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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给暴戾的他试婚-第40部分

小说: 给暴戾的他试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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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驰见状,哪里会看不出来两人这是闹别扭了?他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头儿也不好插嘴,只一件事,别逞强,别让自己受委屈,有父亲给你撑腰呢。”
    谢沅锦乖巧地点点头,说:“女儿明白。”
    梨花巷之所以得名,便是因为每逢孟夏时分,家家户户门前的梨树成片绽放,连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画面甚美,令人见之难忘。
    偏偏如今是冬日,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枯枝败叶,就显得整条街景异常苍凉。
    书肆开在巷头,位置显眼,谢沅锦刚下马车,就有专门的伙计迎上前来,满脸堆笑地朝她点头哈腰道:“姑娘可算是来了,王爷已经在二楼的雅座里等候您多时了,快里面请。”
    说罢,他便走到前头去给谢沅锦带路。
    书肆二楼的环境确实不错,虽然陈设简单,但窗明几净,给人的感觉非常舒适。而且每户雅间并不相邻,能够很好地确保隐蔽性。
    伙计带领着谢沅锦,在整间书肆中最为宽敞,同时也是装修最为精致的房间门口前停下,然后拱了拱手说道:“如果姑娘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小的就先告退了。”
    “有劳。”谢沅锦说着,用眼神示意琉璃。后者接到暗示,立刻意会地从绣囊里掏出几粒碎银,递给那名伙计。“你可以退下了。”
    待伙计离开后,谢沅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有些激荡的情绪平复下来,才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里面连景淮正盘膝坐着,背后是绣着青松云竹纹的屏风,看上去儒雅清贵。
    眼见谢沅锦走进门,他登时起身迎上来,语带关切地问候道:“冷不冷?屋内有暖炉,先过来烤烤火。”话落,他伸手就要替谢沅锦解开身上的斗篷。
    然而,谢沅锦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连景淮的手,径直往内里走去。
    她躲闪的幅度很小,连景淮倒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仍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说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的也不给我捎封信?”
    谢沅锦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和他调情,于是答非所问道:“连景淮,你认为夫妻之间应不应该坦诚相待?”
    连景淮闻言一愣,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如此严肃的话题,但还是收敛起玩笑的神情,道:“这总也得看情况吧?能相互坦诚自然是最好,但夫妻间也并非事事都要刨根问底。倘若你有什么藏在心底的秘密不愿说,我哪怕再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也不会勉强。”
    听他这话的意思,敢情是以为有所隐瞒的人是谢沅锦了?简直倒打一耙!
    思及此,谢沅锦顿时控制不住内心翻涌的心情,反问:“那你呢?你有没有隐瞒着我什么事情?”
    连景淮并未深思,而是下意识地辩驳道:“没有。”
    谢沅锦见他这副不假思索的模样,便知道他压根儿没有往重生的事情上头想,只得慢慢引导道:“从前我就经常在思考,你身边不缺女人,环肥燕瘦,要什么样的都有,为何独独对我表现得情有独钟?”
    连景淮正欲回答,却又被她抢先打断:“别说是因为性格,那会儿距离我们初见,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时辰,你压根就还不了解我——”
    话至此处,谢沅锦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问:“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听到这里,连景淮若是还察觉不出谢沅锦的异样,那也算是白活两世了。他沉吟片刻,然后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为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知道归知道,但你难道不需要给我个说法吗?”谢沅锦寸步不让地说:“我希望从你口中听到真相,毫无隐瞒的真相。”
    连景淮嘴唇嗫嚅几下,终于还是张了开来:“圆圆,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最初是因为重生一事过于玄乎,我怕你会联想到巫蛊邪术那方面,误以为我是入魔了,所以无法开口。”
    谢沅锦轻轻应了一声,道:“这个部分我能够理解,那么后来呢?你明明知道我全身心地相信着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道出实情……可是,你没有。”
    “不是这样的!”因为过于激动,连景淮陡然拔高了声音道:“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要向你坦白,只不过越到后面,越是不敢开口。”
    “真的很难开口。”连景淮再三强调道:“但是圆圆你相信我,从头到尾,我对你没有哪怕半分假意。如有虚言,我情愿受天打五雷轰身。”
    尽管他说出如此狠毒的誓言,谢沅锦的表情也只是片刻的不自在,随即又恢复成平静疏离的模样。
    连景淮从未想过,像谢沅锦这样性子和软的姑娘,也会有硬下心肠的时候,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他颓废地捂着脸,语气近乎哀求:“是我不好,我不该掩盖事实,可是你能否念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原谅我这回?”
    “圆圆,我爱你。”
    世人皆道武贤王生性多疑,处世绝情,却没有人知道,当他以那种温柔到极致的口吻说话时,能够不动干戈地慑走姑娘的魂魄。
    谢沅锦承认,自己有瞬间的动摇。她不恨他,甚至还是很喜欢他,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要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否则这件事情会变成疙瘩,存在彼此心中,对于感情来说,反倒是种极为深重的伤害。
    “错就是错,没错就是没错,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话落,不等连景淮拒绝,谢沅锦便要转身离开。
    连景淮当即拽住她纤细的皓腕,挽留道:“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放手。”谢沅锦用力甩了几下胳膊,都没甩脱,最后只得撇过头去不搭理他。
    连景淮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抿起的嘴唇,没忍住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死缠烂打不是我的风格,我可以松手让你走,但你得答应给我个机会重新弥补,好吗?”
