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书香:首辅大人求放过-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福明看到她和赵玉安又回来了,出声问道:“怎么了?”
王和香轻叹道:“小阁楼上有被烧过的痕迹,木板都被水浸透了,到处湿哒哒的。”
赵福明闻言,当即冷哼道:“我让玉书带她去小阁楼上待着,就是想为她留最后一丝脸面。”
“罢了,刚刚我还扪心自问,是不是我没有把她教好。”
“如今看来,她根本不需要我教,主意比她爹还大。”
“确确实实是管不了,她不是咱老赵家的人,她是生错地方了。”
王和香牵着赵玉安的手,有气无力道:“这样就更好了,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伤心了。”
赵玉安感觉爷爷奶奶的心,比深夜里的寒风还冷。
他的姐姐是不可能回来了。
爷爷奶奶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当超过这个限度,那便再不可能回到过去。
没有永远的容忍,就像他自己也是一样!
嘴上不说,藏在心里的那些委屈,何尝真的不在意过?
那个人是他的亲姐姐又如何,曾几何时,他不也是这样问过自己的?
外人比亲人对自己还好,对与错真的是血缘便可以纠正的吗?
不,不是的!
今晚的发生的这一切,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血缘再亲也经不住折腾。
从今往后,他再没有什么亲姐姐了!
他只有挂着姓氏的赵家,有着照料他的也爷爷奶奶,也有漠视他,不再过问的赵氏亲人!
…
夜深人静的清溪村,一阵一阵的寒风刮动着竹林。
摇曳的树叶相互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被打得半死的赵玉婉昏昏沉沉地在门外敲响着院门,一下,一下,有气无力的。
呜咽的风声里,掺杂着无边的寒意。
赵玉婉浑身颤抖着,僵硬的身体上还有凝固的血痕。
很痛,很冷,很怕!
可没有一个人来过问她的死活,她就躺在冰冷的地上,睁着恐惧的眼睛,看着那扇她所熟悉的,此时却紧闭的院门。
渐渐的,她又要昏睡过去了。
干裂的唇瓣沁出了鲜血,她甚至于饥渴地吸允着。
深深的瞳孔里,有无数鬼魅的暗影向她袭来…
敲门的声音,时急时缓,像是敲门的人反复受到惊吓一样。
可直到赵玉婉敲到昏睡过去,她也没有敲开那扇院门。
第152章 她明白了
富丽堂皇的院子里,花木繁盛,清风徐来。
赵玉婉斜卧在太妃椅上,身边都是伺候她的下人。
她听见有人孜孜不倦地在她耳边道:“夫人,您别跟大人怄气了。”
“这几年你一无所出,皇宫里传出了消息,等大人查完贪污案回来,宫里头就要赐人了。”
“那皇上赐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得了的。”
“怎么说还是孩子最重要啊,您要有个孩子,大人也会多顾念着您的好。”
赵玉婉突然从太妃椅上跳下来,气愤不已地道:“孩子在哪里?”
“他想要孩子吗?”
“五年了,他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到底是谁对不住谁啊?”
“皇上想赐就赐呗,我到是要看看,除了在祥宁县那一个,谁还能入他的眼不成?”
身边的下人都慌了,有人急声道:“说不得,说不得。”
“这要是被皇上的人听见了,指不定就赐了她呢?”
“她?”
“她是谁?”
“她是谁?”
赵玉婉的心慌乱无比,脑袋也胀痛异常。
那个让下人慌乱无比的人是谁?
皇上还在臣子的家中安插了眼线不成?
为什么连她也怕了,她在怕什么?
她是谁?
是谁要抢夺她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啊…”
赵玉婉从睡梦中惊醒,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她牵扯到自己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睁开眼睛,熟悉的人影就立在她身边的不远处。
赵玉婉冷不防吃了一嘴的泥,爆呵道:“赵玉安,你还不把我扶到家里去?”
大清早开门的赵玉安站着没动,怔怔地看着,依旧对他趾高气扬的赵玉婉。
他弯腰扶起赵玉婉,往院墙的左边走去。
那里有用稻草搭建的一个马厩,是之前他大伯家用的。
自从分家以后,这个马厩就空了下来,因为没有打理,下雨时还会漏雨。
一大股霉味袭来,伴随着腐烂的马粪味。
赵玉婉瞪视着赵玉安,不敢置信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让你扶我回家,回西厢房。”
赵玉安放开手,赵玉婉疼得直喘气,双手撑在马厩里的柱子上。
这会子她疼得厉害,身体都在颤抖。
很显然,只要她一放手,她立马就会摔在脏兮兮的地上。
赵玉安把怀里的馒头拿出来,放在墙角道:“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我会给你带吃的。”
“等你的伤好了,你就去外婆家吧。”
赵玉安说完,便转身走了。
赵玉婉看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道:“赵玉安,你给我回来!”
“赵玉安,你听见没有,你给我回来!”
