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贯娘子-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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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又一番的懒驴三打滚,管四儿手指缝里的那片短刃,对着这几人用力那条胳膊的腋窝,瞬间就往里推几个刀片。
此番大家才知道这刀有多畸形,乃是三角山型,刀尾犹如柳钉平面,一下捶进去,胳膊瞬间就废了,他这刀片是按照人腋窝下面着骨缝弧度特殊而成,腋窝本就是个死门,乃是极泉通心之穴,胳膊废只是第一步,那种疼痛却是抓碎心的痛苦,这几人瞬间失去反手之力。
高手过招瞬息之间,等温把头捂住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的问出一句话:“怎么会?你,你好卑鄙……”
管四儿从背后踹了他一脚,顺手将自己小柳刀从他脖子上拔出来,手指一抖那刀就隐入臂环不见了。
脖颈没了支撑血水喷出,温头儿嘴巴里嗬嗬嗬的吐血沫子,他吃力的扭脸去看自己的伙伴,却发现他们早就咽气了。
管四儿低头看他:“怎么会?为什么不呢?你真是吃的太好了,就忘记本能了?老子也是千军万马里活下来的,也是从姓谭的刻薄鬼手里铠甲都没有的争出一线生机的人?你怎么敢小看我?”
他有些生气的盯着他要散瞳的眼睛骂道:“老子是七刀,那是老子来得晚了!”
温把头:“嗬嗬~!”
管四儿有些生气:“你说你,这才几年就忘记从前在杀场上那些想法了,那时候咱谁不是想只要能活着回去,从此当牛做马都可以的,你这是吃的太好猪油入了脑子么?
老子凭啥不能杀你们?咱也是从左梁关一路到东坦,西坦,到塔尔湖,到太阳宫,灭了贡济坦王的刺客之一,你们算个球……你们~呃,死了?喂!”
他踹了这温把头一脚,看他死不瞑目,便舔了一下嘴唇,有些生气的对他胸口又踩几脚,也奇怪,这么一踩温头儿被迫嗬嗬起来,管四儿只当他能听到,便着急说:“好歹听我说完这些啊,平日子老大也不让说,爹娘也不让说,就憋死老子了,你等一会再死!
哦,老子还是斥候,你懂啥是斥候么?斥候能要脸,要你姥姥个脸!是不是觉着老子是个七刀就能欺负我?我可去你的吧!他妈的从成了看城门的开始,那几个混蛋无架可打,老子最小,他们每天六个打我一个,你们四个算个球!老子都挨了七年打了……喂喂……”
血放干净了,也嗬嗬不得了。
管四儿有些丧气的撇嘴,从其余三个倒霉蛋腋窝里拔出柳刀,一把一把插入臂环当口,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套出的情报,这么说从正路或岔路去景福宫,若直中取,必然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他不怕死……
所以……管四儿走到偏殿内檐飞角,身体一纵身犹如灵猴一般的就挂了上去,倒挂着攀岩而去了……
不,此刻他不像个猴儿,到像一只灵猫。
崔二典看着前方又缓慢集结的敌人,这些敌人来自军队,走路铿锵有力,踏步整齐,大地震动,威势十足。
他没有回头的对武帝杨藻道:“皇爷,我们这几个吧,要说直中取,随便谁都能打的小七满地找牙,可是论战后效果,那家伙其实是个不要脸,除了老大能按住他,嗨,他死不了……”
一队着重甲的军士从正面提长戈而来,陈大胜轻轻喝了一声,带头过去还未等对方结阵,连续就是几个穿裆,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的反手刀就倒插了这些人的椎弓骨里。
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刀治敌最有效的地方便只是那几个,椎弓后大筋一断下半身从此别想再联系到了。
这还是陈大胜看到黑甲的结果,这些士兵怕是跟着上司造反的大梁重甲兵,他们本该骑在战马上的。
能留一命,也皆是老刀的……慈悲?