    谢沅锦眼睑低垂,目光望向连景淮腰间那枚翡翠雕龙玉佩,淡淡道:“再说罢。”语毕,她再度尝试挣脱,而这回很轻易地便挣开了他的禁锢。
    甫一迈出门槛,琉璃便急匆匆上前来接应。她搀扶着谢沅锦坐进马车,然后低声问道:“姑娘把话儿都和王爷说明白了么?”
    “嗯。”谢沅锦略一颔首道:“回去吧。”
    话虽如此,可在返程的路上她都郁郁寡欢,比来时看起来更消沉。琉璃问她怎么了,谢沅锦也只是沉默,良久之后才蓦然感叹道:“我觉得,我应当是彻底沦陷了。”
    “我原先想着,他既然敢糊弄我,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毛病不能惯着,得治,所以我故意同他置气,想让他受些罪。”
    “然而,”谢沅锦苦笑着说道:“等到真正看见他伤怀的样子,我却又心疼得紧,这下子竟不知道是在处罚谁了。”
    琉璃过去虽然是武贤王府的家生婢子,但是打从连景淮将她指派给谢沅锦的那日开始,她效忠的对象便只剩下后者了。
    因此,她现在可以毫无负罪感地出卖旧主,道:“小姐无需感到歉疚。尽管奴婢并不清楚,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错在王爷,那么这些罪他活该受着!”
    谢沅锦闻言,顿时有些忍俊不禁:“瞧你这话说的,好似比我这个当事者还生气。”
    “那可不,小姐你就是心太软了。”琉璃同仇敌忾地道:“当初不愿说,那以后就别说了,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覆水难收。”
    谢沅锦无奈地摇头,笑道:“旁人都是劝合不劝分,你倒是与众不同。”
    “小姐这话,奴婢可不依。”琉璃笑嘻嘻地抱着谢沅锦的手臂撒娇道:“赐婚圣旨已下,奴婢怎么可能劝分?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可以端起架子,让王爷苦苦追求您个十天半月的,再与他和好。”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谢沅锦屈指,在她的脑门儿上不
    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琉璃哎呦一声,揉着额头,理直气壮地答道:“怎么会没有好处?当然是仗着王爷如今宠您,尝尝恃宠而骄的滋味啦。”
    虽然琉璃的话听起来不甚靠谱,但谢沅锦却不得不承认,因为她这几句插科打浑,自个儿的心情明朗了许多。
    “你的意见我接受了,但在那之前,还得先解决正经事儿。”比如说,揪出那名指使婢女在她的汤药里下毒的幕后黑手。
    “本王明日要出府,你去着手安排下。”简单地吩咐完,连景淮便摆摆手示意魏梁可以离开。
    其实早在这之前,连景淮就考虑过要带盛沅锦出门逛逛。毕竟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成天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找寻机会透透气。
    更何况,别出新裁的约会必定比千篇一律的生活,更能促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于是翌日早晨,盛沅锦才刚睁眼,便见琉璃急吼吼地朝自己走来:“哎呀我的姑奶奶,您可赶紧起床洗漱吧!王爷在暖阁里等着呢。”
    “……”许是因为脑袋仍处在混沌的状态,盛沅锦缓了很久才听明白这句话。“王爷在暖阁里等着……我?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甭管什么事情,总归不能让王爷久等。”琉璃边张罗着给她端盆递毛巾,边补充道:“不过王爷的神色看起来挺和缓的,估计没什么坏事。”
    话虽如此,盛沅锦也不敢放松,三下五除二地梳洗完,便过去请安。
    不同于盘着宫髻时的端庄,今日她把头发披散下来,倒显出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连景淮下意识地想要去揉揉盛沅锦的脑袋,但顾忌到她脸皮子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改为掩唇轻咳道:“陪本王上街走走。”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皓腕。
    “等、等等……”盛沅锦像根钉子般固定在原地,脚步不肯挪动分毫,“奴婢还未妆扮过呢。”
    连景淮自然知道她平时敷粉画眉点绛唇,一丝不苟,然而他却由衷地欣赏盛沅锦脂粉未施的模样。
    “不必。”他没松手,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望进盛沅锦的眼睛里,“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看的。”闻言,盛沅锦脑袋嗡的一下炸开,双腿也莫名发软。
    于是当连景淮手臂再度用力的时候,盛沅锦脚下就没稳住,稀里糊涂地随他去了。
    “我对玉井胡同的角角落落都很熟悉。”
    褪去包袱后,连景淮以一种话家常的语气说道:“街边那头儿有间早点摊,口味不错,贩卖的种类也多。从前父王上朝时,总会停下来买两块芝麻烧饼,搭配着卤得酥软绵烂的苏造肉一同入口,当真是吃了十数年都不腻。”


  番外①
  又是一年春天;武贤王府内的紫玉兰花再度盛开,谢沅锦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园子里,边忙庶务;边赏景儿;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娘娘;”琉璃屈膝禀告道:“太子殿下来了。”
  谢沅锦闻言;当即搁下手中的帐本道:“赶紧请他进来。”
  小太子今年刚满七岁;尚且年幼,但却被教养得既懂事又明事理;即便课业再繁重;也会隔三差五地出宫探望谢沅锦这个义母。这不;今个儿又带着宫里御厨特制的山楂糕过来请安了。
  他先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然后便开始嘘寒问暖:“儿子听孙太医说;干娘的预产期就在这半个月;您最近要多注意着些,但凡有点儿动静,都得即刻告知太医院,做好接生的准备。”
  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模样;谢沅锦没忍住噗哧笑出声。“好好好;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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