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娇傻王爷冲喜-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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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骂顾梧,赵淑妃的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又端了茶来给她喝,道:“老祖宗您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把茶盏往桌几上一放,手肘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开去,她低头一看,是一卷黄绫,上面写满了字。
赵淑妃故作惊讶道:“这是什么?”
顾晁上前去,把那卷黄绫捧起来,太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微变,立即伸手道:“给哀家看看。”
顾晁不敢怠慢,连忙把东西递给了她,太后立即打开来,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片刻后,表情转为悲戚,落下泪来:“皇儿啊!”
赵淑妃眉头微蹙,她不知那圣旨上写了什么,竟叫太后如此失态,只好以目光看向顾晁与顾栾二人,顾栾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赵淑妃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太后哭了一阵,又把那圣旨递给赵淑妃,道:“你也看看。”
赵淑妃双手接了过去,目光自那圣旨上一扫而过,上面是景仁帝的笔迹,陈词中透着歉意,只说他当初因先皇后的事情,与太后生了嫌隙,疏远多年,母子情分不再如当初那般亲密,如今病重中,时时忆起从前太后对他的抚育之恩,深感愧疚,有心与太后和好,但是病情日笃,力不从心,因怕自己先走一步,所以立赵淑妃为皇后,望她日后代他向太后尽孝,全了这一份养育恩情。
赵淑妃心中狂喜,面上却还要保持悲伤,用力的手指都险些把圣旨给揉皱了,这圣旨自然是假的,但是不要紧。
太后相信就行。
再看看太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淑妃的心里腾升起一种巨大的快意,不枉她机关算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将圣旨合起来,故作犹豫地道:“老祖宗,这圣旨是……”
太后揩了泪,哽咽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自然都照他说的办,哀家心里实在是悔呀!”
本是亲生的母子,却因为那些身外杂事疏远了这么多年,如今景仁帝病情垂危,她才幡然醒悟,这世上除了死生,还有什么值得计较呢?
这么多年,是她错了呀!
太后还在哭,哭得赵淑妃心里烦,但是她顾不得这许多,忙把圣旨卷起来,道:“既是如此,该召见大臣们才是。”
太后用帕子拭了泪,面前平复了情绪,道:“你去办吧,哀家现在只想陪着皇帝。”
赵淑妃不胜欣喜,道:“是,臣妾明白了。”
她急不可耐地命人去唤大臣们入宫觐见,太后情绪低落,坐在景仁帝的床榻边,寸步都不肯离开,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一心一意地守着儿子。
慈宁宫里,敬芳斋。
林奴儿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门外有宫人看守着,她还是没法离开这间屋子,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有些不安,直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到了门前,有宫人阻拦的声音响起:“王爷,您——”
话未落音,紧跟着就传来几声惨呼,林奴儿连忙起身过去,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顾梧大步流星地踏进门里,道:“奴儿,咱们走了。”
第90章 她终于感觉到了何为绝望……
“走去哪儿?”
林奴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若是没看错,顾梧的表情颇有些兴味,像是发现了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他神秘道:“带你去看好戏。”
林奴儿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好戏; 就被他拉着出了门; 外面站了一圈慈宁宫的宫人; 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纷纷劝道:“秦王殿下; 太后娘娘吩咐了; 您不能把……把她带走。”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们。”
他们有些怕顾梧; 只远远挡住去路; 顾梧这次倒是没动手; 只道:“太后已经答允我带走奴儿了; 不信的话,你们去乾清宫问一问便是。”
宫人们顿时面面相觑; 不敢再拦,顾梧趁机拉着林奴儿就走了; 等出了慈宁宫; 林奴儿才狐疑问道:“太后真的答应了?难道是父皇已经醒了?”
“没有,”顾梧笑眯眯地道:“我骗他们的。”
林奴儿:……
顾梧道:“太后如今顾不上咱们了。”
林奴儿顿时反应过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梧低声道:“听说父皇留下了旨意,要立淑妃为后。”
林奴儿吃了一惊,道:“还有这种事情?”
淑妃若真的成了皇后,顾晁便是嫡子,还年长于顾梧,若无意外,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林奴儿仔细盯着顾梧看了一会,怀疑地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内情?”
顾梧弯起唇角神秘一笑,道:“不是说了,带你去看好戏么?再不走快一点,就要错过好戏开锣了。”
林奴儿随着顾梧去了乾清宫,才到门前,就看见了许多身着朱紫官服的臣子们纷纷赶来,见了顾梧拱手施礼,他们以讶异的目光隐晦地打量着林奴儿,朝堂里的消息传得极快,这才只过了半日,林奴儿的真实身份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顾梧略略侧身,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将林奴儿护在身侧,顺带冷冷瞟了那些人一眼,官员们连忙微微垂头,不敢再看,顾梧拉起林奴儿,两人一同入了乾清门。
殿前已经来了不少官员了,正在喁喁私语,见了他们二人来,便停下了交谈,纷纷见礼,林奴儿看见了许多眼熟的面孔,诚王来了,顾晁与顾栾也在,大臣们她认识的不多,柴尚书不知去了哪里,只有一个威远将军秦渡,一直频频打量自己。
林奴儿知道是因为秦夫人的事情,所以倒不觉得冒犯,反倒是顾梧有所察觉,皱起眉,瞪了秦将军一眼,将林奴儿揽在身侧。
众人都围在乾清宫的大殿前,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林奴儿揣测着,或许与景仁帝留下的那道旨意有关,她心中生出几分怀疑来。
之前太后那般步步紧逼,景仁帝也不肯立赵淑妃为后,怎么如今反倒主动提出来了?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蹊跷。
那道旨意当真是景仁帝的意思吗?林奴儿又联想到之前顾梧所说的,淑妃意欲谋反,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正在这时,殿里出来了一行人,正是赵淑妃扶着老太后,这么短短半日不见,她的头发似乎又添了几分斑白,精神也十分不好,反倒是一旁的赵淑妃容光焕发,艳丽的眉眼中隐约透着几分隐晦的喜意。
阁老张世冲上前向太后行礼,问道:“不知太后娘娘急急召见臣等,有何要事?”
