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拿稳BE剧本-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掌中,握着一片紫色的花瓣,在树干中幽幽散发着光,澹台烬的容颜,在这样的光下,带上几分邪戾之气。
勾玉崩溃地说:“是主死的花瓣……而且花瓣沾了澹台烬的血,已经开始认主了。”
苏苏紧紧抿住唇,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在他面前蹲下,放下明珠,烦恼地说:“明明比谁都想活下去,可为了力量,连死亡也不畏惧。”
如果她不阻止,澹台烬融合了紫色倾世花,兴许会成为一个没有理智、放大心中邪恶的杀人疯子。
她掰开他的手,拿起那片代表着死亡和邪恶的命运花。
勾玉说:“小主人!”
苏苏笑着宽慰它:“我早给自己看过相,既然是必死之局,倾世花不过让前路更清晰罢了。”
勾玉有些想落泪:“你想自己用倾世花,可你当凡人这一世,命运会很悲惨的,或许死无全尸……”
苏苏说:“我承诺了这次要救他。”
骗人很不好,即便是骗一个坏人。他真用了紫色倾世花,注定万劫不复。
至少她可以试着控制倾世花,让自己不作恶。
紫色花瓣在苏苏掌心旋转,似乎感知到了更加纯洁的灵魂,它旋转速度飞快,没入苏苏身体。
还有一小部分倾世花力量,早已进入澹台烬身体,苏苏必须取回来。
勾玉知道苏苏将要做什么,慢慢隐去光芒,陷入沉寂。
苏苏捧起澹台烬的脸,低头,菱唇印上少年冰冷的唇。
第30章 抢夺
明珠照亮他们周围的角落。
倾世花一旦被唤醒; 无法摧毁,也无法逆转。只能在仪式未完成时,强行变更主人。
苏苏灵魂是仙体; 神器自然更亲近她。
倾世花如今认她为主,苏苏闭上眼; 将澹台烬体内少部分倾世花的力量带出来。
紫芒从澹台烬身体,没入苏苏的身体。
世间百态,紫色倾世花最是悲苦、怨愤和难过。
昏迷的澹台烬; 喉结动了动。
他的确是故意让树妖把他吞进来的; 这树妖愚蠢,一激怒就不管不顾,澹台烬顺蔓摸瓜,把树妖的倾世花抢在了手中。
澹台烬并不认识这是什么,然而倾世花一碰到他的血,开始剧烈颤动; 他要扔掉已经来不及,脑海一痛; 失去了知觉。
无边的黑暗与恐惧之中; 他依稀回到了儿时的大夏宫廷。
他靠坐在假山后面,看敌国皇后给小皇子擦汗。
那个女人神情温柔,眼里是他没有见过的光。
澹台烬听见皇后问:“凛儿; 今日学了什么?”
粉雕玉琢的萧凛抱拳道:“回母后,今日太傅教导治水之道,刘将军教儿臣骑射。”
皇后笑道:“我儿尚且年幼; 太傅和将军教导的东西; 凛儿能懂吗?”
萧凛点头:“纸上得来终觉浅; 太傅说; 早早学会道理,便可早早践行。”
皇后身侧的嬷嬷道:“皇后娘娘怕殿下辛苦,给殿下温了汤,一直等在这里。”
宫女拿来食盒。
香气飘散,澹台烬灰扑扑的小身影,坐在假山后,冷冷看着他们。他腹中饥饿,记不起几顿没吃东西了。
澹台烬抬起有破洞的靴子,蹍死泥地中的蚂蚁,盯着皇后看。
他原本,也有娘亲的。
可是他的娘亲活,他便要死。他选择了出生,懵懂的时候就已经杀了娘亲。
澹台烬看着萧凛,手下不禁捏紧了草叶,他常常听见宫人议论——
六殿下是如何厉害,七岁能吟诗,十二岁的四殿下,都打不过他;
六殿下仁心宽厚,善良温和,宫女冲撞了他,他反倒宽慰宫女;
皇帝最喜爱六殿下,还亲自教他写字。将来六殿下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他会是个明君,娶天底下最好看的妻子,被万民爱戴……
六殿下,萧凛么。
最好的母亲,最尊贵的身份,习武天才,文采超然,最好的未来。
澹台烬靠着假山,黑黢黢的眼珠没有光彩。
皇后和萧凛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布衣女子寻过来,刘氏看着假山后面的澹台烬,幽幽地说:“你看见了吧,殿下,原本你也该这样活着的。他是大夏的六皇子,而你是周国的六皇子。可他是天上的云,你成了地下的泥。”
“本来这一切,都该是你的。”
澹台烬疑惑地问:“该是我的?”
