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娉婷太撩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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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你这又是何必呢?”
“因为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沈烬温心里地忽然滋生出一种生生的无力感,他猛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似的。
孟娉婷很快双眼发花,呼吸堵在胸口,她推了推沈烬温:“六郎,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沈烬温摇头:“除非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然我就这样抱一辈子。”
他知道,孟娉婷的大仇已报,她在长安已经无牵无挂了,只要让她离开,她就会带着她的弟弟从他的生命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向都这么狠心。
“哎,”孟娉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答应你,我不会主动离开你。”
沈烬温松开她,像个孩子似的,用一种极度委屈的口吻向她确认:“真的?”
“恩。”孟娉婷点头。我不会主动离开你,但终有一日,你会迫于形势主动放我走的。
…
天牢。
沈齐佑背对着牢门面壁,从小窗里看着夜空里孤零零的弯月。
身后,传来狱卒谄媚的声音:“巾帼郡主这边请。”
沈齐佑没动,直到狱卒用东西敲了敲牢门,毫不客气地喊:“欸,有人来看你了。”
他缓缓转身,见牢房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自从他被关入天牢,连提刑的人都没有来过,看来父皇根本不需要他的口供,只等着时机到了派人送他上路。
他以为来的人是送他上路来了。
可那人身后并无宫内内侍,见了他后,那人缓缓抬手,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皓腕,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格外醒目,她抬手揭下斗篷,随后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绝色容颜。
沈齐佑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了然,转而嘲讽地勾了下唇:“巾帼郡主?呵,你果然做了人上人。”
孟娉婷不带任何神色道:“你也果然做了阶下囚。”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是。”
他知道,在他死前,她迟早会来见他一面的,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仇人成为阶下囚更解气的。
沈齐佑走近她,有一点他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叛我的?”他自问对付孟娉婷,他各方面早已做的是滴水不漏,根本不会让她发现破绽。
孟娉婷神色平静道:“若我说从前世,你可信?”
沈齐佑有些恼怒,他纵使成了阶下囚,也容不得她来耍他,他冷冷地盯着她,表达着他此时的愤怒。
孟娉婷笑了一下,然后徐徐道:“梳弄那日,我的脸是我自己毁的。”
“……”
原来当初那个妓子说的竟是真的,竟是她自己毁了自己的容。
孟娉婷又道:“冯晴若同闻琴师的姻缘也是我暗中牵线搭桥的。”
沈齐佑冷冷眯眼:“原来是你!”
“不止如此,无月楼也是我放火烧的。”
沈齐佑猛地冲过来掰着牢柱,眼睛赤红:“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无月楼?”
“还有藏在南郊的乌孙马,也是我故意向昭王透露的。”
“你!”
沈齐佑此时内心里早已是惊骇无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无月楼也好,南郊乌孙马也好,孟娉婷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才对,他的声音不由得变了调,“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孟娉婷看着他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透着一股子邪气,好似真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怨气重重:“我说过,我是从前世带着仇恨回来的。”
沈齐佑烫手似的松开牢柱,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青白交加,瞳仁更是如同地震般颤抖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平静了下来,再次上来掰着牢柱,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冲孟娉婷温声说道:“娉婷,我知道你是故意吓唬我,我也知道你一直心属我,你心里是有我的……这样,你想办法弄我出去,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到那时,我就让你做我的皇后,我们,我们彼此都放下仇恨,从头再来好不好?”
“呵呵……”孟娉婷低笑了两声,忽又仰头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哈哈……”
沈齐佑冷下了脸,瞅着她问:“你笑什么?”
孟娉婷止住笑意,轻蔑地睨着沈齐佑,反问:“沈齐佑,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可笑吗?”
沈齐佑的双手忽然伸出来一把捞住了孟娉婷的脖子,死死掐住,面容扭曲地喊:“孟娉婷!既然你想逼死我,那就过来陪我一起死!”
第65章
站的远远的狱卒才反应过来; 还没来得及冲上去,就见一道黑影从眼角一闪而过,飞速冲上去单手反掐住沈齐佑的喉结; 逼得沈齐佑不得不松开双手时,趁机猛地将孟娉婷拉开护在了身后。
狱卒瞧着那人的侧颜和一身紫色圆领长袍; 顿时吓得双腿打颤儿; 险些跪下了,好在巾帼郡主并无大碍; 否则他不仅乌纱帽难保,恐怕头也难保了; 他连忙悄咪咪地退了出去。
沈齐佑看着沈烬温,哼了一声:“你果然也来了。”
沈烬温没理他; 而是回过身来检查了一下孟娉婷被勒红的脖颈:“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心里很清楚; 沈齐佑顶多吓唬一下她; 有狱卒们在,他根本勒不死她。
沈烬温转身; 冷冷地盯着沈齐佑; 道:“阿兄; 你放心; 浅浅一定会做皇后的,只不过……”说着,他霸道地将孟娉婷揽入怀里; 接着道; “只会是我的皇后。”
孟娉婷震惊地扭头看了沈烬温一眼。
震惊沈烬温听了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更震惊沈烬温此时说的这句话。
沈齐佑道:“你果然狼子野心,也觊觎储君之位。”
沈烬温反唇相讥:“你能觊觎,我为何不能?”