太后略微打起精神,道:“按理来说,哀家本不该召见你们,只是如今皇帝病危,有些事情,不提也要提了。”
众人心中俱是一凛,都明白她的意思,张世冲俯首道:“太后娘娘请讲。”
太后便道:“哀家方才发现了皇上留下来的圣旨,上面提起,要立淑妃为皇后,所以才特意让你们过来一趟。”
张世冲一怔,讶异地抬起头:“皇上的圣旨上可说了立哪位王爷为储君?”
太后道:“既然让淑妃为后,寿王便是嫡子,按祖制来办即可。”
这话倒是没什么错处,但张世冲仍旧十分谨慎地道:“微臣斗胆,能否一观圣旨?”
太后摆了摆手,赵淑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圣旨递给他,张世冲打开匆匆扫了一眼,拱手道:“太后娘娘,非是臣不相信,只是这圣旨上,没有盖上玉玺啊。”
太后看了赵淑妃一眼,赵淑妃心中一跳,连忙道:“张阁老,您看这圣旨上墨迹犹新,显然是皇上今日才写就的,或许还未来得及盖呢?”
她心里暗骂这老匹夫没事找事,时间若是充足一点,她是能把这玉玺盖上的,哪怕是找人刻一个假的也能混过去。
这些事情原本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但是景仁帝这一中毒,就将她的计划彻底打乱了,玉玺也没来得及盖上,只能先假造了圣旨,如今张世冲问起来,她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虚和慌张的。
张世冲皱起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十分满意,赵淑妃心中恨极,只能去看太后:“老祖宗……”
太后便开口道:“这是皇上的笔迹,哀家认得的,哀家相信这圣旨就是皇上的意思,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它有没有盖上玉玺?莫非张阁老以为哀家在说谎不成?”
张世冲连道不敢,解释道:“兹事体大,臣不敢有半点轻忽,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道:“你是皇上信得过的老臣,谨慎小心一些是应该的。”
张世冲不言语了,他将圣旨传给了其他几位内阁阁员,太后又对众人道:“若是诸位没有异议,就让礼部着手去安排册立之事。”
才说完,她又想起礼部尚书柴元德被看押起来了,心里顿时一阵梗塞,道:“一概事宜从简,由左右侍郎负责吧。”
张阁老和几位内阁阁员都略微皱起眉,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浮现犹豫之色,很明显,这道没盖玉玺的圣旨并不能让他们真正地信服,岂料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太后娘娘,臣有话说。”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纷纷回过头去,林奴儿看向说话的那人,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诚王。
太后怔了一下,也是十分意外,问道:“你有什么事?”
诚王拱了拱手,道:“太后娘娘,臣觉得,淑妃娘娘不能为后。”
赵淑妃表情骤变,太后蹙起眉,道:“你也觉得皇上的圣旨是哀家伪造的?”
诚王立即垂首道:“臣不敢,圣旨若是父皇亲拟的,那必然是真的,但是臣要说的事情,与这圣旨无关。”
太后不悦道:“既然与圣旨无关,你为何觉得淑妃不能为后?难道你要忤逆皇上吗?”
诚王道:“臣不敢,只是臣怀疑父皇中毒一事,与淑妃娘娘有关。”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就连太后的表情都变了,赵淑妃既惊且怒,立即反驳道:“休要胡说!本宫岂会谋害皇上?皇上中毒一事,本宫还是在慈宁宫听到的,那时本宫与太后娘娘在一处,如何能给皇上下毒?”
顾梧开口道:“淑妃娘娘也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何曾听说过这种事情是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一见说话人是他,赵淑妃就气得牙痒痒,但还是要强忍住怒意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位王爷空口白牙诬陷本宫,叫本宫如何自辩?倒不如拿出证据来。”
诚王道:“父皇是中了奇毒,淑妃娘娘若是问心无愧,不如派人搜一搜您的泰和宫?”
赵淑妃见他这般笃定的模样,心下微微一沉,知道他必是趁着自己今日不在宫里,做了手脚,她下意识去看了顾晁一眼,这一愣神,就被顾梧抓住机会道:“怎么?淑妃娘娘不答应?”
都到了这个关头,不答应就显得心中有鬼,赵淑妃感觉到太后的表情都变得狐疑,她暗恨不已,心里把这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要咬牙道:“本宫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只是怕有小人暗地作祟,陷害本宫,本宫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顾梧一哂:“淑妃娘娘放心,行得正站得直,自然不怕宵小之辈,来人,去泰和宫搜。”
赵淑妃急了,猛向顾晁打眼色,顾晁立即上前一步,喝道:“谁敢?!”
顾梧微笑起来,倒也不坚持,转向群臣道:“寿王殿下好凶啊,既然如此,那淑妃娘娘要的证据也就拿不到了,诸位莫怪。”
众臣们低声私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