刘氏激动地说:“对!所以,有一天你一定要回到周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权势、力量、美人,所有属于萧凛的,全部都属于你,包括他的国土。待你君临天下,他们不过是你足下蝼蚁。”
澹台烬沉默许久,最后露出一个笑容:“都会是我的。”
然而后来十四年,萧凛是萧凛,他依旧只是自己,冷宫里那个人人可以欺辱的澹台烬。
一只见不得光,萧凛如果乐意,抬脚就能踩死的蝼蚁。
可惜,作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萧凛不但没有踩死他,反而时常帮他。
澹台烬想,换个身份,他会帮萧凛吗?
不、不会的,他清楚地知道,有个声音在幽幽说,你会折磨死他,充满快意地杀了他。
世界光怪陆离,他有些喘不过气。
冷宫夏热冬冷,缺衣少食。
刘氏尖刻的嗓音不断提醒他,去抢,去夺,不能这么没用,是你的,全是你的!
紫色倾世花的力量,在他身体中散开。
心中暴虐滋生,澹台烬手指渐渐收紧。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撬开他的唇,唇上一片温软。
他手指动了动,横生的暴虐停滞,生出几分茫然的滋味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的感觉,都聚集在唇上一点。
他忘了刘氏,忘了萧凛和皇后,忘了追逐的权利。
此刻,只有一种感觉清晰。
澹台烬喉结微动,意识尚不清醒,但他想捉住这种滋味。
很暖,还带着清甜的味道,像他曾孤单坐在宫殿处,看人间一场大雨之下,娇弱又倔强的花,一点点盛开。
他看得目不转睛,想过去揉碎它,可是最后,他居于宫殿之上,动也未动。
那约莫是他难得有的害怕滋味,渴切,又觉得恐惧。
想抓住,最后连靠近都不敢。
唇上的感觉更加热烈,甚至压过了隐隐的恐惧,他几乎凭着本能,热烈回应,盼她给予更多。
然而还未彻底采撷,额上点上来一根纤细的手指,澹台烬闷哼一声,没了意识。
苏苏直接把他戳晕了,她摸摸自己微肿的唇,有点儿恼怒,邪物果真是邪物。
她在吮倾世花,可他在做什么?
她把澹台烬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指掰开,盘腿坐在他身侧。
澹台烬需要一只眼睛才能活,而今神器入体,她的眼,可以明澈不腐朽。
能让他不用丧心病狂夺取凡人和妖怪眼睛。
勾玉不愿醒来,许是怕哭,它看着苏苏长大,护佑苏苏平安一百年,舍不得苏苏受苦。
苏苏倒是很平静。
所谓大道,不可能慷他人之慨。谁的眼睛不是眼睛呢,她要救人,那就自己来。
她解开澹台烬蒙眼的步,血浸湿布条。
苏苏低声说:“今日救你,来日荒渊归来,我也会杀你。”
少年闭着眼,无声无息。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眼眶,苏苏捂住自己左眼,疼得想哭。
这条孤独的路,一月苍冷的人间,不论如何她要走下去。
*
澹台烬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桃树妖的树体中,腿上躺着一颗小脑袋。
苏苏墨发散开,唇色苍白,倒在他怀里。
他抬手,触上右眼,发现眼睛竟然好了,而手中那个充满力量的奇怪物什,凭空消失。
难道那个东西,化作了他现在的左眼?
