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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春闺月-第38部分

小说: 春闺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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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盛思甜先是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地看了眼裴尧风,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沈青行。
  果然,沈青行已经颇有些不大对劲地盯上了裴尧风。
  盛思甜不知道怎么解释。半晌,还是裴尧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的邀请,和殿下的安危相比,不值一提。”
  这话在理。
  但温如意的脸已经气白了。
  此时,盛思甜也顾不上别的了,她想到温如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为人,刚刚二人又是一路过来的,心里登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轻轻地拉了拉沈青行的手指,局促不安地小声问道:“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微凉的手指触及沈青行的手心不到一秒,被他反手一握,随后,冷冷地朝旁边的温如意撂了一句话。
  “再借你的客房一用。”
  说罢,谁也不看,拉着盛思甜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依旧是七天前,他二人住的那间房。蓝楹花瓣漫天飞舞,吹得路上到处都是。
  沈青行步伐极快,盛思甜一路心慌地被他拉着,想说什么,却又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进了房间后,只听得大门啪嗒一声关了,盛思甜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已被沈青行紧紧地压在门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低头堵住了嘴唇。
  刹那间,盛思甜脑子一嗡,怎么呼吸也忘了。
  沈青行很是生疏,但又很热烈,双重矛盾之下,他毫无章法地含着她的唇瓣,凭着身体本能轻咬舔舐,最终几近贪婪地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步步紧逼,寸寸加深。
  盛思甜呼吸困难,不由低声嘤咛,推了他半晌,无果,终于瘫软无力,缴械投降。
  良久,沈青行松开她的唇,随后俯身将她抱到床榻之上,又欺身上去一阵缠绵。末了,粗重的呼吸落在盛思甜的颈间,浓烈的温度烫得她微微发颤。
  “沈青行……”
  怀里的姑娘满脸通红,轻声讨饶。
  沈青行微顿了一下,唇瓣贴在她耳边,欲吻不吻,语气不悦,低声回答着她刚刚的问题。
  “……没错,温如意全都告诉我了。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盛思甜闻言,推了推他,可身上的男人死沉死沉的,就是推不动,她努力了半晌,只好作罢。
  她知道他脾气不好,这会儿绝对不能来硬的。
  “你不相信我吗?”
  盛思甜决定反客为主,先委屈质问。
  沈青行果然中招,盯着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牙关紧咬,心里仿佛有说不尽的怨气。
  “我信你,可是……”
  可是对方是裴尧风,她曾经最喜欢的男人。
  盛思甜察觉他眼底的失落和憋屈,大概能猜到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红着脸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声道:“你先起来,我再说给你听。”


第40章 谋略
  沈青行隐忍不发,半晌,不情不愿地起了身,坐在床边,冷着脸也不看她。
  盛思甜拉了拉微微散乱的衣服,觑了他一眼,随即把这几天的经历大致说给他听。
  “在金玉楼……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裴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正人君子,他从不逾矩的。”
  说罢,见沈青行依旧臭着脸不说话,盛思甜撇撇嘴角,略带哭腔:“你看,你都不信我……”
  沈青行的反应真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当即醒神了似的,扭头想抱抱她,又垂下手去,语气也全然没了刚刚的气势。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思甜眼眶微红,瞪着他道:“那你什么意思?”
  ……本来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怎么局势突然扭转得这么快?
  沈青行皱着眉僵了片刻,心烦意乱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随后看看盛思甜不满的可怜模样,又俯身凑上去,一边垮着脸,一边轻声抱怨。
  “裴尧风……他确实一直很受欢迎,我承认,他长得是很好看。但是我……我也不差好吧?以前你每天都念着他,我就当你是年纪小,婚前不懂事,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你不能……”
  他说着说着,好像受不了这委屈似的,想撒气,伸手把盛思甜紧紧抱到怀中,在她耳边醋味熏天地咬牙。
  “你不能再想着他了。”
  盛思甜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红着脸抿着唇,好半天,才用手打了他一下。
  “我早就没有想他了。”
  沈青行听罢,抱着她的手臂又收了收,道:“那我呢?”
  盛思甜:“啊?”
  沈青行松开手,略显期待地盯着她,语气又假装漫不经心,“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隔了二十一个秋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盛思甜听罢,眼神渐渐变得柔软起来,浅笑着娇声回答道:“想啊。”
  沈青行不信,捏了捏她的手心:“想我刚刚还要推开我?”
  盛思甜红着脸说:“那是因为……刚刚你吓到我了。”
  她话说完,沈青行才留意到她的嘴唇,刚刚他似乎太过粗鲁,如今她的唇瓣微微红肿,好像大风过境,刮得枝头的娇花承受不住,凌乱凄美。
  可越是看着这样的画面,他心中竟越有一种冲动,想要比刚刚更过分的冲动。
  沈青行微顿了片刻,指尖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唇角,眼神越变越暗。盛思甜以为他是在自责,轻轻地笑了笑,摸摸他的脸,问道:“你身上的毒已经清干净了吗,还会疼吗?”
  这话提醒了沈青行,他们还身在霜轮府,不是自己的家。
  他注视着盛思甜的嘴唇片刻,微微移开眼,联想到了什么,道:“会疼,凡是你不在身边的时候,都会。”
  盛思甜小脸通红,抿着嘴巴不说话。
  沈青行低头亲亲她的手指,沉声问:“以后每天都陪着我,好不好?”
