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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不嫁给侯爷很难收场-第88部分

小说: 不嫁给侯爷很难收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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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元帝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颤颤巍巍地抖着手:“逆子、你个逆子,你是想要篡位不成?!”
  “父皇拟那禅位诏书,自愿退位于儿臣,也算篡位么?”
  梁旻提醒道:“父皇,还是莫要费口舌了,服这解药可讲究时机呢,现下已近子时二刻,若是到了子时三刻,父皇还未服下这解药,到时候父皇这双眼,可就当真瞧不见了…”
  没想到素来听话的儿子当真如此恶毒又冷情,明元帝心中骇意升腾,他脑子转得飞快,须臾,便作出了决定。
  禅让便禅让,他这七子于政事并不通晓,在这朝中心腹也甚少,将来他即使是当了太上皇,这朝政,他也能在幕后把持、揽权自专,届时再寻个时机,除了这大逆不道的不孝子便是。
  这样想着,明元帝忙不迭应下了。
  梁旻露出满意的笑,他打了个响指,早便入了勤政殿内的裴隆应声上前,将不停打颤的明元帝从地上搀了起来。
  明元帝虽目不能视,但蒙眼盲写也并不难,只是他现下身有不适,费的时间要久些罢了。
  片刻后,明元帝终于在裴隆的服侍下,写完了禅让诏书,只是那玺印方盖下,外间那催命的梆子声,便敲响了。
  明元帝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层,人色已无。
  梁旻则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父皇,这可不能怪儿臣,委实是父皇方才赘言过多…”
  伸手接过裴隆递来的诏书,拿眼细细扫过后,梁旻脸上的笑意越发盛了。
  他垂眼想了想,建议道:“既然父皇这双眼都瞎了,那当个太上皇,也不过是苟活于世罢了,不如…儿臣帮父皇一把,让父皇早登极乐?”
  明元帝如遭五雷轰顶,他不可置信地转向梁旻所在的声源处:“你、你、你说什么?”
  梁旻收好诏书,从袖间掏出条锦带来,他慢慢走向明元帝,还向他解释道:“儿臣这里有宋琼的衣带,这会儿…宋琼该是已经上路了罢,父皇与她几十年夫妻,想来感情也是深厚无比,如此,儿臣便用那毒妇的衣带,送父皇上路。”
  明元帝如何肯束手就擒?
  慌乱间,他想向外逃窜,可裴隆却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把他扣在龙椅之上。
  而就在下一息,笑呤呤的梁旻,便到了他身后,把那锦带往前一兜,再用力向后扯紧去——
  手脚扑腾拍抓、两眼暴凸、脸色紫胀…尔后,归于平静。
  一切表现,都与方才的宋皇后一模一样,就连死状,都十分雷同。
  一代帝王,就此驾崩。
  看着明元帝如翻腹□□一般的死状,梁旻只觉满腔的畅快与狰狞。
  说什么慈父、谈什么补偿?
  世间之人,不都是这样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么?
  畅意之中,梁旻想起那日初荷宴上,他着人跟着她,竟意外听到她已怀孕的消息,这还不算,那御花园中,她还与梁致情意浓蜜,那般要好的一双眷侣,刺得他两眼生疼。
  那二人,是在挑衅于他么?
  既敢挑衅,那便别怪他行事极端。
  待他明日即位之后,便是梁致的死期。
  还有邓仓周化等人,包括暗地助那梁致的博安侯,定也要全部抄家落罪,才能令他心头快意。
  而她,便等着罢,她的身心,他都要一点点去击溃。
  胆敢视他如无物,便要承受一些后果,不是么?
