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拿稳BE剧本-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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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摸摸兔子:“这是给我的?”
“嗯。”他摸摸她头发,以前刻板的语气,努力试图柔和,“我去除魔时,它可以陪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寻你。”苏苏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扶崖,你去了南海,和吞天鲸打起来了?”
“没有。”他说,“我怎会去南海惹事端,醉杨露是以前在外历练时,偶然得到的。外面冷,你如今仙体不稳,会生病,我带你回去。”
苏苏看他片刻,冲他伸出手,笑道:“背。”
他弯起唇,这回真实多了,笑意一层层在眼底漫开,他在苏苏面前蹲下来。
苏苏趴在他背上,离得这么近,她不动声色在他颈边嗅了嗅。
血腥气带着松柏的清冽之气……若有若无。
他在撒谎,他不但去了南海,应该还杀了不少吞天鲸,才凑够了那一瓶醉杨露。
他自己也受伤了,才会躲去后山,没有第一时间回仙殿。
苏苏的心里,泛起奇怪的涟漪,让她有些难受。
她怔怔看着男子侧颜,好半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的步子猛然顿住,侧头来看她。
她还来不及缩回去,和他视线对了个正着。
“你在做什么?”他哑声问。
苏苏也不知道,她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他的反应,隐隐和蓬莱仙岛,杏林中的人重合起来。
她还要细看,他却低下头,语速带笑道:“即便你想……也得回殿中再说。”
苏苏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恼怒驳斥:“胡说!”
直到他把自己放到床上。
苏苏握住他的手,认真说:“我说真的,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不想耽误你,你为我……会折损你的修为。”
他蹲下来,望着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我愿意。”
苏苏摇摇头,她盯着自己被他握住的纤长手指:“扶崖,你还记得你拜师那年,我送你的木匣子吗?我想看看它。”
男子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道:“前段时日,师尊让我出任务时弄丢了,抱歉。”
苏苏抬起眼睛,看他半晌,在他温和的面具快绷不住前,她开口道:“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以后你送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会再弄丢。”他低声道。
苏苏嗯了一声,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扶崖,你身上……是什么香?我从来没在你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他淡淡说:“去后山不小心沾上的。”
苏苏心想,挺镇定啊。沧九旻。
月扶崖的魂灯没有灭,证明真正的月扶崖没有出事,应该是被沧九旻困住了。
苏苏本来想看看他什么时候露出马脚,但她没想到,沧九旻竟真的在努力模仿月扶崖。
月扶崖的生活习惯,他的说话语气,去出师门任务,甚至连衡阳剑式,他都一看就会。
有一次苏苏在殿门口看见他,低眸温和地在与门内弟子讲话。
她知道,沧九旻是不屑这样的。
他甘愿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模仿着他,在每日的清晨与黄昏,为自己细致地打理一切。
她想起他神识中炽烈的爱意,微微失神。
以至于他回头时,苏苏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想了什么,下意识对他笑起来。
下一瞬,她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见被点亮的星光。
第108章 长岁
沧九旻这一装; 大有装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苏苏暂且没和他双修,沧九旻想到什么,反而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心有芥蒂; 是不是证明; 她心中并没有月扶崖?
苏苏等了几日,见他越演越逼真; 现在衡阳宗的弟子真把他当尊敬的首席弟子了。
一群绵羊中混入一头心思阴暗的豺狼; 偏偏得压抑本性,装作纯良正直。
苏苏存着几分整他的使坏心思,既然你想演,那好,千万要忍住啊。
白日她让仙侍抱了盆香兰草进来,夜里沧九旻回来; 一眼就看见了房里多出的两盆香兰草。
苏苏站在旁边; 为它们浇水。
她今日看上去面色不错,比往日有精神不少。
他看了片刻; 眼里带上几分柔和,从身后环住她:“今日怎么有心力做这些?”
两人结为道侣以来,鲜少有这么亲近的时刻。
沧九旻很注意分寸; 月扶崖是个性格相对沉闷的人; 绝不会太过主动。因此他哪怕抱住她; 也不敢抱太紧。
苏苏暗笑; 知道他维持体面和守礼的外衣很不容易,她道:“仙殿中没什么色彩,我让弟子弄了几盆花草。”
沧九旻的唇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脖子; 嗓音喑哑:“你若觉得仙殿无聊; 明日我们便回长泽。”
“那倒不必; 长泽太冷清了,仙殿挺好。”
“现在困不困?”他问,视线落在她细腻的脖颈上,语气平静道,试探般说,“成亲几日了,你的命魂还未修补。”
修补命魂,得在她清醒的时候双修。
这事说不清谁占便宜,苏苏现在的情况,只有沧九旻把修为传给她,他自己的修为只会不进反退。
苏苏在他怀里转过身,他差点没来得及转换神情,神情一僵,旋即他带上一丝羞赧看她,目光澄净,仿佛毫无邪念。
苏苏心想:你是希望我同意,还是拒绝呢?
她憋着笑,想想一会儿的好戏,她便也配合他,脸颊红红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沧九旻脸上冷了一瞬,手猛然收紧。
苏苏看他神情,便猜到了他此刻想的什么。无非是以为自己愿意和月扶崖双修。
她懵懂明白,若这个人脑海里只有淫邪的念头,他断然不会生气,还会为此窃喜。
可当自己点头,他生气了。有片刻险些他忘记了扮演月扶崖,差点撕破伪装的面目,手几乎掐得她腰疼。
苏苏装作不知,困惑地看着他:“扶崖?”