  盛思甜尚且不明他到底在指什么,只觉得满心的喜欢好像都要溢出心口,呆呆地望了他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青行见此,小指勾上她细白的手指,微微抬了抬下巴:“不许反悔。”
  盛思甜见他郑重其事地盖了章,咯咯笑了出来,随后点点头,开心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一炷香后,宿命城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裴家军在河道那头整装待发。
  张遥林在马车旁边等了半天,见沈青行牵着盛思甜的手从城内出来,一向一副不好惹的脸上竟头一回有了一点儿笑意,看得张遥林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旁边的盛思甜似乎对他说了什么,沈青行附耳听罢,再抬头时,脸色跟要下雨的天似的,又阴了下去。
  张遥林见他顶着张生人勿近的脸,独自一人过来,回了马车,想问又不敢问,转头时,却见二公主朝裴尧风走过去了,顿时恍然大悟。
  这几天要是没有裴尧风,盛思甜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所以此时又过去向他道谢去了。
  但是道谢就道谢,光天化日之下,有说有笑的,至于吗?
  沈青行多看一眼都觉得气死个人,撤手放下了车窗帘子,瞥见旁边的垫子上搁了俩又大又红的苹果,顺手拿起一个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啃完,好像哪里不对,这苹果皮上怎么有股类似于女子使用的脂粉的气味?
  他掀开帘子,瞪着窗外的张遥林,手里举着啃了一口的苹果。
  “这没洗?”
  张遥林愣了半天,忙道:“这不是我放的,是二公主带回来的。”
  沈青行听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放下了布帘。坐回去后,想到是盛思甜为他准备的水果,就算是馊味儿的也得吃了,便继续一边生气一边啃。
  ————
  一个月后,天气开始真正回暖,民间也似乎因为新帝登基而换了一派新气象。
  皇宫内一片春景,御书房外新开几株迎春,鹅黄色的小花和茂盛的绿藤围满宫墙,春风送来时,花香从微敞的窗棂中钻入,混合着龙涎香,在轻响的翻书声中消散弥漫。
  “不答应就不答应嘛,找什么借口?”
  盛泽宁登基,盛玉儿已经升为长平帝姬,又称长平长公主,但依旧是以前那副直来直去的作风,刚出门就开始抱怨,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
  潇潇急匆匆跟在她的身后,出了御书房的大门片刻,好奇地小声追问:“公主,您为何要让陛下封席大人为将军呀?”
  裴沈两家的大将军都是立过军功之后,才得以世袭的,席年的父亲虽也是一介武帅,担任地方都指挥使,他本人也是武艺超群,但论资历,还远远不够。
  盛玉儿把玩着自己腰上坠的玉佩穗子,想也没想便扭头回答道:“因为公主就是要配将军啊。”
  说完,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潇潇看了一眼,无声惊呼,愣是没敢上去扶。
  盛玉儿的手臂被对方轻轻一带,便站稳了。她一抬眼,瞧见面前的席年,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也不知刚刚和潇潇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反正只是僵在原地盯着她。
  而站在席年身后的盛韬,她的那位亲哥哥,一展玉扇,一垂睫,扇沿轻遮着嘴角的笑意。
  此地多待一刻都是折磨,盛玉儿红着脸在原地卡了半晌,跺了一下脚,招呼也不打,垂着脑袋从旁边仓惶逃走了。
  潇潇喊了半个字,又想起这是在什么场合,赶紧闭上嘴,朝二人行了个礼,追了上去。
  席年正了正神色,回头朝盛韬颔首示意稍等,随即先行入殿前去通报。
  此时,盛泽宁正在批阅眼前的奏折,他登基不久,许多事情却堆积如山,很多不能妄下论断的,都要标注出来,听取二相和众臣的意见。
  “陛下,五殿下已经在外等候。”
  盛泽宁凝眉应了一声,旋即合上奏折,眉宇间略显疲乏,抬眼时,目光落在席年的脸上,似乎微微诧异。
  “你今日心情好像不错,倒是难得。”
  席年愣了愣,又面无表情地回想了一下,可自己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
  盛泽宁淡淡一笑,温声道:“让他进来吧。”
  席年:“是。”
  殿门开了又合,盛韬犹如闲庭信步,进了殿门便收了扇子,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
  “臣,参见陛下。”
  盛泽宁目光清澈带笑,看谁都如一捧温水,与他对视便是春风拂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雅字。
  可他此时看着盛韬低垂的头顶,眼眸微眯,就像在看一位令他捉摸不透的对手。
  “起来吧。”
  盛韬起身后,静了片刻,咧嘴一笑,俨然一副往日与他嬉笑的悠闲模样,扇尖指了指他面前堆积成山的奏折,叹道:
  “三哥如今已是九五之尊,日理万机,往后,臣弟恐怕再难听到你的训话了。”
  盛泽宁听罢,神色温煦,眼底却又徒生几分不可察觉的疏离,道:“以前,我谨遵父皇的嘱托,时常来监督你的学业功课,你还念我烦呢。”
  他并未自称“朕”,依旧是“我”,仿佛还是他那儒雅随和的三哥哥。
  盛韬轻展扇面,垂眸淡笑。
  “臣弟向来愚钝,就不是这块儿料。”
  闻此,盛泽宁漆黑如墨的眼睫微微抬起,淡如星光的双眸平静地直视他片刻。
  “是吗?”
  盛韬摇扇的手微微一顿,不肯回视,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
  盛泽宁将面前的奏折一一堆叠整齐,随即垂眼凝眸,像是在回忆往事。
  “岳阳一行,盛子烨派人追杀,我们原本是难以逃脱的,途中却出现了一帮绿林人士,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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