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为我点绛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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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有这样的前车之鉴,竟然还有上赶着往爷们儿身上扑的?
靖安侯显然也很是惊讶。
他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蠢货了。
这么想着,便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丫鬟见了,只以为靖安侯是因为自己的美貌温柔失了神,雾蒙蒙的眼睛里愈发明亮动人,贝齿轻咬红唇,不敢再与靖安侯对视,眉眼轻垂间,很是有些个风情万种。
“嗯……不错。”靖安侯捋着并没有胡须的下巴,眼睛眯了起来,儒雅的气质一变,很有些老狐狸的感觉了。
“这丫头不错。”
“多新鲜哪,我身边几年,好歹也学了眉眼高低了!”江老太太还没缓过来,恹恹的,还是提起了精神勉强撑着大方道,“你若是喜欢……”
“姨母说笑了,除了我家郡主和阿福外,旁的女人谁能入了我的眼?”靖安侯半点儿也不觉得在人前说这些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那个丫鬟顿时苍白的脸色中继续说道,“我是想着,妹妹性子到底粗疏了些,这样细心的好丫头,正是该去送去泰安伯府,给妹妹分忧。”
“我不!”
靖安侯话音刚落,那丫鬟已经惊声尖叫了起来。
送她去泰安伯府?
且不说泰安伯风流的名声满京城都传遍了,摸上手的女人不计其数,说是多情实则薄情,多新鲜的颜色到了泰安伯跟前,不过几天的功夫,也就抛到了脑后。
单说国公府的姑奶奶薛蓁,那心狠手狠的,折在她手上的丫鬟得有多少个?
去了泰安伯府,能不能得宠不说,性命堪忧呀!
“你,你……”江老太太喉间涌上腥甜,“你怎么能这样祸害人!”
她就知道,老国公这三个儿子里,数这个顶顶的不是个东西了!
这不就是在威胁着她,叫她安生,不然就继续往泰安伯身边送丫鬟吗?
这,这还像个爷们儿行事吗?
“成了姨母,薛蓁造了什么孽,您一清二楚的。只许她做初一,不许别人做十五?”靖安侯终于失了耐心,冷冷地说道,“您为了什么闹这一场,咱们心里都清楚得很。我只有一句话,便是三弟妹和七丫头好了,老三也松了口,不再与薛蓁计较,我也会与大哥说,不许她在打着国公府的幌子兴风作浪。否则,薛蓁就跟国公府,再无干系。”
“阿凊。”
薛凊忙上前,“二叔。”
“与我去见你三叔。”
“是。”薛凊恭敬应道,抢上两步替靖安侯打起了帘子,叔侄二人先后走了出去。
“老太太……”俏丽的丫鬟惊魂未定,瘫软在榻边,泪眼朦胧地抬起眼,“我……”
“下贱的小蹄子,你给我滚出去!”江老太太顺手抄起一只茶杯,不偏不斜地砸在了丫鬟的身上。
热茶淋淋漓漓地湿了裙袄,烫的丫鬟痛呼了一声,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尚未出了松鹤堂的靖安侯分明听见了,却恍若未闻。看看走在自己旁边的许氏,靖国公笑了笑,有老太太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跟前,怪不得他大哥当年宁可聘娶许氏,也不肯将顾家的庶女娶做继室。
有些个人,无关身份高低,天生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大嫂,松鹤堂再闹,也是有限。你由着去,何必守在这里?”江老太太又舍不得死,唯有一哭二闹而已。
许氏叹道,“哪怕传不到外头去,叫下人们看着,也是不像。”
“成了,如今闹不下去了,你安心歇着去。阿凊,跟我走。”
薛凊不明所以,连着说了两次,让他跟着走,二叔是要去寻三叔说话?
