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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给暴戾的他试婚-第6部分

小说: 给暴戾的他试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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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时,才有空暇去梳理近日发生的事情。针对盛沅锦的家庭,连景淮其实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她的生母丁氏是清远伯府的千金。
  千金小姐下嫁穷书生,似乎总是伴随着与家族决裂、理想婚姻的破灭等等,大家百看不厌的戏码。
  然而生活没有那么多曲折。当初盛文旭为了征得岳父清远伯在事业上的支持,对夫人丁氏几乎是百依百顺,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打狗不敢撵鸡。哪怕丁氏三年无所出,他也不曾吐露过半句怨言。
  后来,丁氏费尽万难诞下盛沅锦,盛文旭尽管心里边因为重男轻女而有些嫌弃,但表面上却不露端倪,仍旧卖力地扮演着一个三好丈夫。
  直到清远伯府没落,丁氏抑郁病逝,再也榨不出半点油水的时候,盛文旭才彻底撕下面具。
  窝囊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释放本性,盛文旭二话不说就给自己纳上三四房美妾,轮番宠幸着。其中,当属谭姨娘的肚子最争气,接连两胎都是男娃,乐得盛文旭不顾礼法直接将其扶为继室。
  有这么一个世故的,无耻的,毫无底线的亲爹,可以想见盛沅锦儿时的生活该有多么艰难。
  连景淮摇摇头,轻叹了口气。哪怕他再神通广大,也终究是个凡人,有许多力所难及的事情,比如……还给盛沅锦正常的童年。
  估摸着快要抵达王府,连景淮随手撩起车帘。
  也就是这个抬眸的瞬间,他看见廊檐下的少女,素手提着灯笼,乖巧地立在那里,仿佛等候丈夫归家的小媳妇,身形娉婷可爱。
  “王爷回来啦?”仅仅五个字,便叫他所有烦躁的情绪都奇迹般安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小心翼翼地捂紧了女主的马甲。