不,怎么会呢,老刀没有慈悲。
下半身不能动的重甲兵堆在一起,巨疼之下就会四面挣扎,互相拉扯,牵绊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便是活掩体,活障碍。
人要死了,就犹如困在水中,总要往求生的方向拉扯一下求求救的。
杨藻目送几个老刀越走越远,那活掩体就越来越厚,那边集体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人间地狱一般,他怀里的玄鹤深深呼吸几下,孩子到底昏了过去。
护在他身前的崔二典回头看了一眼,竟夸奖了一句:“小皇子不亏皇家血脉,当年臣第一次见刀头们玩这一手,早就吓的尿裤子了,嘿!当时腿都软了……”
皇爷长长吸了一口气问:“当年?”
崔二典背对他点点头:“啊,当年呀,那些黑骑尉也这样讨厌的,什么都比咱们好,人家骑的牲口都有甲胄,咱有什么?”
皇爷没吭气,看着崔二典拿刀点着的方向,那边黑压压一片乌云,手持长戈的甲兵看不到头。
可这些,比起当初老刀面对的战场又算作什么呢?
狭窄长廊,有数的敌人而已。
崔二典表情放松,毫不畏惧的说:“皇爷,这些人是谁的手下?咋进来的?谁做的指挥?他们不知道咱在这里么?啧!当年黑骑尉却比他们有出息多了,人家跌下马疼的狠了也不这样叫唤,为了不连累同袍,他们跌落不死便直接自尽的……
我头哥儿这一招还是从前那些刀头哥哥想出来的办法,其实~也没用了几个月,就没用处了。战场上便是这样一来一回,都想赢来着,咱们是没有掩体的倒霉蛋儿,遇到长兵刃怎么办?那些玩意儿挺讨厌的,比臣背后的刀还要长,集在一起就会捅来捅去的……”
正说话间,有江湖人看到长刀分开,便从墙头飞下,人是从武帝背后来的,崔二典听到声音,贴着武帝便是一个侧身调换位置,对方剑还未到,他便探手射出三支弩箭。
这刺杀者年龄不小了,探手挥剑击打开弓弩便顺嘴骂道:“卑鄙。”
你敢放暗器!
崔二典都气笑了:“呦,你都敢刺杀皇帝了,我他妈冤死了,我卑鄙?”
这货今儿因为见血,话极其多,平时却是个话少的闷疙瘩。
说话间,他背后的长刀已出,对着这人就是足力一击,这是一刀劈下便是开二十层老牛皮之力,那老者拿剑运气迎敌,甭看他内劲十足,却也被这战场上的霸气砍的倒退十几步,再低头看自己的锋利宝剑,已经断了剑头。
如此惊愕嘶声问:“这是,是什么武功?!”
崔二典晃动脖子,歪头吸鼻涕嗤笑:“武功?老子不懂武功,老子就想活着!”
说完又是一刀十足力气兜头斩下,那刀锋破空呼~的一下,吓的这老者被迫举剑磕开……
江湖人士便是内门家也需要一股一股聚力,中间得有个喘息当口,可战场却不给这个机会,崔二典的刀十分快,力气能做到十几刀力量均衡,都是那般的霸道十足。
他的剑头便一节一节的断开,又不敢拿肉胳膊迎敌,偏一肚子招式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气的大喊一声,丢了残缺的武器返身上了墙头大骂起来:“无耻……嗬……”
一根短小的弩箭射进他的喉咙,这老头嘶叫一声摔了下来。
崔二典回头看看放下胳膊的皇帝老爷,想举起大拇指夸奖,一想?算了!
武帝咳嗽一声,抬手拉袖子遮掩起来。
人家也是战场上下来的,看到战机手痒没多想的就出手了。
比起陈大胜他们的小袖弩,他的这一把力道要超十倍不止,机关也是不一样的。
长廊打的越来越胶着……
庆丰府泉后街三礼学堂。
“……中路军大都督甘十泉率众造反,已经找了内应杀进燕京城……大梁宫!”
