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暴戾的他试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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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连景淮便张口含住了谢沅锦玉雪可爱的耳朵。
温热的唇舌,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耳廓、耳垂,再由耳背过渡至耳内。谢沅锦以前从来不知道,光是耳朵就能玩出这么多种花样,一时间震惊得无法动弹。
随后,连景淮的舌尖忽然调转了个方向,顺着她线条优美的脖颈往下吻。谢沅锦直觉感到不对劲,连忙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强行将他推开些许,“别别别。”
连景淮听话地停下动作,但目光始终紧紧锁着谢沅锦,没有移开过。“所以今天过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谢沅锦和连景淮的成婚的日子订在明年开春,从现在开始算起,至少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
谢沅锦不太清楚,普通未婚夫妻应该多久见一次面,索性答非所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你来找我?”
说起这个,连景淮就来气,他磨了磨后槽牙,语气不善地开口:“你以为我没去过么?可是哪回不是被你那位好父亲,用各种理由阻拦在门外。”
虽然这段遭遇听起来有些可怜,但谢沅锦闻言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
说实话,饶是她也想不明白,这对准翁婿的相处模式为何会如此幼稚,每次碰头总要争个输赢。
“其实父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下回好好跟他服个软,别老是顶嘴,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刁难你的。”
不,他就是刀子心。连景淮这般想着,却未曾讲出口,而是摆摆手道:“现在先不谈这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谢沅锦面露难色:“可是,我只身去你府上也不方便呀。”
尽管名分已定,但在尚未履行婚仪之前,都需要适度的避嫌。连景淮明白她的顾虑,遂提议道:“梨花巷头有间两层楼高的书肆,约在那儿,够正经,够严肃了吧?”
连景淮口中说的那间书肆,在京城确实颇负盛名,一方面因为里头贮藏有不少珍稀的古籍;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店主别出心裁地,将二楼隔断为独立的单间,专供贵客在此读书歇息,不受外界的打扰。
换句话说,连景淮和她相约在那里,就是摆明了想制造独处的机会。
谢沅锦先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随后轻轻颔首表示同意。还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夫君,自己宠着呗。
这段路程并不遥远,约莫一刻钟,马车便抵达忠勇侯府门前。
“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陪你进去了。”话虽如此,连景淮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大掌依旧牢牢地扣着谢沅锦不堪一折的纤腰。
谢沅锦也难得没有挣脱,好脾气地任由他抱着自己温存。不知过去多久,连景淮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真不想放你走。”
谢沅锦长睫颤了颤,素手慢慢抚上他宽阔的后背,用哄孩子似的语气说道:“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连景淮低头覆下来,碾着她的唇瓣,重重印下一吻。 “行了,你快回去吧,当心着凉。”
漫步回院子的途中,谢沅锦不停在思索,假如当初被指派去为丹阳郡主试婚的宫女,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连景淮会不会像对待她一样,用满腔的温柔去对待那个女子?
谢沅锦固然清楚,这种假设性问题毫无意义,哪怕探究得再深入,也只是庸人自扰,但是陷在感情中的她,却不得不纠结。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内心缺乏安全感。谢沅锦始终想不明白,连景淮为何能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确定她就是他想携手共度余生的伴侣。
面对这份未知,她难免会有些忧虑,想确定自己在连景淮的心目中是否真的无可取代。
然而等到进屋之后,谢沅锦所有的愁绪顿时都烟消云散,徒留淡淡的惊讶。
只见谢明驰坐在案后,正微侧着身,与座旁一个束四方髻,面容清俊的少年谈笑风生。
饶是周遭不甚明亮,谢沅锦亦能以极快的速度辨认出那名少年的身份,恰是盛长儒。
盛长儒显然没有料想到,谢沅锦会提前归来,神情略带点不自在。
谢明驰虽也有片刻的震惊,但面上却表现得相当镇定,还不忘出言关心女儿:“不是说申时才结束的吗?怎的这么早便回来了。”
谢沅锦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异常,而是沉下脸来道:“这事儿说来话长……”
与此同时,远在慈宁宫内的伍太后正发着怒火。
“跪下!”她着实是气得狠了,也顾不得仪态,随手抄起个茶碗便朝邵静芸用力扔过去。
砰地一声,碗身四分五裂,茶水飞溅出来,溅得邵静芸浑身衣裙湿了大半,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如今有能耐了是吧?跑到鄂国公府去惹事,是嫌自己的名声还不够难听,非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丹阳郡主品行不端,举止恶劣,遭到武贤王退亲还纠缠不休么?”
邵静芸闻言指尖轻颤,似有无数不甘,但最终,她还是把反驳的话语全部憋回了肚子里。
伍太后一通气撒完,心里舒畅许多,随后又见邵静芸如此乖顺,想来是方才被自己训得不轻,知道害怕了,于是便放缓语调说道:“从今日开始到出嫁前,你就好生待在昭华殿内反省,无事便不必出门了。”
“出嫁?”邵静芸仰起脸,满是疑惑地询问道。
对此伍太后并未打算隐瞒,而是据实相告道:“不错,这门亲事是哀家和同皇帝共同商议的,男方你也认得,就是文华殿大学士严鸿的嫡次子,严嘉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努力码啊码,等会还有二更!