  ☆、第九章

  “在等我?”从马车上下来后,连景淮径直走往盛沅锦身边。
  他比她高出许多,离得近时,盛沅锦的视线仅能与他胸口的位置保持平行。
  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一点点笼罩住自己,带着令人腿软的侵略性,盛沅锦无意识地后退几步,直到碰触到墙壁。
  诚如连景淮所猜想的,盛沅锦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而是提前在此伫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等到他归来。
  这段时间里,盛沅锦思考了很多,她虽然无法明确回应连景淮的感情,但却可以用较为含蓄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关心。因此,她毫不避讳地答道:“是。”
  连景淮倒真没想到她会如此诚实,怔愣片刻,忽然豁朗地大笑起来:“盛沅锦,你傻不傻啊?”
  盛沅锦闻言偏了偏头,似乎不能明白他何出此言。
  连景淮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普通做妻子的,都是听闻动静才从屋子里出来迎接,哪里会像她这样在风口上呆站着,冻得鼻尖通红通红的。
  “屋檐挡不住风吹,下回你还是乖乖坐在炕上等罢。”说话间,连景淮将身上的玄青大氅脱了下来,披在她肩上,“暖吗?”
  盛沅锦微微颔首。
  因为害羞,她把头垂的很低,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柔软白嫩的颈间,让连景淮霎时回想起交欢时,她仰起脖子娇吟的媚态……真是要命了。他心虚地撇开眼,而后仰头望向天空。
  明镜似的圆月,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辉,亮堂得仿佛要照进人们心底的最深处。连景淮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你想听听丹阳郡主的故事么?”
  丹阳郡主的身世是段不为人知的宫廷秘辛,盛沅锦也只听老嬷嬷说过,这件事是个禁忌,谁提谁倒霉,却不清楚实情到底为何。她思量了片刻,然后说:
  “奴婢对郡主的故事并无兴趣,但如果是王爷未婚妻的故事,那奴婢愿闻其详。”言下之意,就是盛沅锦压根不在意丹阳郡主的过往是苦是甜,她在意的,只有连景淮与其的关系。
  “你知道么?”连景淮单手环住盛沅锦的腰,坏笑着伏在她耳边说:“你坦诚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
  言毕,不待盛沅锦回应,他已经顺势牵住她的手,朝不远处的亭台走去。
  邻近冬日,周遭的观赏池都凝成了寒冰,衬得孤亭更显萧瑟。连景淮吩咐下人端了壶温酒,和几碟干果过来,边吃边聊道:“京中早先流行过一首童谣,北有武贤王,南有镇北侯,外敌来袭不用惧……这段词儿里称颂的正是连、谢两家对于保卫边疆的功劳。”
  “镇北侯谢家,在十多年前也是不亚于连家的世家大族。钟鸣鼎食,气象峥嵘,即便是天家公主都抢着要当谢氏妇。”
  话至此处,连景淮稍作停顿,随手拈起盘中的桂圆,剥了皮,再用两指将去过核的果肉递到她唇边。
  盛沅锦没有思考,条件反射地咬了一口,直到舌尖触及他粗砺的指腹时,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王爷戏弄奴婢。”
  达成目的后,连景淮立马收敛住玩闹的心思,回归方才的话题:“那些个争破脑袋想嫁进镇北侯府的贵女中,也包括了临安长公主。”
  “临安长公主作为伍太后的老来女,同时也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幺妹,这天底下从来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唯一一次栽了跟头,却是在镇北侯身上。”
  “镇北侯心里装着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为此甚至多次拒绝临安长公主的示好,摆明了不愿意尚主。事情闹到最后,双方面上都无光,临安长公主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地嫁给谢二郎。”
  “谢二郎虽然不如其兄镇北侯那般炙手可热,可也算是众人心目中的良配。更何况,他为人厚道,非但没有因为先前的秽闻而看轻临安长公主,反倒爱她敬她。”
  “成亲没多久,两人便诞下一女,取名为静芸。”听到这里,盛沅锦知道重头戏差不多要开始了。
  然则,连景淮却没有接续着说下去,而是举起酒樽,一口饮尽了杯中佳酿。
  那酒很是烈性,滑过喉腔时,热辣的感觉便直接从嗓眼贯穿到胃部,烫喉又灼心。连景淮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再后来,就是那场著名的石堡战役。”
  “镇北侯谢明驰兵败于石堡,随即颍州以南全部沦陷,五万军士被活埋于山谷中,连带老二谢明轩也在此葬送了性命,唯独镇北侯自己……”连景淮的声音有些暗哑,又有些悲凉。
  这是血淋淋的真实。
  无数将士身处在谷底,眼睁睁看着周围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尸体越积越厚,鲜血漫延成河,他们除了哀号以外根本别无办法。
  尽管连景淮始终觉得事有蹊跷,不愿相信曾经的英雄会沦为反贼,依旧只能沉痛地道出事实:“镇北侯临阵脱逃,带着三百亲兵潜至敌国,从此音讯全无。”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好理解了。谢家的男丁死的死,逃的逃,可这笔血债总得有人来承担。于是,隆昌帝便下旨以通敌卖国之罪,判处谢家满门抄斩。”
  “临安长公主和年幼的谢静芸虽然获得赦免,但顶着谢家遗孀孤女的身份,日子终究不好过。”
  顾虑到这段往事比较沉闷,连景淮说了一会又停下,手指着果碟里腌制得恰到好处的糖渍青梅,问:“你们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吃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
  盛沅锦闻言,关注点果然从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中,转移至吃食上头。“还行吧,我个人比较喜欢吃桃脯、金丝蜜枣那类偏甜口的蜜饯。”
  “嗯,是挺甜的。”连景淮一语双关,说罢兀自轻笑起来。
  面对连景淮这种爱在口头上占便宜的臭毛病,盛沅锦刚开始的确有些不习惯,但到现在,她已经能够做到完全的泰然自若,乃至于巧妙回击了。
  只见她用指尖夹起一颗又一颗色泽晶莹的蜜枣,毫不间断地送到连景淮口中,道:“甜你就多吃点。”
  枣子甜蜜的滋味迅速席卷整个味蕾,腻得连景淮止不住摆手说:“行了行了,饶过我吧。”对于不常吃甜食的人来说,接连七八颗蜜枣下肚,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但连景淮毕竟身体素质不凡,仅仅是歇息了片晌便缓过劲来:“继续谈临安长公主母女的事儿吧。”
  “说来也巧,谢氏遭逢家变后不久,向来警卫森严的皇宫便遭了刺客。而且,那名刺客还是在没有惊动任何侍卫的情况下,直接摸进隆昌帝的寝宫。”
  “这说明了两种可能性,第一,来人武功高强;第二,宫中有内应。不管是前者或是后者,都足以置隆昌帝于死地。”
  “可危难之际,偏偏是临安长公主以肉身替他挡下了这一刀。”这里连景淮虽然没有说得非常透彻,但盛沅锦依旧听懂了他话里暗含的意思。
  策划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可能与临安长公主有着匪浅的关系。更有甚者,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导自演。至于动机,端看最终受益者是谁。
  “长公主是为救驾而死,隆昌帝岂能没有表示?同年,他便破格册封刚满周岁的谢静芸为丹阳郡主,并赐国姓邵,将她完完全全地从谢家族谱上摘除。”
  可以说,丹阳郡主如今的顺遂都是踩着生母用鲜血铺平的道路。
  盛沅锦不是个喜爱搬弄是非的性子,听完这段宫闱秘事,也没有多做评价,只是由衷地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王爷打算怎么和丹阳郡主解除婚约?”
  连景淮静默半晌,而后站起身走到盛沅锦面前,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不早了,我送你回屋罢。”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盛沅锦下意识伸手环住了连景淮的脖子,双方因此靠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连景淮的心跳、气味,以及他隐藏在唇齿之间的秘密。
  强烈的直觉告诉盛沅锦,要想解除婚约并不像连景淮嘴上说得那么容易,他势必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思及此,盛沅锦脑子一热,突然用力拽住他的衣领道:“我不要你为我牺牲什么,那样只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累赘。”
  “不会的。”连景淮声音不算大,但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不会的。
  因为除了失去你,其他都不算牺牲。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征答:猜女主的真实身份,挑最接近正确答案的小可爱赠送100点红包,另外还有安慰奖若干。让我看看你们的脑洞叭。
ps。掉马当天同步开奖。

  ☆、第十章

  话说回来,盛沅锦的第六感真不是普通的准。
  连景淮之所以有把握,能够让隆昌帝收回既定的旨意,无非是因为了解他的性子。
  常言最是无情帝王家,隆昌帝亦不例外,比起外甥女的婚姻幸福,他自然更在意握到手中的利益。而连景淮有太多可以当作筹码的东西,比如兵权,又比如封地。
  连景淮的傲气虽不允许他去动用先祖遗留下来的产业,但好在近几年他也挣了不少资产,用这些身外之物交换自由,他心里觉得很值。
  偏生盛沅锦无法谅解他‘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行为,还在不断挣扎道:“如果谈感情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麻烦与负担……你究竟图什么?”
  “我图什么?”连景淮承认自己当下是有些生气的,因此动作也加重了几分。他把盛沅锦抱回房间里,抛上床,然后欺身过去,用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嗯?”
  “钱没了可以再赚,地没了可以再夺,可是你没了我找谁讨去。凡事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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