怒意被他强压了下去。
“抱歉。”他说。
苏苏发誓,她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明明怒火都快淹没神智了,还要装作理智冷静的模样。
甚至在苏苏目光下,他生生挤出了一丝欢喜,黑黢黢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苏苏故意低眸去解他腰带。
他沉默着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她发顶。
“你喜欢月……我?”苏苏的下巴被人抬起,“看着我。”
苏苏都想提醒他一句,你演的是月扶崖,不是想杀了我的仇人。
她突然想知道,这个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在他逼迫的视线下,她咬了咬唇,道:“当然喜欢。扶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喜欢你……你不开心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便笑道:“当然开心,怎么会、不开心!”
他把她扯过来,转眼,早上他精心为苏苏穿的外衣在他掌下粉碎。
苏苏知道他恼了。
估计现在恨不得掐死她,看他生气,苏苏更加想笑。
他压到自己身上时,苏苏心知不可以。
若真让他来了,这种时刻他估计得往死里折腾她。
她手指微动,外面一个弟子跑进来。
“毓灵仙子,毓灵仙子……”
仙侍跑进来,才看见他们二人此刻的姿势,连忙低下头,脸通红。
沧九旻冷冷说:“滚出去。”
仙侍也臊得慌,连忙要走。
苏苏说:“什么事?”
在衡阳宗,苏苏的地位到底是大过扶崖的,仙侍连忙道:“白日我弄错了,本来要送辟邪草来,结果拿成了香兰草,可仙君对香兰草过敏……”
话毕,她低着头,抱起两盆香兰草就跑了,也不敢看苏苏和沧九旻。
听完她说话,苏苏回头,关切问道:“是啊,我险些忘了,你一直对香兰草过敏,一靠近就身上会长红疹发热,你可有不适?”
身上的人僵了僵。
她抬起手,覆在他额上,奇道:“为什么没……”
他猛然握住她的手,平静笑了笑:“是有些不舒服,刚刚没注意。”
他不动声色,过了一瞬,拿起苏苏的手放在自己额上。
苏苏一摸,刚刚还温度正常的额头,此刻滚烫。
她解开他束着的袖口,撩开他袖子,果然少年精壮的胳膊上,起了零星的红点。
她差点笑出声,面上却焦虑道:“扶崖你等等,我帮你拿药。”
她推开他,从妆匣中拿出一个蓝色瓶子,唇角一弯,回到他身边,兴致勃勃道:“吃了这个就不难受了。”
沧九旻盯着她手中的瓶子,眸色不定,笑道:“好。”
苏苏倒了两颗丹丸出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种丹丸以笑止痒,扶崖你服下以后,可能忍不住会笑,没关系,笑着笑着,就好了。”
他脸色微微僵硬,苏苏捏着他的脸。
料定身为“月扶崖”他不敢反抗,她给喂了进去。
过了片刻,看着面无表情的沧九旻,她好奇道:“你为什么不笑,这药很有效果的。”
他额上青筋跳了跳,说:“我忍着的。”
她还要说什么,他忍无可忍一把按住她,长腿压住她:“乖,别闹了。”
感受到沧九旻快被自己玩坏了,她老老实实躺着,打算今日放过他,明日再继续。
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另一个人。
要成为他,必定忍受许多委屈和辛苦。
不知不觉苏苏睡了过去,过了许久,苏苏再次有了意识。衡阳已是夜晚了,仙殿内明珠散发着盈盈光辉。
她感觉身上很舒服,像泡在温暖的水中。
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沧九旻在为她传输修为。
他苍白的手指抵在她额心,蓝色的光在他们间流转。苏苏每夜睡得很安稳,今日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即便二人没有双修,她依旧没有感受到命魂缺失的难受,原来是沧九旻每日为她渡修为。
可是不完整的命魂下,这些修为只会流散得很快。
他意识到她醒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心中百感交集,突然有几分难受。
清明的灵台,像是被什么缚住,再一次,她触摸到了那种滋味,酸酸涨涨的,让人眼眶都要红了。
苏苏揽住他脖子,他低眸看她,眼里本是沧九旻生来的淡漠与凉薄,被他缓缓换成了月扶崖的乖巧温和。
她一言不发,突然支起身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沧九旻神色滞住,不敢置信看着她。好半晌,反应过来什么,他把她摁怀里,强忍住阴阳怪气和酸味:“睡觉,黎苏苏。”
她的手轻轻拽住他衣衫,嘴角上扬,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生出眷恋的滋味。
不是想亲月扶崖,是你,沧九旻。
*
每日看沧九旻扮演月扶崖的生活太丰富,以至于苏苏差点忘了,还有东翼主的事情没解决。
经衢玄子和几位长老商议,衡阳与东沭彻底决裂,心法、剑术、仙法,再也不传给东沭任何一个弟子,甚至百年大比,也不再要东沭弟子参加,若东沭弟子出现在衡阳宗地盘上,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数万年来,头一次有仙宗之间的决裂。
这影响不可谓不小,至少与衡阳交好的仙宗,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再与东沭往来。
损失心法,不能再参加百年大比,甚至衡阳的仙山出现秘境,也不再允许东沭弟子进入,对于东沭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苏苏去看沧九旻的反应,他垂着眸子,神色不咸不淡,没有很在意,仿佛东沭的事情与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