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娉婷太撩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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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二人闻声往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单掌竖立的青衣尼姑,手里正拿着一串楠木佛珠拨弄着,来者正是天清师太,她身旁还跟着一脸哀怨愤恨的长孙月漓。
见天清师太不请自来,孟娉婷眸底暗芒一掠。
沈烬温起身,走到门口反问:“师太有何事?”
天清师太这才睁眼道:“贫尼原本在禅房里等着孟施主前来礼佛,不料竟听坐下小尼说孟施主突然身子不适,被施主带来了这里,贫尼特来看看孟施主有无大碍。”
沈烬温瞥了一眼长孙月漓,又看了一眼师太,沉吟道:“既是如此,师太里面请。”
天清师太甫一进屋,长孙月漓立即紧跟着进了屋,阴阳怪气地说:“我也来看看,这位娇滴滴的美人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沈烬温斜了长孙月漓一眼,没说话。
这时,孟娉婷佯装有气无力地要起身:“师太……来了……”
师太忙上前摁她躺下:“孟施主还是先躺下罢,贫尼替孟施主号一下脉。”
号脉!
孟娉婷手指微微一蜷,抿唇沉默了。
沈烬温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孟娉婷,他倒要看看孟娉婷接下来该怎么圆场。
须臾后,孟娉婷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递出了手:“那有劳师太了。”
天清师太沿着榻沿坐下,拉过孟娉婷的皓腕,静静地号起脉来。
几弹指后,天清师太放下孟娉婷的手,沉默地起身,双手合十地念了句‘阿弥陀佛’才道:“孟施主这是郁结于心又气结于胸所致,不知孟施主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闷气怒之事?”
沈烬温听罢,愕然一愣,看着孟娉婷眉心蹙了起来。
她竟是真的不舒服。
一旁的长孙月漓顿时不好了,她小手攫着裙角,显得有些不安。
虽然她还没有答应嫁给表哥,但表哥也没有流露出向长孙家提亲的意思,姑母说太子之位非表哥莫属,在此之前,她决不能坏了在她表哥心里的形象,若是让表哥得知她堂堂一高门嫡女,跑去青楼里闹事,只怕表哥会嫌她蛮横。
孟娉婷似笑非笑地看着天清师太,前世此时,她还并认识天清师太,但显然天清师太认识她。
方才她故意将手腕递给师太号脉,就算是被揭穿了她装病她也无所畏,但是天清师太不仅没有揭穿她,反而别有用心地将她的‘病’往气怒攻心上引。
她的身子根本没有问题,显然天清师太这么做估计是为了逼她供出惹她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长孙月漓,这样一来,照着沈烬温目前对她的宠爱,势必会多少厌恶长孙月漓,从而远离长孙月漓,更甚者,也许是为了破坏沈烬温与长孙家的联姻。
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她扫除‘情敌’,看来这天清师太必是那个无月楼的楼主无疑了。
“我的确是受了些气。”孟娉婷眸光一转,不怀好意地瞥了长孙月漓一眼。
长孙月漓咬牙死死地盯着孟娉婷,眼里闪着慌乱和破釜沉舟的狠绝。
孟娉婷忽自顾自怜地叹了起来:“哎,像我这样的卑贱之躯本来就是天天看人脸色而活的,身在风月场哪里有不受气的好事,这就是命,奈何不得。”
闻言,沈烬温心思一动,他静静地望着孟娉婷。
心想:莫不是武陵春苑里又有什么客人欺辱她了不成……
长孙月漓松了一口气,甩给孟娉婷一个‘算你识相’的高傲眼色。
天清师太默了一瞬,才道:“孟施主命运多舛,身在是非之地太久恐难有善终,还望孟施主好自为之。”
身在风月之地的女子能有几个善终的,就算离开了是非之地她前世不也依旧不得善终,所谓善终跟她无缘,她亦不在乎,不过,天清师太这话显然不是说过她听的,而是说给沈烬温听的。
她突然间明白沈烬温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保唐寺了,显然是有人故意将他与长孙月漓一起引来,就是为了来这么一出戏,好逼沈烬温尽快下定决心带她回昭王府。
“多谢师太善言,娉婷将谨记于心。”
“阿弥陀佛,那孟施主还请再次稍息片刻,待身子渐好些再行离开。”
孟娉婷再次致谢。
天清师太离开后,长孙月漓还呆在屋里不肯走,气呼呼地看着二人,质问道:“表哥,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烬温闲闲答:“就是表妹所想的那种关系。”
长孙月漓气息一滞,旋即惊呼:“表哥,她可是娼妓!”
沈烬温眸光轻转,睨着长孙月漓,道:“表妹不是说不认识她么?你又是怎知她的身份的?”
“我……”长孙月漓一跺脚,豁出去道,“我就是找过她。”
沈烬温眸色渐冷,“你找她作甚?”
“我去警告她离表哥远一点。”
沈烬温语气骤然一沉:“长孙月漓,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长孙月漓理直气壮道:“我都是为了表哥好。”
“为了我好?”沈烬温‘呵’地一声冷笑,“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还轮不到表妹来为了我好。”
“表哥!”
“你走吧,她需要歇息了。”沈烬温漠然转身,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长孙月漓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烬温,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烬温竟然会赶她走。
一瞬间,她只觉得沈烬温似乎变了不少,变得冷漠至极,虽说以前他对她也是淡淡的,但至少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她甚至从他的眼眸里看见了一丝不已察觉地……不屑。
沈烬温竟然不屑她?