他皱眉,捏住怀里人尖细的下巴:“醒醒。”
苏苏长长的睫毛一颤,虚弱地睁开眼。
她双眼缓了缓才聚焦,左眼一抹紫色微不可察散去,她眨眨眼睛,觉得有些干涩。
倾世花化作的眼,依旧漂亮,让人看不出真假。可是这只眼宛如琉璃玉石,并不能视物。
倘若遮住右眼,她的世界便是一片黑暗。
树体内有轰隆隆的响声,还伴有滴答水声,树妖失去神器,变得不堪一击。
澹台烬说:“先出去。”
苏苏点头,她扶着桃树内壁,努力想站起来,然而凡人之躯,强行转化神器,她现在全身没有力气。
滑落下去之前,澹台烬一言不发接住她。
红衣少年神色冰冷,把她背起来。
苏苏不讲话,他便也懒得说话,背她一同走出去。
桃树内壁虽宽,却也还好,一段不长的路,苏苏的胳膊软软搭在他的肩头。
澹台烬跨出桃树,回头再看,桃树妖只剩下枝干,失去倾世花,桃树无法在冬日开出桃花,也无法再自由移动,正惊恐地看着他们。
澹台烬冷冷一笑,示意背上的少女:“引雷毁了这东西。”
苏苏打起精神,催动阵法,以桃树为中心,玄雷劈下。一道道大腿粗的紫雷,劈得桃树妖哀嚎。
它没了倾世花,便没了自由移动的能力。
澹台烬背着苏苏,站在很远的地方,看桃树被劈了半个时辰,方轰然倒下。
澹台烬要走,苏苏虚弱开口:“我们还要找小悠。”
澹台烬说:“是你答应的,不是我。”
苏苏无力地靠在他肩头。
澹台烬背着苏苏,快要走出府了,又突然走回来,再次靠近桃树妖,树妖已经被劈焦。
“看了别后悔。”他冷淡地说。
苏苏睁开眼睛,悲伤地看着桃树下女子尸骸。
她们身体被桃树枝干贯穿,已经成了桃树养分。
桃树长到这么大,杀了无数人,妙龄女子们的尸骸,和王公子一样,只剩下一具可怖的皮囊。
那么多人,甚至分不清谁是小悠。
苏苏说:“我们走吧。”
澹台烬“嗯”了声,离开王员外府邸。
天还没亮,街上依旧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风吹起灯笼,影子摇曳,有几分森然可怖。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变成一堆枯木。
红衣少年赤着脚,背上背着少女。
他神情冷漠,走在阴森的街道,脸上半点惊怖之色都没有。
澹台烬说:“你进来之时,看见我手中的东西了吗?”
苏苏故作不知,有气无力说:“什么东西?我被树妖吞进来的时候,看见你昏迷了过去,我刚走过来,也没了意识。”
澹台烬便不再开口,他抬起头,看整个镇子被黑云笼罩,浓烈的妖气触目惊心。
他背着苏苏走了一会儿,灯下两人影子交叠,澹台烬颇有几分心烦意乱,心头升起些许漠不关心的冷酷,他冷声开口:“念在你今日帮我杀树妖,我送你回村子,你今后好自为之。”
身后半晌没有传来应答,他微微别过头去看。
少女垂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
没多久,天就亮了。
陈雁雁一宿没睡,生怕替嫁一事败露,等不到天亮,自己一家人就会死去。
公鸡第一声打鸣,陈雁雁见自己安好,深深舒了口气。
陈家父母知道得救了,也感激涕零。
陈雁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脸。
她虽不美,可却是少女最好的年龄,举手投足有着别样吸引力。
陈雁雁换了身干净的碎花衣裳,扎着两个麻花辫,到村口去了。
林中泛起白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