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开导我[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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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开始连招了!对,打他,不要给他任何机会,师妹打他!”
解说从一开始的稍微扬声,到现在的声嘶力竭,手舞足蹈。
刚才一大堆仙气飘飘的花架子仙术,美丽是美丽,问题是根本碰不到这少年,看久了能有多少意思。这种肉搏战反而更能激起人们最原始的血性。
解说貌若癫狂。
他周围能看清擂台上战斗的修士都和他差不多,全在激动地挥舞胳膊。
“打他,再踹他,叫他得意,打他脸!”
“师妹注意了,小心他又要爬起来,肘击,肘击,漂亮!”
“再给他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对,就是这样!”
……
“阿弥陀佛,好他妈想看啊。”
不知何处的佛修,念了声佛号,焦躁得一匹。
修士们试图往擂台两侧挤,但是涌动的人潮太多,半天也挪不了一步,只能白白被解说激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扬起胳膊一起嘶吼。
“打!打!打!”
那几个输在少年手下的修士吼得尤其用力。
场上气氛俨然已经堆到最高潮——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土墙后传来巨大的响动!侧方的解说目瞪口呆:“不好!”
他惊呼:“那土灵根跑了!”
不用他说,其他人也都看见了。
土灵根已经自墙后冲撞了出来,速度极快,落地期间甚至需要弯腰,用手按住地面,辅助自己停止滑行。
怎么?他又要开盾?
众人提心吊胆,无比揪心。
“师妹,小心……”
话没说完,土灵根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头朝底,脚朝天。
不知何时,擂台一隅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型触手!
“沃日!”看清楚倒吊自己的东西时,土灵根忍不住脱口骂了一句脏话。
两个字,道清了在场所有修士的心。
怎么说呢。
这巨型触手也太……不可描述了。除了最粗壮的主干外,还有无数小触手小触须,有的带吸盘,有的黏糊糊,有的长倒刺。水蛇似的,纠缠挥舞,不住招摇。
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这也是师妹的,仙术?
这小个子师妹的?——
少女恰好从墙后走了出来,她额上有汗,还混了些许尘污,看起来比少年更狼狈几分。但之前死掉的眼睛,此刻却无比明亮,灿若星辰。下面流淌的是浩瀚的狂气。
岂止狂气。
师妹,你的法术简直一个比一个狂野啊!
啾啾面不改色,指挥触手将少年从这边扔到那边,踢蹴鞠似的。又或是用触须卷住他脚踝,上下甩动。又或是把触手包成一个圆,将他圈在里面来回晃。
她以前在游乐园里玩过的刺激项目全用上了。
没过一会儿,场上观众便再次激动。
那些声音不是“哦呼”,不是为了什么脸、身段、动人的气质、引人瞩目的魅力而喝彩。这些都是战场上最单纯的呐喊,充满欣赏。无关性别,无关美丑。
却格外有煽动性,格外气势磅礴。
“甩他甩他!把他甩晕!”
连棠鹊身后的师兄师姐们也都激动得直跳。
棠折之笑容明显了一些。少年个子挺高,一向嫉恶如仇,不苟言笑,这会儿嘴角那浅浅一抹笑痕,却格外动人。他对他亲妹妹的表现欣慰骄傲。
棠鹊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失败。
方才还围在她身边宽慰她的同门们,现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又蹦又跳,恨不得冲上台帮啾啾打。
棠鹊鼻子蓦地一酸。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委屈难过。
眼后有什么压迫着想要涌上来,她仿佛在奔流长河中逆行的一尾鱼,在震天响的呼啸中,拼命抬头汲取那一丝空气。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是徒劳,那些激烈撕扯着她,捂住她口鼻。
棠鹊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就很无趣,她转身往后走。
却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连昆鹫都呆滞地看着擂台。
“停!停!我认输!”又一次被拴住脚踝后,少年大叫着开了口,“我,我想吐!”
就算他是体修也有点受不了了。这样被倒挂着,整个脑袋都在充血,胀得快要爆炸。
啾啾闻言立刻将他放了下来。
“没事吧?”她毫无表情,却很担忧。
少年捂着嘴,脸色青白:“呕——”
这是……打赢了?
现场观众还有点不可置信,片刻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好像自动把自己划分到了啾啾这边,认为啾啾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都有帮忙输出,虽然他们输出全靠吼。
场上欢腾得仿佛过大年,甚至还有两个师兄拉了小手,抱在一起,激动昂扬,那模样,像极了啾啾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足球比赛。
少年在一片人声鼎沸中瘫坐着,喘了好几口,才缓过来看向她。
“你真莽。”他磨了磨后槽牙,“居然就那样扔了剑,直接朝我棍子冲过来了。”
“嗯。”啾啾点点头,观众是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她不得不蹲到少年身边和他对话,“这样你棍子反而打不到我。”
“嘿,”少年咧开嘴角,“刚才上台的那些人,他们全都知道长棍打不了肉搏战,但他们可不敢凑上来。”
啾啾坦白:“其实我也做好了被你打几下的准备。”
“你做的准备恐怕不止这些。”少年说。
台下的呼声终于渐渐平息。
少年昂扬的声音格外清晰:“你一开始就猜出,我的能力只能在地面使用?”