想到这里,长孙月漓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害怕她入不了沈烬温的眼。以前,她从未想过她会不会入沈烬温的眼,只想过沈烬温能不能入她的眼而已,如今才发现,在这场关系中,原是她本末倒置了。
沈烬温见长孙月漓半晌不动,他扭头冷冷地瞅着她,毫不客气地说:“怎么,表妹难道是打算留下来观赏表哥……是如何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
长孙月漓一听,顿时红着眼睛哭着出去了。
孟娉婷躺在榻上悠闲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差在手边上放一碟瓜子嗑了。
沈烬温去阖上门,转身走到孟娉婷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手,叹道:“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殿下什么?”
“月漓找你麻烦的事情。”
孟娉婷不屑地嗤了一声,“奴又不是什么耳报神,专司告状之事,再说,奴的麻烦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的麻烦的确不是那么好找的,想想此前马潘的遭遇就知道了。
沈烬温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想起方才孟娉婷说的那些可怜兮兮的话,心终究还是忍不住一疼,“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谦称奴了。”
“那……不太好吧?”
沈烬温捏了捏孟娉婷的腕骨,暗含威胁道:“看来是你受的气还不够?”
孟娉婷立即投降,“我听殿下的。”
如此乖巧温顺,沈烬温明知是假象,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疼爱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不如你跟我回昭王府吧。”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就不怕她耍什么花招,也能让她远离是非之地少受些乱七八糟的气。
孟娉婷震惊地睁大眼睛,她没想到沈烬温竟然这么快就上钩了,心里一时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门外的呼吸蓦地一重,孟娉婷不用想也知道是长孙月漓还在外面偷听,至于天清师太,估摸着是在隔壁的某个角落偷听着。
沈烬温当然知道外面有人,可他不在乎,有些话他也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可他见孟娉婷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气恼道:“你在想甚,我方才说的话你可有听进去?”
第39章
“我在想……”孟娉婷猛地坐了起来; 抱住沈烬温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就亲了下去,不过只是浅尝辄止了下; 她俏皮地勾了下唇,暧昧道; “殿下你。”
沈烬温的呼吸忽地一滞; 一眨不眨地望着孟娉婷的脸,凤目里很快流光潋滟起来; 须臾后,他一把反抱住孟娉婷; 气息粗重地压向她,狠狠地吻了起来。
孟娉婷原本只是想堵住沈烬温的嘴; 好转移话题来着; 谁知一不小心把沈烬温的欲/火给勾了出来; 瞬间将自己烧了个体无完肤。
半个时辰后,孟娉婷香汗淋漓地窝在沈烬温的怀里。
加上前世; 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同沈烬温颠鸾倒凤了; 然而她却很明显的感觉到; 这一世的沈烬温于床事之间; 似乎格外的霸道又酣战了些,常常累得她需缓个一两日才行。
沈烬温用大拇指摩挲着孟娉婷的鬓颜,只觉得越发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了; 他低头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次是发自内心地说道:“跟我回昭王府吧。”
孟娉婷知道,长孙月漓和天清师太早已离开了,便放下戒备,反问道:“我们这样不好吗?”
“不好; 你美色太甚,容易招蜂引蝶,我还是将你放在身边比较放心。”沈烬温的语气里竟然透着一丝嗔怪。
孟娉婷垂下眼帘,默了一瞬,才道:“可我不愿意随殿下回昭王府。”
沈烬温愕然坐起,“为何?”
孟娉婷也坐了起来,解释道:“我不愿意做殿下笼子里的金丝雀。”
沈烬温注视着孟娉婷清澈的星眸,陷入了沉默。
她所做的一切难道不就是为了随他回昭王府,然而伺机陷害他,好帮沈齐佑夺嫡?
但如今他主动提出带她回府,她竟然拒绝了他……
孟娉婷,你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映月同姑娘们等了半晌没等到孟娉婷,便四下里打听寻找起来,逢人便问,很快问到了禅房附近。
孟娉婷听见外面有映月她们的声音,忙下榻穿好了衣裳。
“殿下,姑娘们找我来了,我先出去,殿下还是晚些再出去,免得惹人闲话。”
沈烬温靠在墙上,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孟娉婷毕竟是女儿家,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能避免尴尬尽量还是会选择避免,她也不等沈烬温说话,便做贼心虚地开了个门缝溜出去了。
沈烬温看了一眼紧阖上的门扉,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晦暗不明,空气中残留着欢/爱过后的靡靡之气,其中还隐隐约约散发着杜若的香气,那是孟娉婷发丝上的气味。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
有些花明明有毒,碰不得,他却偏偏要使劲地碰,就是被伤了也甘之如饴。
他果然是中毒太深。
沈烬温出门时,正是午时。
正午的阳光有些烈,寺里的善男信女们却依旧满怀热情地排着队上香。
沈烬温穿过人群,径直去了马厩,来的时候他是骑着马来的,可等他到了马厩,却发现自己的玉骢马不见了。
“殿下可是在找这匹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烬温神经骤然一绷,警惕地转过身去,只见十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团窠花纹灰鼠色缺胯袍的男子,头上带着尖毡帽,压得很低,让人一时看不清楚他的脸,却能明显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内敛的杀伐之气。
他的身旁站着地正是沈烬温的玉骢马。
那玉骢马见了主人,立即打了一个响鼻,前蹄烦躁地拍打了两下地面,似在催促主人赶紧将它领回去。
男子扭头拍了拍马颈,青骢马竟立即乖顺了。
“你是谁?”沈烬温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