应了一声,吩咐丫鬟们好生服侍着许氏回去,薛凊亲手挑起了琉璃盏,同靖安侯去了三房。
…………
却说桑榆别院里,阿福一夜睡得香甜。梦里,有个黑衣少年手持长剑,雪亮的剑光如秋莲一般。她拍着手喊好,剑光一闪,已经递到了眼前……
剑身之上,一瓣粉色桃花静静地躺着。
“姑娘,姑娘,该起来了。”声音有些陌生。
这次来桑榆别院,除了拒霜外,侯府的丫鬟都并没有带来。
叫了阿福起床的,是安国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女。
阿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深粉色的纱帐外,天色已经大亮了。
“哎呀!”阿福立刻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穿鞋,“晚了晚了!”
她昨儿与秦斐说得妥妥的,要早早起来去看他练功呀。
“姑娘,慢点。”侍女浅笑盈盈,温柔极了,“豫王爷先前来过了,知道姑娘还未醒来,不许奴婢叫姑娘呢。王爷说,什么时候姑娘醒来,他都在后边松涛苑里。”
说着,将安国大长公主准备好的衣裳给阿福换上,又有人端了水进来服侍着阿福洗漱了。
“姑娘想梳个什么头?”侍女看着菱花镜中阿福那张雪白的小脸,含笑问道,“殿下为姑娘预备了许多时新的钗环,梳个双丫好不好?”
阿福还小,平常多是两个包包头。
可爱,不过戴不得多少的发饰。
阿福一眼看见了菱花镜前的妆匣子里,有一条金丝串起来的粉色珍珠,珠子不大,但个头儿匀称,圆润光泽,看着简单柔和,合了她的眼。
“我还要和表哥出去钓鱼捉虾呢,姐姐给我梳个大辫子,把这个串子编进去。”
侍女接过了串子想了一下,按照阿福说的,果然为她束起了一条辫子垂在脑后,几颗粉珠巧妙地嵌进了发丝当中。
还没等侍女拿起另一面小镜子给她照一下,阿福已经跳下椅子,往松涛苑跑去了。
“姑娘,慢些!”侍女忙丢下手里的梳子,慌忙追了上去。
阿福一溜烟就跑到了松涛苑。
这是桑榆别院中一处最为轩阔的院子了。既名松涛苑,院中自然少不了松树。除了几株老树外,院中被整成了校场的模样,两架兵器架立在校场边,十八般兵器,样样皆有。
校场中,秦斐与二皇子斗得正难舍难分。
秦斐手持长抢,二皇子手中,竟是握着一竿蛇矛。
矛是兵器中最长的,也亏得二皇子生得身形高大,又天生有巨力,哪怕只是步战,倒也挥舞得开。
校场外,坐在上首的正是安国大长公主和昭华郡主,冯昭却是负手站在场外,三人看得都是专注。一行小丫鬟立在松涛苑的游廊上,都看着两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满脸兴奋。
“外祖母!”阿福提着裙摆,绕着校场跑到了安国大长公主身边,讨好地蹭了一下,叫了声昭华郡主,便凑到了冯昭的身边。
“姨母。”阿福的视线黏在了场里两个少年身上,撕不下来,小声地问冯昭,“表哥们打得好厉害!”
“嗯。”冯昭如今话不多,拉起了小丫头的手,目光也未离开校场内。
“那您看,是二表哥会赢,还是久表哥会赢呢?”
对决这事儿,阿福只能看个热闹。
冯昭索性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指点着她看,“二殿下大开大合,勇猛有余,灵巧稍有不足。豫王殿下长抢使得出神入化。”
并未再往下说,阿福也明白了。
二皇子固然不错,秦斐却是在兵器上更胜一筹。
只是,出神入化?
阿福歪着脑袋。秦斐今年,也不过十四岁吧?何来出神入化的说法呢?
莫非是她表哥天纵奇才?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果然不愧是名满天下、舞象之年就生擒了西凉王的少年将军呀!
