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养儿记[六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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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死姑奶奶了,非赶在在节骨眼来讨打,就不能等姑奶奶上完厕所再来嘛。”
系上裤袋回到前院,堂屋已经点起了灯。里头传来韩老二一声高一声低的呼喊。看来这些人转了阵地。
“疼,疼、疼……”
“我的儿啊,瞧瞧这给打的。这女人就是个泼妇,赶明儿你休了她,娘再给你找个好的。”
“娘你轻点,我疼。”
韩老二脾气不好,这话喊得气急败坏。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老太太对他千娇万宠,生怕养不活。结果就养出这么个又懒又馋的货。
“跟你娘倒是厉害,刚才怎么不敢打那娘们?让她把你打成这样,你一个大老爷们说出去多丢人。”
“我……”那是我不想还手吗,那一下接一下的有我还手的余地嘛。
顾言没理会他们再说什么。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她接着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息,她挺着个大肚子实在是不舒服。
回屋插门上炕睡觉一气呵成,俩躲在墙角的女儿看她回来了,也都重新躺回她身边。小丫头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望着妈妈的眼神火热,充满了崇拜。
在炕上翻来覆去一晚,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又要爬起来上厕所。一旁的小姑娘开口“妈,你是要尿尿吗?”
看她点头,小丫头飞快的从被窝爬出来“你等着,我去给你提尿盆。外头又下雨了,队里没敲钟,应该还是放假。你在被窝里多睡会儿,等一下我去食堂把饭给你打回来。”
小丫头说着话已经开了门出屋,不消一分钟将一个不大的瓦罐提了进来。这东西本该是晚上睡觉前就提进来的,昨晚太乱给忘了。
顾言已经穿好了衣裳,她可不好意思让孩子专门给她倒尿。弯腰提上瓦罐,她抬脚去了厕所。
身后的韩大花被妈妈的态度弄的七上八下,愣愣的站在地上低头看脚尖。一会儿后抬头小声的问妹妹:“妈妈是不是在生气?”
被窝里的小花踌躇一瞬,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应该不是吧!”
姐妹俩还欲再说,耳边传来顾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她进来关上门,又重新回了炕上。
这天好冷,虽没到零下,估计也差不多。
“站着干嘛,快上来再睡一会儿。离食堂开饭还有俩仨小时呢。”
大花忐忑的心被安抚,猛的点点头,重又爬回了炕上。他们这里的炕不像东北那边的有烟道可以烧柴火,这里的炕大部分都是实心,全靠边沿部分的火灶取暖,如今没生火,炕上冰叭凉。
民间有句谚语,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壮。他们这里地处南北接壤,说不冷吧,冬天也是一场接一场的大雪。说冷吧,跟老北方那动辄零下二三十度也没得比。
基本太阳一出,要不了几天雪就化尽了。若是睡火炕的话,人上火的受不了。是以形成了与南北方都不同的风俗习惯。
顾言将一半的被子压在身下,这样半铺半盖的暖和一些。生物钟的习惯让她再没睡着,干脆睁开眼四下打量这新的栖身之地。
青砖上一片片污迹,烟熏火燎外加乱涂乱抹,黑乎乎的早已没了原先的颜色。箱子里孩子过冬的棉袄补丁窟窿是小事,关键小的没法穿,去年就是对付的。她可怜的连接一截的布和棉花都没跟婆婆要到。
一口箱柜,空着大半。四口人只有两条薄被,肚子里的孩子眼看要出生了,包被都还不知道在哪儿。这小姐俩当初就是用的大棉被裹着的。