二人目光如战火般激烈对峙了一番; 沈齐佑最终败下阵来,他低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道:“成王败寇,斗不过你,我认了。”
沈烬温忽然问:“太子阿兄是怎么死的?”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想从我嘴里套出太子的死,哈哈……”沈齐佑仰头得意大笑了起来。
笑罢,他话锋一转,报复十足地说道:“太子的死的确不是个意外,不过,我偏偏不告诉你太子是怎么死的,哪怕是死,我也会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去,我就是要让你最爱的太子阿兄死的不明不白。”
沈烬温冷冷地瞅着他,突然扯了一下唇,慢悠悠道:“你可知,外面已是大雪纷飞,而你的母妃殷贵妃却披发脱簪,素衣赤足跪在紫宸殿外面三天三夜了,其情犹怜,可感动天地,但你可知她求的是什么?”
“……”
沈齐佑脸上的笑意顿消,目光似惧又似期待地等着沈烬温继续说下去。
沈烬温慢慢道:“她求父皇赐你死罪,以证明她并未参与你的谋反,求用你的命保殷家老小的命。”
“……”
沈齐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地一干二净。
沈烬温嘲讽道:“好一个大义灭亲,好一个……亲生母亲。”
论杀人诛心,沈烬温才是更高一筹。
果然,沈齐佑野兽似的伸出手要去掐沈烬温,沈烬温早有提防,拉着孟娉婷向后退了一步,沈齐佑的手堪堪到他们面前,却怎么都够不着。
他气地发疯似的大吼:“滚!你们都给我滚!滚!”
*
出了天牢,沈烬温拉着孟娉婷上了马车。
回昭王府的路上,沈烬温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垂眸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事。
孟娉婷以为沈烬温在生她的气,毕竟她偷偷地来天牢刺激沈齐佑,还险些被沈齐佑伤了。
她绞着裙裾,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默,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
回到昭王府后,正巧遇到花匠往府里送花,严叔正在指挥仆人们往里面搬花。
孟娉婷想着心事,没留意前面的花匠,一时不防,险些撞上,好在沈烬温及时回身拉开了她,那花匠也吓了一大跳,以为冲撞了贵人,抱着一盆花忙跪下请罪。
“惊扰贵人,万望恕罪。”
孟娉婷刚想说没事,垂眸却见那花匠手里抱着一盆君子兰,她的瞳仁骤然一缩,脸色白了几分。
见状,沈烬温蹙眉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孟娉婷抬手捂住脸,稳住心神道:“没,没有吧,许是天冷冻得的。”
因她前世的骨灰被沈烬温当做花肥一事让她耿耿于怀,所以这一世,看见君子兰她就不由得想起前世沈烬温是有多恨他,竟落下了心病,见不得这君子兰了。
沈烬温见她目光不敢直视君子兰,有个猜想在心中渐渐明了了起来。
他挥手示意花匠退下,拉着孟娉婷先回到披香苑。不成想,映月见花匠在往府里送花,瞧着那君子在长得绿油油的实在好看,便要了一盆放在了孟娉婷的房里。
甫一进屋,就见君子兰,孟娉婷顿时如见鬼似的,趔趄着后退了一步。
沈烬温扶住她,看了一眼高几上的君子兰,又低头看了看孟娉婷煞白的小脸,他转身,挡住了孟娉婷的视线,拢住她的双肩问:“你怕君子兰?”
孟娉婷低头,嗫嚅:“就是……不太喜欢。”
“为何不喜欢?”沈烬温追问。
孟娉婷皱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她怕一盆花吧。
沈烬温却忽然来了一句:“莫不是在怕我……再把你做了君子兰的花肥?”
“你?”孟娉婷猛地抬头。
沈烬温看着孟娉婷眼里的绝大的震惊,方才的猜想顿时变成了事实。
他在天牢拐角听见孟娉婷同沈齐佑说的那些关于从前世带着仇恨而来的话时,震惊不比孟娉婷此时来的小。
所以,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回想,回想他重生以来的种种,关于孟娉婷对他的若即若离,关于孟娉婷故意暴露无月楼,还有故意引他发现南郊的乌孙马,安西城外,她说的那句‘这一世,陪着他一起死’的话,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全部解开了。
孟娉婷竟然也是重生的。
但是从她方才怕君子兰看来,她前世的记忆恐怕不止于她临死前,好像是在他临死前。
“你也是……”孟娉婷难以置信道。
“我都听见了,你说你从前世而来。”他低头,拉起孟娉婷的手,摩挲了又摩挲,似叹似喟:“真巧,我也是。”
他竟然是重生的。
他果然是重生的。
孟娉婷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目光闪烁着不敢去看沈烬温。
既然沈烬温也是重生的,自然知道她前世都对他做过什么,那他心里肯定还恨着自己的才对。
沈烬温见孟娉婷往后退,他就往她步步逼近:“你在怕什么?”
孟娉婷只后退,不说话。
“你是怕我找你算账,还是怕你欠我的太多,多到你还不清?”
不可否认,她的确欠他太多。
孟娉婷继续往后退,很快退到了墙上无路可退,她低着头,咬着唇,内心愧疚不已道:“前世,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我……”
沈烬温忽然用掌心捂住她的嘴。
孟娉婷不明所以,抬起水气弥漫的眼看着他。
沈烬温柔情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道:“既然觉得对不起,那便用你此生相伴来偿还吧。”
“……”她抿了抿唇,道:“你不是很恨我吗?”
沈烬温愕然:“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孟娉婷低头委屈地说:“你把我的骨灰做了花肥……”
果然,那个时候她就在他身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