赵玉安去而复返,用冷凝的目光看着她道:“你再继续这样嘶喊,那我晚上都不会来了,明天也不会。”
“你如果想迫不及待地出去要饭,那你就继续张狂好了。”
“你…”赵玉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玉安就那样冷冷地望着她,直到她再没有激动大叫以后,这才转身离开。
赵玉婉还想喊,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赵玉安那样的眸光,太陌生了,像带着冰渣一样。
赵玉婉扯下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拿着那个馒头慢慢地躺过去。
清醒之前的那个梦境,太真实了。
她感觉自己养尊处优,连指甲上染的丹蔻都艳丽夺目。
早晚她会过上那样的日子,受着众人的尊崇,呼奴唤婢。
赵玉婉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然后拼命咽下,她不信自己将会走到绝路。
只要她还活着,总有一天,她会把赵家这群人通通踩在脚下。
…
赵玉安回去的时候,他奶奶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赵玉安过去帮忙,小声地道:“奶奶,我跟她说了,等她伤好了就去我外婆家。”
“清溪村没有她的容身之地,我也不会把她再带回来的。”
王和香摸了摸赵玉安的额头,轻叹道:“你能明白就好了,爷爷奶奶不是对她狠心,而是她…”
“我明白的,刚刚她还朝着我大喊大叫,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想她来吵着爷爷奶奶,我也不想真的看着她死了。”
“走得远远的就好了,她既然不知道错,我也不想再见到她了。”
赵玉安认真道,他的立场,比以往所有时候都还要坚定。
或许正因为赵玉婉是他的亲姐姐,他才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王和香见赵玉安真的懂事许多,便对着他道:“她留下的那些衣服,首饰,都扔出去吧。”
“咱们家没有人会稀罕她用过的东西。”
赵玉安眼圈一红,心里感触极深。
比起落到如此境地还在叫嚣的姐姐,真正至善的,是心灰意冷后,没有落井下石的爷爷奶奶。
赵玉安回西厢房去收拾,好多好多的衣服,光是毛领的披风就有三件。
在这乡下,谁有赵家姑娘过得安逸?
可以念书识字,可以四季穿新衣,可以月月有银钱?
两床凉被,两床冬被,花色各一的两个枕头。
冬衣八套,夏杉十套,春秋各四套,鞋袜六双,一匣子的首饰。
没有绣完的枕套,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长辈们送
的小摆件。
赵玉安一边收,一边往外面抱。
马厩里都堆满了,赵玉婉靠在她那一堆衣服上面,旁边是赵玉安扔过来的被子。
赵玉安站在马厩的门口,失望而又冷静地道:“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一刻也不曾忘记。”
“从前我摇摆,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你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你才是我最亲的亲人。”
“可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赵家的人,而你不是。”
“我受着赵家的庇护,受着赵家的养育,受着赵家的恩惠,我记着,因为你,我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好好看一看,好好想一想,赵家是不是真的有亏待过你,大伯父大伯母是不是真的凌虐过你,爷爷奶奶是不是真的疼爱过你?”
“赵玉婉,你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想清楚,想明白。”
赵玉安停顿一了一下,微红的眼前一热,眼泪便落了下来。
他用力擦去眼泪,哽咽着,继续道:“因为我不想亲眼看见,你悔恨无颜,吊死在这马厩里。”
赵玉安走了以后,赵玉婉好半响没有回神。
她怎么会错呢?
她没有错,都是因为她大伯一家,她爹娘才会进大
牢的。
她和玉安跟着爷爷奶奶,时时刻刻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他们还时不时威胁她和玉安,不听话要如何如何?
爷爷打她,奶奶不理她!
大伯和三叔他们不都冷眼旁观吗?
最可恨的是赵玉娇,要不是她换了包袱里的裤子,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不是她的错,不是!
赵玉婉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浑身都在痛。
脑袋像是要爆裂开来,心也像撕裂一般。
她自己的亲弟弟,也要背弃她了?
就算她再不肯承认又如何?
她还是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了。
在这破旧的马厩里,她像是赵家饲养的畜生一样。
“不,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赵玉婉呢喃道,她的脸面呢?
她的尊严呢?
她想通过赵家的台阶寻求的未来呢?
通通没有了!
她失去的太多了,多到这满满的衣服,被褥,都掩
盖不了她内心空洞的事实!
去杨家?
杨家现在名声狼藉,她能有什么好的出路?
留下来,她所有东西都被扔出来了,连一双破袜子都没有留在屋里面,她还留得下来吗?
明明她还很气愤不是吗?
可是恍然间,看到玉安毅然决然离开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如此地不安,会如此地害怕?
难不成,她自己的亲弟弟,再也不要她了?
可他是她的亲弟弟啊?
难得不是吗?
赵玉婉突然觉得自己好冷,比昨晚寒露深重时还冷。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她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爷爷是她的亲爷爷啊!
奶奶也是她的亲奶奶啊!
可他们都选择不要她了!
为什么?
因为大伯是爷爷的亲儿子!
因为赵玉娇也是爷爷的亲孙女!
因为她伤害了,爷爷奶奶最在乎的儿子和孙女!
“嘭”的一声,赵玉婉听见心头有根弦断了!
断得那么震撼而又彻底!
她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可是她也在这一瞬间晕厥了!
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彻底被抛弃的事实是如此地鲜血淋漓,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从一开始,她仗着的那一份亲缘,被她自己给折了!
所有任由她张狂的底气,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第153章 拨乱反正
赵玉婵难得进城小住,走的时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