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开导我[穿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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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七沉住气:“那实力呢?”
“我与袁婆婆是元婴期,除了你们外,其他人都是金丹期。”
“至于敌人……悲欢楼每座塔中都有一名元婴期长老,其余弟子多是金丹期和筑基期。”
情况不算特别坏。
但人数差距还是太悬殊。
苟七面色凝重。
陆云停和他关心的点不太一样,只是盘腿坐在石墩上,侧过眸子。
“你们师门呢?”他托住腮,“围剿这么大个城,不可能只派你们这几个人过来吧?你们师门的增援呢?”
那少年似乎在猜疑什么。
孤身行走江湖的散修,思虑总是比其他人多一些的,没那么好糊弄。
柳缈笑了笑,没有隐瞒:“我们的师门便是悲欢楼。”
树叶缝隙间的一柱柱阳光洒落,垂在她身上,也垂在满园众多女修身上,袁婆婆、掌柜的、大家,恍若温柔中最刚硬的宝石。
“我们也都是想要推翻‘母亲’的——”柳缈抬起眼,恨声道,“母亲。”
***
“别看‘姐姐’温柔,其实她是个非常果决强硬的人。”掌柜的说。
战前最后一日,柳缈将少年们算入了己方战力。
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想要打胜仗,不靠点脑筋不行,得分析战场情况、敌人分布、功法优势。
柳缈似乎非常信任他们,大大方方请他们来听作战计划。
话说回来,商讨作战计划这种事让啾啾来参与最好,她总是能最快得出最优解。
但……啾啾显然是没法参与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切都进入了虚空,茫茫然然,好像有记重锤砸在了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让所有思绪都化为了碎片。
她不想去思考了,乌黑的瞳孔映着一点冷光。
她只知道,长久以来,她想要的东西都会飞向别人。
她想要的,从来没有真正属于她过。
那压抑许久的阴暗突然爆发,疯狂流转,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有人碰了她的东西。
她要把她的东西藏起来。
或者把那些碰她东西的人都消灭。
她对少年伸出手,略显稚嫩的脸上表情空洞,不住摩挲他的后颈,仿佛一只伺机而发的花豹幼崽。
小姑娘手指冰凉,被碰到时,钟棘便会颤一下,那是身体对于寒冷的正常反应。
啾啾看着他,眼神是死的。
少年野兽似的直觉却嗅到了一种又要将他关起来拴住的危险味道。
钟啾啾这几日格外黏他,也格外具有侵略性。
他倒是一点不排斥她黏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有时候会有点麻烦。
比如说现在。他自己睡觉都不会盖好被子,明明困得要死,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把被子提起来,盖住她,再把她凉飕飕的手捉住,压到自己胸口,恶狠狠地威胁:“我给你咬手指,你给我正常点。”
正常是不可能正常的。
啾啾摸不到他的腺体,不管她怎么试探,他后颈也没有那一块供她标记的地方,这让她烦躁急切。
急需宣泄。
浑身血流得越来越快,就等着决堤的那一天。
然后那一天来了。
柳缈铿锵有力地发表了一大段战前演讲,啾啾的大脑将它自动转变成了一段可用信息——“去左边,可以把碰她东西的人都消灭。”
没等众人行动,她便先转过了身。
城中骚乱已经开始了。
火光染了半片天空,吵吵嚷嚷,兵荒马乱。
塔中众人也嗅到了这股不寻常,短短半刻钟便做好了应战准备,塔上塔下脚步涌动,层层把守。
吱呀——
眼见着黑铜重门被一点点推开,火光映入塔内,有人逆着光走进来,左塔女修们纷纷握紧了剑,严阵以待。
然而等看清了身影时,却又一愣。
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个子姑娘,微微低着头。
白衣,短发,腰上别着太初宗外门弟子的令牌,只有筑基中期修为,连把剑都没有。
就这?
打头阵的好歹要个金丹期吧,拿个弱唧唧的筑基期做什么?简直让人连精神都提不起——
最靠近的女修,突然瞳孔一缩!
尘烟骤起。
眨眼间,那小姑娘已经掠到了她眼前,依然微垂着脑袋,眼睛沉在阴影中,一双手却屈指为爪,以最狠绝的方式探向她脖子。
指间缠着厉风。
!!!
这不是想掐她脖子,是想直接给她捅出血窟窿!
女修心里一惊,下意识举剑应对,可小姑娘半分怯意也没有,表情不变,灵活到根本捉不住,爪攻毒辣急促,只想置她于死地。
女修几乎是立刻败下阵来。
要后退,却没想到侧后方狰狞的木刺已经在等着她了。
好不容易险险躲开,没来得及从木刺落地后扬起的尘灰之中庆幸一下,更重的东西伴着疾风猛地袭来,从下往上,一拳砸至她的肚子!