阿福对秦斐的崇拜之情,顿时又上了一层楼。
“当啷”一声响,长抢蛇矛击在一处,二皇子兵器脱手,被挑到了场外。秦斐也不好受,往后退了两步,长抢扎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表妹。”
“妙妙。”
二人同时出声,阿福在冯昭怀里伸出双手,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侯爷,请指教。”
秦斐和二皇子都是很敬重冯昭的,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礼。
冯昭退开了半步,“二位殿下莫要多礼。”
那边昭华郡主已经扶着安国大长公主起身,对着校场上几人笑道,“早膳已经摆上,有什么话,吃过了再说!”
秦斐与二皇子连忙躬身称是。
别院之中,也并不讲究太多,几人对坐用完了早膳。冯昭并未指点秦斐和二皇子武艺兵法,只说起了自己在西南两次与蛮人交战的经历。
二人听得认真,就连阿福也津津有味。
昭华郡主和安国大长公主一旁看着,脸上都有欣慰。
冯昭说的时间并不长,她一说完,阿福就已经坐不住了,接连朝着秦斐使眼色。
“阿福,你有什么话就说,与你表哥挤眉弄眼的做什么?”昭华郡主教训女儿,“不像样子!”
当着外祖母的面,阿福才不怕她,转头又朝着昭华郡主挤了挤眼。
“姑母,我知道!”二皇子在旁大笑起来,“表妹昨儿就念叨着,说着别院里有活水,里边鱼虾不少,傻得很,人过去都不知道躲。他们两个商量好了,今儿要去钓鱼钓虾,然后烤了来吃。”
“真是……”安国大长公主笑了起来,问阿福,“头一次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活水鱼虾?”
昭华郡主在旁咳嗽了一声。
阿福眨着眼睛,“爹爹告诉我的呀。爹爹还说,他有一次得罪了娘,就是用这里钓的鱼虾烤熟了,哄得娘开了心呢……”
被女儿卖了一把的昭华郡主:“……”
心虚地转过了头去,避开大长公主的目光。
冯昭笑道,“这事儿,我知道。”
“你不许说话!”昭华郡主急了,立刻去捂住冯昭的嘴。
“成了,你们也是的,小孩子跟前,什么都说。”安国大长公主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没的在我跟前闹心。”
阿福欢呼一声,拉起秦斐就往外跑。
二皇子不答应了,快步追了上去,嘴里还叫着,“等等我啊,我钓鱼可拿手了!”
第38章 慧眼如炬二皇子
二皇靠坐在一株浓荫繁茂的大树下; 长长的右腿平展着伸出,左腿曲起,嘴里叼着根青草; 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秦斐锦衫的下摆约在腰间; 裤腿卷了起来,靴子并排放在岸边; 人却手持木叉立在水中; 目光紧紧盯着水面; 显然是准备亲手来捉鱼。
至于阿福表妹; 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顶斗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正乖乖地坐在块垫子上,手里握着根钓竿。
她也不老实,不时地伸出手去指指点点; 秦斐就顺着她的话晃动身形。很明显; 阿福在指挥着堂弟。
眼睛转了转; 二皇子吐出了嘴里的草; 顺手从身边捡起一块小石头。
阿福正嫌热; 撸起了袖子露出半截白亮亮的手臂; 指着前边喊,“表哥; 那里!对,就是那里!”
果然爹爹说得没错,这水里的鱼都是傻乎乎的,根本不怕人。甚至有胆子大的,还往表哥身边凑呢。
正想指挥秦斐给自己多叉上两条肥肥的鲤鱼来; 忽然一块儿石头从天而落。
“啪”的一声,石头入水,溅起不大的水花儿。
阿福吓了一跳,再看水里,原本还在悠悠荡荡游着的鱼儿,因为这一下儿都立刻四散游开了。
“二表哥!”阿福回头就看见了对着自己呲牙咧嘴做鬼脸的二皇子,顿时大怒,“你吓跑了我的鱼呀!”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