  这样想着,梁旻再度打开手里的诏书端详起来。
  昔日,他是这世间最下贱之人,明日,却要摇身一变,作这天下之主了。
  看着看着,梁旻开始笑起来。
  一开始,还是低低的笑,到后来,那笑中,已经开始带着癫狂,而这癫狂的笑才发了两声,便倏地,戛然而止——
  他的胸前,突然出现了一柄刀锋,一柄沾了血的刀锋,而那刀锋,自后背,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始料不及的变化,令梁致大为惊愕,他忍痛、踉跄着转身,便见裴隆双眼沉沉地盯着自己,而他刚欲开口,腹间,却又挨了一刀——
  两处伤口的血汩汩地往外流,交织着,很快,便染湿了梁旻的锦衣。
  ‘砰’的一声声响,梁旻仰面向后倒去,他未阖上的眼中,只来得及带上深重的茫然。
  裴隆上前去,检查了一上梁旻的鼻息,再把龙椅上的明元帝也拖了下来,再将这一对父子并排,摆在了一起。
  尔后,裴隆走到殿中顺数左三的门后,以特殊的手法,敲了几下。
  不过片刻,便有几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为首戴着风帽之人,正是康子晋。
  虽然事成,但康子晋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在见到躺在地上的梁旻之后,不知为何,他心中蓦地不安起来。
  且那股不安,已经到了让他心悸的地步。
  找不到头绪,康子晋只得稳住心跳,暂且敛下那些不安。
  他向裴隆略一颔首:“辛苦裴郎君,马车已备好,齐姑娘也已在车中等你。”
  这有心改换的称呼,令裴隆无比动容。
  他面带感激的,向康子晋郑重揖手:“多谢康侯爷。”
  “裴郎君这厢出了大力,实不必言谢。”
  康子晋笑了笑,他指着身后的祝金道:“我这小厮会亲自驾马,带着裴郎君与齐姑娘从秘道出宫、出城,今后你二人,便自由了。”
  知他仍有事要处理,裴隆便也不再多话,他再度向康子晋揖了下手,便也披上墨色风袍,随着祝金出了勤政殿。
  索都知谄笑道:“老奴恭喜侯爷事成。”
  康子晋展眉一笑:“要恭喜索都知才对,梁旻弑君夺位,被索都知发现,索都知虽未救下圣上,但却杀了梁旻,为圣上报了仇,立下这等泼天的功劳,索都知今后…可是风光了。”
  索都知眼角的笑褶越发加深了些:“能留在这勤政殿继续服侍新帝,伴着新帝励精图治,将咱们大余治理得四海升平、引那万国来朝,老奴便与有荣焉了。”
  他从袖囊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卷锦轴来,双手捧给康子晋:“诏书在此,老奴亲眼看着陛下拟写的。”
  康子晋接过诏书,打开看过后,便点了点头,唤过栖桐:“去安排罢,咱们的新皇,该入宫了。”
  栖桐领命,出得殿外。
  他走下步梯时,无意识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天际的玉盘脱出雾遮的桎梏,外间中庭地白,已是明月皎皎。
  *
  寅时中刻的梆子打响,打更人走街串巷地敲着铜锣、报着时辰。
  此时,一条极为隐秘的小道上,刚从城外回来的祝金正稳稳地驾着马车。
  这处的夜格外的静,除了几声懒懒的犬吠外,所有一切,都静静地躺在月华的涂抹之中。
  祝金转了个弯,突然听到那打更人的声音顿了一下:“您要找医馆?怎么跑这儿来找了?这都挨着城郊,极少有医馆是通夜的,我刚才一路走来,那些医馆的门都掩得严严实实的,哦对了,好像新曹门、靠近西浮桥那头有一家,会接夜间出诊的,您要不上那儿看看去?”