☆、第二十一章
严鸿官拜一品,算是隆昌帝的股肱之臣。再者,严家世代以诗书相传,并要求族中男丁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在普遍姬妾环绕的京城勋贵圈中,实为一股清流。
然而,伍太后给邵静芸挑选的结亲对象却是次子,而非将来能够继承家业的长房。
邵静芸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按耐住内心的惊诧和愤怒,“为什么?难道在皇祖母眼里,我就只配嫁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然后庸碌地过完一生吗?”
伍太后眉头紧皱,乌黑幽亮的瞳眸中透着不悦:“芸儿,你太争强好胜了。所谓嫁得如意郎君,关键是‘如意’二字,你不该盲目地去和别人攀比。”
在伍太后看来,严嘉铭这人就像玉石,温润内敛,能够包容妻子的缺陷,也能将妻子照料得妥善周全,岂不比连景淮更适合邵静芸?
无奈她自己执迷不悟,伍太后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也懒得再多说,索性摆摆手示意她跪安:“事已至此,你若是再不省心,非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别说哀家,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邵静芸没有答话,垂首行了个礼后,便躬身退出殿门。
方才伍太后虽然没有明确下令,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欲将邵静芸禁足的意思。慈宁宫众侍卫都是极有眼力见儿的,当即便团团围了上去,半是监视,半是护送地尾随她回昭华殿。
饶是邵静芸再多算计,也不可能从十数名护卫的包围中挣脱。她几乎都想认命了,可就在这时,回廊的尽头却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子穿着石青色云纹缎地平金蟒袍,墨发用和田玉冠拢起,相貌虽然俊美,却并不显得柔和,反倒因为长年侵淫权利,而充满威仪。
邵静芸双目放光,语带惊喜地喊道:“二表哥!”
二皇子踱步走来,眼风凌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随后讥诮开口:“瞧着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押解重犯呢。”
侍卫头子闻言,心中不禁一阵发怵,正想解释,却听二皇子厉声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开!”
如今二皇子不仅是朝中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更被隆昌帝委以重任,掌控着户部的钱粮,权势之重,绝不是区区侍卫能够违抗的。
因此,早在他话音落地的刹那,众人便已经齐齐散开,为他和邵静芸腾出单独说话的空间。
“二表哥……”邵静芸刚张开嘴,还没说上几个字,眼泪就像断线珍珠般,汨汨的淌落。
“别哭了,你知道我向来见不得你哭。”
这话说得倒不假,二皇子年少时,对于邵静芸这个表妹的疼爱,近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直至近两年迎娶正妃后,为了避嫌,才逐渐减少往来。
听到他的安慰,邵静芸非但没有止住泪水,反倒哭得愈发梨花带雨。
二皇子见状,既没有出言劝解,也不替她擦拭眼泪,只是静静地等她哭完,然后才问道:“连景淮真有这么好?值得你为他伤心至此。”
“表哥你不懂。”邵静芸用力摇摇头,带着浓厚的哭腔说道:“对我来说,哪怕还未行过婚仪,他依旧是我板上钉钉的夫君,我岂能容得旁人擅自抢走我的东西?更何况,那人还是玉氏的女儿。我恨她,真的,特别恨她!”
男女之间那点情爱事,二皇子不方便评价,但若是要论起如何对付仇家,他却是有千百种办法的。“既如此,你也不必多费功夫与他们纠缠,直接斩草除根不就得了?”
“表哥的意思是……?”
为防隔墙有耳,二皇子尽量压低嗓音,贴在邵静芸耳边说道:“不久前,我刚从西域购得一款名为‘噬心’的毒药。传言它的毒性堪比见血封喉,一旦吞入口中,绝无生还的可能性。你若是当真看不惯那个谢沅锦,大可以收买在忠勇侯府里头当差的仆妇,命其将此毒掺进她的日常饮食之中,一了百了。”
讲到这里,二皇子故意顿了顿,待看见邵静芸的脸色由震惊转为平静后,才接续着说道:“当然,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若是不愿意,也无需勉强。”
二皇子能够走到今日的地位,身上早已沾染了不知多少无辜的鲜血。因此,他可以毫无负罪感地说出要对谢沅锦下死手的话。
但邵静芸到底是闺阁姑娘,二皇子本以为她至少也得犹豫几日,才能做出决定。谁曾想,她只思考了半刻钟便答道:“不勉强,我听表哥的。”
这样的结果,着实是让二皇子有些吃惊,他略一挑眉,轻笑道:“行,那改日我让小厮给你把东西送来。”
话又说回忠勇侯府那头。
谢沅锦刚回来没多久,椅子都还未坐热,盛长儒便慌忙借故离开。看着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谢沅锦不禁奇怪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
“你别说,这孩子可真是有心。”谢明驰见女儿不明所以地望向自己,索性出言解释道:“长儒今日是刻意过来替你添箱的,说是这些年受了你很多照拂,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往后还是把你当做姐姐看待。”
依照宁朝的习俗,女子出嫁时,族中亲眷和故交皆会赠送礼金或者礼物,作为添箱。盛长儒特地前来送礼,正是为了表达自个儿作为新娘家属的立场。
谢明驰从袖中掏出礼单,递给谢沅锦过目:“你瞧,这孩子是不是有心?”
盛长儒准备的礼物,包括牡丹鸳鸯苏绣屏风、酸枝美人榻、黄花梨立柜等等,皆是实用又大气的物什,可见其确实用心良苦。
想到这里,谢明驰不禁幽幽叹了口气道:“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想让这孩子如此破费。”
当年谢家惨遭灭门时,所有财产皆被抄没一空,而今虽然获得平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往日的繁盛。盛长儒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