这屋里可说是家徒四壁,连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想想就让人叹气。原身当初出嫁,可说是光屁股被赶出了家门,新婚当天的衣裳是她妈借的,第二天回门时给她妈脱下来,穿了身自己之前的旧衣裳回了婆家。
这年月,这种事情挺普遍。出门能有件儿不打补丁的衣裳,那算是殷实人家。像她这爹不疼娘不爱的,有两条破棉被也是婆婆怕把他们冻死才施舍的。
在心里盘算一番,怎么也得先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至于拿出来东西惊世骇俗,她只能尽量低调。想办法遮掩。
从被窝里坐起,将那件脏旧的衣裳穿好。俩孩子也跟着赶快坐起来穿衣。
“妈,你要干啥去?我帮你跑腿吧。”
如此懂事的孩子,她不禁心生安慰,伸手摸摸闺女的脑袋:“没事,我坐一会儿。你想睡继续睡。”
俩孩子平日里也从不睡懒觉,闻言摇摇头穿了衣裳起身。老大下床去打水洗脸,老二跪在炕上叠被。小胳膊短的够不着,她叠好了一头又蹦到另一头,小兔子一般可爱又认真。
记忆里平时也是这俩孩子叠被,顾言也就不矫情这个。俩孩子就是瘦的让人心疼,吃饱了干些活倒是没什么,其实比她这大肚子更利索。
从空间拿出一颗奶糖,撕开外面的塑料包装,抬手塞进小花的嘴里,孩子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眸,她居然吃到了传说中的糖块儿。
糖块儿好好吃啊!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不对,昨晚妈妈给的饼干也很好吃。
看姐姐打水进来,她赶快将嘴里的糖块吐了出来。刚想给姐姐吃,只见妈妈已经给姐姐也塞了一颗,她又欢喜的将糖塞回了自己嘴里。
第4章 第四章
老大也惊喜不定,大大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妈妈这是咋了,怎么忽然对她们这么好?以前有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如此大方,当然她也没什么好东西。
“妈,你捡着钱了吗?”不然咋有钱买糖。
顾言捏捏她的小脸,结果那皮包骨的手感让她猝不及防的被心疼怜惜击中,心里酸酸的。老大家仨儿子,老三家也是小子,一个个也是瘦,可也不像这俩孩子一样瘦的让人心惊。
“嗯,捡到钱了。”
顾言轻快的言语,若是大人听到肯定是疑惑不已,外加追问不停。可这俩孩子却单纯的相信了妈妈的话,高兴的一左一右搂住她的胳膊。
“妈妈真好。”
小儿女舔舔嘴唇,几次歪着脑袋研究妈妈的神情。看她洗了脸,嫌弃的瞅了一眼全家人公用的布巾,随后俩手一甩等着它自然干。之后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挤出里头洁白的东西抹在脸和手上。
“妈妈,这是什么啊?”小女孩被大宝吸引了,早忘了刚才要问什么。一开口就转移了话题。
“……雪花膏,擦脸擦手用的。”这年代是这么叫吧?“你俩也赶快洗,洗了给你俩抹。”
“哦,有雪花膏了。”妹妹难得这么兴奋。
“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老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姐妹俩对视一笑,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洗了脸等它自动干。之后抹上了细腻的雪花膏。干枯的皮肤好似遇到了雨露,滋润的让人好舒服。
改良版的大宝几乎没有味道,娘仨都抹上也不怕人闻到什么不同。记忆里的公社在三公里外,小路更近,不到三里地。
得去弄些报纸回来糊墙,那玩意她空间里没有。俩孩子的衣裳也得添两件,深秋连秋衣秋裤都没有,过几天等着冻死嘛。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需要的包被,尿布、衣服都得解决。指望婆家,她擎等着挨冻受饿吧。
“妈,我去打饭了,你在家等着。”