  打更人的声音都是悠远又嘹亮的,是以这些话,也让祝金听了个真切。
  初时,他还没当回事,可马车再往前赶,却发现自己对项远远驶来的那辆马车很有些眼熟,打眼看过去,倒和岳府的马车有些相像。
  祝金正纳闷间,见那马车在一间挂着医馆招牌的铺子门前停了下来,打开车帘子出来的,是他见过几遭的岳府丫鬟。
  那丫鬟着急忙慌地跳下了马车,几步就到了那医馆门前,嘭嘭嘭地拍着门叫医士救命,好半晌,里头才有人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隐约间,祝金听到昏睡、急病这样的字眼。
  他吓了一跳,本想上前问个究竟的,可这趟外出本就是秘事,万不可让人知晓他的行踪,是以几番度量过后,祝金还是勒了马头转路,从另一条更隐蔽的巷子走了。
  等祝金再度回到宫里时,已是晓星缀天的黎明,宫里早于许久前,便开始喧腾起来。
  一夜之间,帝后双双遇害,幸好篡位的逆反之人也被忠心的宫仆给杀了。
  夜间宫变诸事,勤政殿的一干宫仆与殿卫皆亲眼所见、瞻华宫的人也可佐证,再加上太医署的人,也检出了七皇子梁旻端进殿内的那碗参汤,确有致命之毒,而长春宫那头,也当场抓获了瞻华宫行刺之人。
  至此,梁旻逼宫,且大逆不道戕害帝后之事,落了实。
  而未到上朝时间,便听了消息、从被窝里钻出的百官,亦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大局已定,就连阮相、以及另外两位七皇子侧妃在朝中的父兄,也发不出更多声音,众人山呼万岁,对痛失双亲、神色悲戚的新帝,俯首称臣。
  *
  祝金寻到自己主子时,见自己主子正紧拧着一双眉,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倒不像是生了疲意,更似是有什么事在记挂着似的。
  见了主子这样的神色,祝金心头再度掂缀了下,还是偷摸上前,把方才在城郊所遇的事给说了。
  而听了祝金之言的康子晋,一颗心越发像是被无形的绳锁给捆紧了似的,他感到有些窒息,透不过气来。
  纵着眼看了一圈,确实不见岳府他那位旧上峰。
  不待多想,康子晋立马转身去找了梁致。
  不、应该说是当今圣上了。
  康子晋向新帝行着大礼:“启禀陛下,臣,或许得出宫一趟。”
  大余的新皇梁致身着明黄衮服,头顶,则是三朝老臣亲自给他戴的冕旒,隐在珠帘之后的眉眼中,已隐有帝王之威。
  见康子晋下拜,他弯下腰,亲手把人给托了起来:“表兄可是有急事要处理?”
  康子晋恭声道:“臣确有急事,需要即刻去确认一下,还望陛下恩准。”
  虽刚即位,又惊闻双亲噩耗,眼下,也一堆事急需表兄辅助处理,可梁致早便知自己表兄为人,非是有紧要大事,万不会在此刻开这个口,是以,他也并未阻拦,即刻便开口允了。
  康子晋谢过恩后,便匆匆带着祝金出了宫门。
  待祝金催着马,一路驰骋到了岳府时,却见岳府门口停着几辆马车,看起来,俱是去城中各处医馆接医士的,而灯火通明的岳府里头,却已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混乱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点的样子,可能再更一章 (〃▽〃)
  ……扶、扶我起来,我还能肝!


第67章 急症
  ……………………………
  康子晋的眉头跳得极为厉害; 他跃下马车便进了岳府,完全不顾守门小厮在后头阻拦。
  循着混乱的声响与动静,他很快便找到一处居院; 在那居院前的月门外,从里头跑出个神色慌乱的丫鬟来。
  康子晋辨认了下; 那丫鬟虽不是时常跟在她身侧的那一个,印象中,似乎也曾见过一面。
  是以,他伸手把人给拦下了:“这是你们小姐的居院?可是出了何事?”
  康子晋拦下的; 是邀春。
  昨夜,本是轮到她守夜的; 因为自家小姐睡相不好,踢被子是常有的事,于是在下半夜的时候,她起了身去查看。
  可奇怪的是,当她扶着烛台撩开帷帐后; 却见自家小姐虽睡姿端正,被子也好好地盖着,但那面唇之色却莫名发白; 待护着烛台靠近一照; 邀春发现自家小姐那面唇,确实惨白得不正常。
  初时; 她还担心是发热了,便使手去探了下自家小姐的额头,触感一片冰凉。
  她顿时慌了,小小地推了几回且唤了几声,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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