谅,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不能撕破脸皮罢了。
想到这云意姿自己也笑了,她又何尝不是抱着如此想法呢?
见她嘴角微松,看起来有心软的迹象,聂青雪攥紧了手,充满希冀地看着她,果然,云意姿将那些首饰,轻轻推了回去:
“我不要你的东西。”
聂青雪眼睛一亮:“那……云娘你肯原谅我么?”
云意姿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但是以后,你可不能对我有所隐瞒了,也不能再骗我。好不好?”
聂青雪立刻“嗯嗯”应下了。
云意姿坐到她身边,微偏脑袋,慢吞吞地说: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抚过聂青雪的脸庞,指尖薄薄的茧触碰肌肤,很是温暖。
聂青雪的眼里有什么在闪烁,她咬了咬唇,自己确实有一个秘密,可这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机遇,怎能让与旁人知晓……
她看了一眼云意姿。
区别于周地美人的小家碧玉,云娘有着温婉修长的远山眉,搭配一双桃花眼,眼尾一点吊梢,若是再尖点细点,就会显得刻薄,可她的却刚刚好,若有若无的妖媚。
浅棕色瞳仁带着拒人千里的气息,笑起来却又亲和十足,反差不可谓不大。
而自从水土不服的病症好了以后,皮肤也恢复成原本的瓷白,在灯光的映照下尤其细腻,仿佛刷了一层白釉。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种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气质,若即若离,若亲若疏,怎么也看不透彻……
这让聂青雪感到很不舒服,她知道这种长相是男人最难以抗拒的一种,从前游街的那些花魁,眉眼都是如此,就算不是也要浓妆成这样才好。
若是她告诉了云意姿天子会去鹿灵台,她定会要求同往,那自己肯定要被比下去了。
聂青雪一边不齿这种低。贱的容貌,一边又深深地忌惮着,只强忍了下来,对一直温和看着她的云意姿轻声道:
“我没有什么说的了。”
于是云意姿温柔一笑:
“那就 旧十胱 (jsg) 睡吧,明日还有活呢。”
***
一踏进芳菲苑的佳人阁,就有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雁归正在剥葡萄,粗大的手指应付不来这种细活,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云意姿飞快地扫了一眼内室。
周昙君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一边摇扇子一边读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穿着一袭百花曳地红裙,长长的红纱垂到地面,双腿微微曲着,勾勒腰臀凹凸有致,云意姿看了一眼便低下视线。
周昙君不知为何“噗嗤”一笑,把那诗稿卷了卷,随意一搁:“云氏意姿?”
“是。”云意姿走近几步,垂下首来,行了个下对上的标准大礼,“拜见公主。”
周昙君瞧着她的发顶,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意姿,姿又同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