啾啾点头:“因为你是土灵根,而且你说你是体修。”
就算是修仙世界,也要讲基本法。
土就是土,质量大,所以受重力影响也大。它不像火或者电,即使没有灵力加持也能在空中漂浮。土没了灵力,就只能落回地面。
而少年又是个体修,他的灵力注定无法支撑他托起六面土墙。
所以说,他必须在地面施法。
什么带毒带盾,能打能扛。控他就完事了,控到他根本没法输出。
他笑了笑,明白了啾啾的想法。
不过片刻后,又一挑眉:“那万一你猜错了呢?”
啾啾也不怕:“那就再破一次你的盾,然后把你逼到擂台那边。”
“那边?”少年突然想起,“说起来,你之前在你周围画了些东西,我过去会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
少年略作思索,“噌”地站起来。
在安静又好奇的注目中,他走向啾啾之前站立的位置,一捏诀,六面土墙便重新生成出来,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众人都不知这是作何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啾啾,又看看土墙。
“开始吧。”少年喊。
啾啾立刻抬起手,指尖轻轻往左一划。
只听见“砰”的一声,土墙里面传出一声痛呼:“哎哟!”
啾啾手又往上划。
“哎哟!”少年再次惨叫!
最后啾啾的手划下来,少年也惨叫了第三声:“停停停!不玩了,不玩了,这怎么玩?!”
他愤愤然收起他的六面土墙,众人这才看见,少年摔坐在地上,有些头晕目眩,好半天才爬起来,揉揉屁股。
“你还是个阵修?”他咬牙切齿。
啾啾的阵法完全克制他的土墙盾。别人在外面看不出来,但其实啾啾手指一划,阵法内的天地就会颠倒一个方向。
他也会跟着朝那个方向摔去。
啾啾:“只是略懂一点。”
“哼。”少年拍拍身上的灰。片刻后,抬眼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扬起声音,“我叫陆云停!”
“我叫棠鸠。”
“我知道你名字,你说过了。”陆云停大声,“我很欣赏你,所以,我想和你……”
少年沉思一下。
在啾啾准备好和他“交个朋友”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亮!
“我想和你拜个把子!你赢了我,所以你是兄,我是弟!”
“不对,你是姑娘……那你是姐,我是妹!”他昂首挺胸,“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啾啾:……
啾啾:?
第29章 还弟子一个清白。……
好姐妹陆云停做下这样的决定后非常愉快; 并且迅速将自己带入了角色,开始为他的姐姐啾啾考虑。
“你先打擂台,我去做准备工作。”他很热情; “等你打完应该正好可以和我结拜!”
“我觉得……”啾啾还在斟酌。
陆云停已经一个纵身跃入了人群; 啾啾的“不妥”两个字没有被他听见。
啾啾心里确实是有些不愿意的,不过待会儿说也不迟。
现在她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到擂台上; 又用剑尖画了几个圈; 把阵法从那边一隅扩大到整个擂台上; 然后问。
“还有人要来试试吗?”
“……”
众人不敢吭声。
试?
试什么?
已经阴沉下来的天空; 放心大胆的给众位修士投下阴影; 一双双眼睛都看不清情绪,但总觉得他们莫名的冷汗涔涔。
这小姑娘刚才气定神闲地把她的阵法扩大到了整个擂台; 好比给人当面下毒; 再当面要受害者吃下去?试什么?试毒吗?
土灵根的土墙姑且还在可控范畴内; 可阵法呢?——相当于是以人力与天地规则做对抗; 不管你修为有多强大; 身体有多强悍。在天地规则里; 都会被一视同仁地玩弄。
众人眼窝更黑。
妈的; 这种擂台赛就不应该让阵修上台。
本来还瞧这小姑娘修为不高; 应该不难对付才是——她的触手是克制那土灵根; 可还有火灵根、金灵根、器修……许多修士都能克制她的藤条触手。
没想到小姑娘还留了这样一个后手。
石崖附近突然响起一阵笑声,痞里痞气的,在突然沉默下来的山谷中回荡。
“这架已经没法打了,就算棠鸠徒儿赢吧。”
说话的是个30多岁的男人,留着稀稀疏疏的山羊胡子,带了小冠,却一副没有干劲的地头蛇模样。
他挥挥手:“把奖品发给棠鸠徒儿; 然后大家都可以回家睡觉了。”
“不行!”
人群中实在有人不服,走出来个背了琴的乐修。
“还没完呢,我们还能打!”他满脸郑重,沉声道,“我来试试!”
没有人敢附和他那句“我们还能打”,大家只是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目送这不怕死的壮士走上擂台。
过不到三息时间。
壮士:“啊——!”
一声长叫,宛如头顶不知天高地厚的渡鸦,从台上飞出来,渐行渐远。
连根抛物线也没有,仿佛是从擂台漏出来直直下坠似的,虽然坠落的方向是横着的。
咕咚。
众人咽了下口水。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瞧见那小姑娘的手指轻轻一挥,乐修瞬间没影了。
反正出了擂台就算输,这是比赛规则。谁进她阵法,她就把谁的重力换个方向,让对方摔出去。啾啾现在简直比陆云停还要轻松。
又不费灵力,又不费体力。
这架确实没法打了。
众人抱头悔恨。
就不该让阵修上台,就不该让阵修找到机会结阵!
棠鹊却皱了皱眉,看向擂台,觉得不太好。
直接把整个擂台圈为自己的地盘——别人都是实打实的在战斗,啾啾却靠改写天地规则来战斗,确实有些胜之不武。
正想着,人群中有个女修,脱口说出了和她一样的想法。
“这也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