“嗯,路上小心。”看孩子转身要出门,她又拽下绳子上那条破旧的手巾给她们“垫着些,小心烫。”
“知道了。”俩孩子语气轻快,高兴的好像展翅欲飞的小鸟。
屋内的顾言再次环顾四周,忍不住又叹口气。物资她多的是,可如今最难的是怎么能名正言顺的拿出来。
扶着肚子坐到炕上,门口人影鬼鬼祟祟的,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听脚步声很可能是原身的男人,这屋子的男主人韩红土。
“进来。”
她放开嗓子一声喝,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随即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简直比狼撵更有效果。
顾言望着那个破门帘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就这,还敢跟我玩家暴?你也就欺负欺负弱小,哪个敢玩命你都跑的比兔子快。
他们家离大队食堂不远,十多分钟后俩孩子端着她们娘儿仨的口粮回来了。大半缸子不算稠的玉米糁稀粥。
菜,早饭根本别想,咸菜都没一条。如今的玉米未经改良,而且加工的时候连皮带瓤一起碾碎的。那味道和口感跟后世的猪食有一拼。
顾言闻了闻,里头还有一股子麦麸味儿。得,这是标准的猪食啊!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她只犹豫了一分钟,随后就果断的将这份饭分成了三份。老大拿出的碗里真的是非常均匀,弄的俩孩子望着她满是不解。妈妈不生气时也挺好,可这么好还是少有。
“妈,你多吃点儿。你是大人,还怀着小弟弟,我跟妹妹吃一口就行了。”
吃一口?大脑中的记忆还真是如此,难怪俩孩子瘦骨嶙峋的可怜。将桑树枝子做成的筷子递给小姐们,“吃,以后妈妈会想办法让我们都吃饱肚子。”
往日里日子艰难,妈妈又常常挨打,心情就没个好的时候。如今这样温柔的好言好语,已经让人非常感动。
“不用了,妈妈,我们不饿。你多吃点,不然小弟弟又要闹你。”
这是原主的话,如今被孩子真诚的说出来,顾言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这操蛋的年代,吃不饱穿不暖,也没个节育的措施,逼的女人跟母猪一样,一窝一窝的生。日子自然更难过。
“要不,妈妈你吃这个吧。”大花小心翼翼的从衣襟里掏出昨晚那块儿压缩饼干递给她,粗糙的小脸上有些不舍。但递给她的动作却坚定无比。
“还有我的也给妈妈。”老二一向唯姐姐马首是瞻,看姐姐给妈妈,她也掏出了自己的珍藏。
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眼窝子很浅,生死关头都不流泪的人居然一次次的眼眶发热。抬手揉一下眼睛将水汽逼回,她笑笑摸摸俩孩子的脑袋。
“饼干妈妈还有,这是给你俩的。就着稀粥你俩快吃。吃饱了跟妈妈去趟公社,妈妈还指望你俩帮着拿东西,饿着肚子没力气可不行。”
“妈你要带我们去公社?”
“真的吗?”
看孩子纯真的眼眸里满是兴奋,她笑笑点头:“是真的,要去公社要些报纸回来糊墙。”
“好,我帮妈妈拿,我可有劲儿了。”
“我也帮妈妈拿。”
在她的坚持下,俩孩子泡着饼干吃了大半碗粥,就着她拿出来的泡菜,香的永远忘不了这顿简单的咸菜就稀粥,第一次感受到了饱腹感的幸福。
“真好吃。”
“饱了,好舒服啊。”
俩孩子天真的话让顾言心里发酸。揉揉两颗小脑瓜,她郑重的嘱咐:“千万别跟别人说咱们吃的东西,记住了吗?”
这话刚才已经嘱咐一遍,她担心孩子忘性大,这才不放心的再次开口。要养孩子,肯定得动用空间,俩孩子不知道保密,那她会非常危险。
虽说以她的能力并不怕,可带着几个孩子还是会非常麻烦。她是吐槽这个妈妈才被传来的,自然希望自己是个负责任的好母亲。
“我知道,我不说。妈妈你放心,打死我都不会说的。”
“我也不说。”小丫头跟着姐姐重复了一句,随后又补充“奶奶和大娘三婶她们也会藏东西给她们的孩子吃,我就发现过一次。妈妈你要小心,东西藏好。被奶奶发现了给收走就不好了。”
老大赞成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