郡王府隐卫带着新的情报而来,佘青岭便微微叹息道:“哼!当日我已经提醒过了,甘十泉与柳浦相交多年,两个家族牵扯颇深,实在不适合放在军中机要位置,哼!用人不疑?”
佘青岭不想说话了,他伸手从脖子下揪出一个香囊随手一倒,便从里面倒出两片不同的虎符递给这隐卫道:“速去,一块做守城军开城门凭证之用,一块速送至李西洲处命他速去护驾……”
那隐卫背刀从屋顶飞下,又接符印而去。
这阵势就吓的一群占卜的汉子堆在墙角索索发抖。
看那不管闲事儿的郡王爷,竟能调动大军,这几个更害怕了。然,富贵险中求,便是如此境地,也有不怕死刚挨了揍的颤巍巍站起,陪着笑的走到佘青岭身边,小心翼翼巴结说:“请,请郡王爷……”
佘青岭心情烦躁,抬脸就是一字:“滚!”
话音刚落,从外面又跑进这厮的老娘。
这老太太进门找了一圈,看到儿子便冲过来,抬手揪住他耳朵,不耐烦他惨叫,反手一个大巴掌打过去,打完陪着笑脸对佘青岭道:“您老人家别计较,他,他是个傻子,其实,还是有用处的,真的,有用呢!”
佘青岭吸气,无奈的摆摆手,任由这老太太拖着人走了。
这人出了门才敢挣扎,奈何他老娘愤怒至极,就一路被拎着耳朵拖到三礼学堂墙外,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形便倒吸一口冷气。
学堂外,沿墙一处大大的四方浅坑,一群娘子手持火把面目严肃的看着不深坑底,她们也是尽力了,可一手血泡也只能挖这么浅。
这怕死投机的被老太太提到坑边,还未及准备就被推入坑中,他刚想动便被棋盘院的大奶奶喝止住道:“敢动?活埋了你!”
这厮就索索发抖起来。
抖动见他就看到隔壁奶奶提着一袋面粉,分别在他身体边缘画了一个白圈,这是要干啥?
待画好,他老娘又喊他出去,提着他换了角度,继续推他跌入坑底……来回反复四五次,这厮已经摔的魂飞魄散,依旧没想明白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他老娘就对他说:“好了,你爬出来吧。”
这厮闻言颤抖爬出,左右看看,这次没人推他,他便脚软坐在地上,倒退几下缩了起来。
没多久,便看到那几个狠人在这坑外四处埋绳套,只要有人进入这圈附近那就是一个绊倒入坑。
等绳索放好埋起来,又有几个做力气活的小娘抬着几板豆腐过来,分别在他躺下的地方,按照五官,喉头,大椎等必死,必惨的地方下豆腐针块儿。
真是后宅人精子跟大老婆下套儿,那是多一块豆腐都不肯浪费的。
这东西他知道,原本是唐家那个毒妇有几千根针,哦!!!!
他明白了,明白了便真的难受了。
却原来是这些妇人挖不了深坑,也挖不了那么多的陷阱,就只能随意挖浅坑,挖大宽坑。
可是浅坑不伤人,她们便想往坑底埋针,那针一根一根的插入土是没有效果又费劲的,后来一个吏部巷的奶奶就出主意说,把针放进豆腐里啊,这人跌下来豆腐一烂就齐全了!
狗屁的齐全了,闹了半天,她们推自己入坑扮尸首找位置呢!
还真是不浪费呀!
心里委屈,这三四十岁的人到底捂着脑袋哭了起来。
他娘抱着豆腐块从他身边跑过,一伸脚踹了下:“滚开别碍事儿!”
更委屈了……嘤嘤嘤!
第204章
(204)
景福宫的大火焚烧着,一时半会还未烧到内殿,杨贞放完火,便走到侧门抬脚踹开,一步步进去。
躲在暗处的两个小宫女想跑出去,却被他迅速拦住,一手一个掰断了脖子。
可怜人无声的倒下,杨贞嘴角如痉挛般抽动又不屑。
他一直走进寝殿,便看到号称是父皇最爱的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