“咕呃——”
身体飞上半空时,周围流动的一切都变得缓慢。
女修睁大眼睛,感觉唾液从胃里被挤得干咳出来,只呕了一声,剧烈的疼痛便从后脑勺传来。
有什么被她撞碎,或是撞碎了她的颅骨。
剧痛和腥甜铺天盖地,瞬间淹没她。
世界变成了黑色。
那位悲欢楼的小师妹,脑袋陷入了天花板,粉色衫裙飘来荡去,一如既往的妩媚动人,衣裙下一只鞋子却掉了下来。
赤|裸的、白皙的脚抽搐几下,永远不会再动了。
死了。
廊中诸位女修都面色一变,心中惊骇不已,握紧了剑,盯着四周摇晃摆动的东西,头皮发麻。
这小姑娘一上场就不管不顾放了个大杀器。密密麻麻触须触手,看起来有种让人不适的狂暴邪恶感,眨眼间就解决了她们一个队友。
而那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要珍惜灵气收敛回去的意思,继续放着满长廊的触手与她们对峙。
仿佛想要,一次性灭掉她们所有人。
咕咚。
有人咽下一口唾液。
啾啾静静地从触手间穿梭而过,经过的地方花草不住摇曳,灵气迅速被抽空。
“不好!”有女修叫了一声。
众人心里都突突直跳。
那小姑娘走到了悬荡的尸体边,俯下身,捡起那柄掉落的长剑。
剑身一正,被她握紧对向众人,摇曳的触手们也跟着一停,做出了攻击姿势,宛如一只只巨大的眼睛居高临下盯向她们,蓄势待发。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莫师姐?”有人颤声喊了喊领头的女弟子。
“……怕、怕什么。”
那女修咬了咬后槽牙,不、不就是,这些触手看起来,视觉效果太吓人了吗?
她们这一层楼是主要用来消耗敌人灵气的,因而蹲防在这里的大抵都是低级筑基期弟子,不过,也有两个金丹期的,再加上这么多人,不信打不赢这小怪物。
领头女修提起声音,厉声喝道:“上!杀了她!”
世界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一道道妙曼身姿齐齐跃起。
与此同时,触手们也猎猎作响,从四面八方迅猛袭来。
第47章 她灵力撑不住了。
钟棘晚了一步。
钟啾啾上楼了; 一个活人都没给他留。
棠鹊和温素雪晚了两步,赶到的时候,塔楼长廊已经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尸体; 空气中有着新鲜的血液的味道。第一层的人几乎都是被重物袭击致死; 墙上被砸出许多凹陷和破碎纹路,地面也裂开深深的缝隙。
第二层后半段; 有了锐利兵刃的加入。
给人的直观感受不是更惨; 反而是松了口气——那些人总算死得轻松了些。
之前千奇百怪的死状; 让棠鹊干呕了好几次; 这会儿脸色还是苍白的。
第三层楼; 钝器和锐器造成的伤亡对半。
打斗声正在第四层激响,动静听起来不小; 想来不是什么轻松的战斗; 兵刃相撞的每一次筝鸣; 都让人脑中弦绷紧了; 一柄剑悬在上方摇来晃去。
“不知道啾啾现在怎么样了?”棠鹊攥着袖子; 看看楼上。
虽然钟棘说了; 不需要任何人跟着他们。但棠鹊到底放心不下妹妹; 心一横; 就算是害怕也咬牙追了过来。
温素雪更是想都不想; 直接奔赴左塔。
明明按照一开始的作战计划,他俩都应该去右塔的。但他现在方寸大乱,没法冷静地遵循指示。
温素雪也有不守规矩的这一天。
天花板隔绝了视线,血迹在上方蔓延。
少年一言不发,抿紧了唇,脚步冷肃穿过尸体。背影宛如沾了脏血决绝奔赴污秽之地的清莲。
他走远了。
棠鹊突然愣了愣,眨眼间; 温素雪已经到了长廊的尽头,她也急忙追上去。
第四层。
战斗才进行一小半。
领头的女修在不住喘息,美艳的脸庞上冷汗涔涔,向来魅惑人心的瞳孔这会儿倒映着刀光剑影、四方触手,写满了震撼和警惕。
左塔攻陷速度太快了,她们临时被拨来增援这边,二十多个金丹期,还以为会面临什么千军万马,却没想到,这里只有两个筑基期。
不过,这两个筑基期也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眨眼功夫,她们已有七人折损在了他俩手上。而其余人也陷入苦战,一时半会儿竟然隐隐有了落于下风之势。
冷不丁与那少年妖异的眸子对上,女修心中突然一跳,脑袋中警钟敲到了最响,振聋发聩,她疾疾往后退出一丈,呼吸急促,抬手一擦冷汗。
偏偏这时候,又有两串脚步接近。
所有人都面色一变,难看地盯着那边。
门一开一合,新人加入。
女修的心直直沉下——来的人,又是敌人!
……
棠鹊二人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扭曲的触手映满眼帘,纠缠、挥舞、猛砸,一段带刺的藤茎游过来,蛇一般绕着他们观察。数量过多,给心灵造成极大的阴影。
棠鹊差点叫出声。
这下总算知道楼下开裂的地面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那些人都死在谁手上了。
虽然上次门派小较上就已经见识过啾啾的触手了,但……上次不过把陆云停甩来甩去玩了一把,哪有这次疯狂可怕。
棠鹊几乎不敢相信。
更不敢相信,啾啾强到了一个她无法匹及的程度。
这让她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长廊上躺了几具尸体,少年少女站在尸体旁边,钟棘在前,游刃有余,像个桀骜跳脱的熊孩子。啾啾在后,微垂着头,安静的呼吸,仿佛这满目的恐怖画面不是她制造出来的。
两个人都没回头分给他们半道视线。
棠鹊长这么大还从没杀过人,盯着那尸体半天,隐隐约约又有了要干呕的冲动,却强忍着恶心抽出剑,果决地指向敌人。
法器催动,无柄小剑围着她熠熠生辉。
温素雪也做出了备战姿态。
……
这两个新来的家伙同样是筑基期。
领头女修眉头紧紧压下,一滴汗液滑落至眼角,现在她再也不敢轻视筑基期的小屁孩了。
僵持了几息后,她重新喊:“上!”
战斗再次打响。
女修们拼死砍向触手,带着或是惶恐或是英勇的表情。
没办法,眼下最难缠的敌人便是这些触手。每一次攻击都出其不意,甚至还可能同时从几个方向袭击过来,砍断了又再生,源源不断,她们根本分不出神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