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书香:首辅大人求放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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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真恨不得掐死纪少瑜,要不是那崽子可以卖钱,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听她叫嚣道:“我去看那小崽子怎么了?”
“有本事叫他来这里,看我不打死他!”
“人家书院都不敢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逞凶斗狠?”
“再说了,当年不是我卖的他,既然他爹是我儿子,他就是我孙子,那他就得要孝敬我!”
赵福明冷哼一声,站起来道:“一个叔叔卖掉侄儿,几年不过问一句。一个奶奶眼睁睁看着儿子卖掉孙儿,却不加阻拦。”
“要知道你们卖的可是死契,是跟你们黄家断绝所有关系的死契。”
“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两个选择。
“一:你们拿钱给纪山,把纪少瑜接回来。”
“二:你们从此跟纪少瑜毫无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如若不然,你们再敢去闹,那咱们便公堂上见吧!”
赵福明一发怒,源平洞村的村长和里正便站不住脚了。
事实上人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补偿纪山,便可以接回纪少瑜。
“这人你们接还是不接?”
“今日便说个清楚,那公堂可不是个好去处,别到时候被打残了抬回来,自己没地哭去!”源平村的里正怒道。
黄澄眼见奸计不成,当即冷哼道:“不接,一个只知道惦记钱的小崽子,还想回来分家产?”
“不接,这样的侄儿我黄澄高攀不上。”
“就是,不接,不知好歹的小崽子,让他死在纪家
好了,最好现在就死。”金桂枝也连忙表态。
将来考不考得上还两说呢,更何况那小崽子如今已经长大了,哪里还能拿捏得住?
她可不想老了,还要把养老的银子拿去填无底洞!
赵福明闻言,转头对着源平洞的村长和里正道:“当年为了少瑜和她娘的事情,我大老远跑来叨扰二位。”
“今天又为了少瑜的事情,再来叨扰二位。”
“正所谓,事不过三,今日劳烦两位做个见证,待我写下字据,以免这两人将来反口,又来诬赖我们不肯放少瑜归来。”
赵福明放低姿态,又恭敬有加。
源平洞村的村长和里正自然不好推辞。
只见方登亮连忙将他们随身带来的笔墨纸砚拿了出来,然后赵福明上前抒写。
立出舍书。顺昌府祥宁县清溪村人赵福明,今因顺昌府祥宁县源平洞村人黄澄与其母金桂枝因不舍纹银一百两予纪山,自愿放弃索回顺昌府祥宁县清溪村人纪少瑜。纪少瑜,原名黄少瑜,生于贞安十七年四月廿八日,亥时建生,于永兴元年二月十二日被亲叔黄澄情愿卖与祥宁县四宝街张大富为奴,后被纪山舍家财之力赎回,上纪家户籍,更名纪少瑜。恐后无凭,立此并照。永兴七年,十月二十日。
赵福明写完以后,递给了源平洞村的村长和里正过目。
源平洞村的村长和里正颔首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并且提笔写上了他们作为见证人的名字。
黄澄见了,眼眸忽而一亮。
只听他道:“村长和里正写的,哪有我跟我娘写的能作数?”
“只要你们给我五两银子,我就把我的名字也写在上面,还有手印。”
黄澄晃了晃自己的手,表示他完全可以配合。
赵福明收起字据,冷哼道:“不过是以后不想来劳烦你们村长和里正罢了,纪少瑜早已入纪家户籍,再有什么问题,我们公堂上去说。”
“至于你们写不写又有什么关系,横竖村长和里正已经算是见证人了。”
黄澄闻言,毫不甘心道:“那一两银子如何?”
“只要一两银子,我这也算帮了你们一个小忙吧?”
“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不是,那小秀才,你们喜欢供你们去供就是了,可千万别倾家荡产了才好。”
赵福明嗤笑,没错,像他这样的老秀才是很多。
可青年才俊每朝每代都不少,古有少年名臣,而今为何不能有?
他且等着这群目光短浅之辈,日后捶胸顿足,悔之不尽,痛之不绝。
“十文钱,就只给你十文钱,要写便写,不写无需废话。”
“今日我们送上门来让你们赎,你们不赎,只怕他日你们就是想赎,也赎不起了。”
黄澄都要气死了。
一两银子都不愿意给,他还当纪少瑜这些年在清溪村过的什么好日子呢?
“写,怎么不写?”
“不就是一个会念书的小崽子吗,难不成他还能翻天不成?”
“奉劝你们一句,田要自耕,儿要亲生,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血本无归儿不亲。”
纪山不为所动,到是赵福明冷哼一声,拿了笔递给黄澄。
黄澄写了以后,让金桂枝也写了上自己的名字,趁机又问赵福明要了十个铜板。
总共二十个铜板,待他们一行人出了源平洞村长家时,源平洞的村长和里正相视一叹。
只听源平洞村的村长道:“倘若黄澄和金桂枝能在这个时候接回纪少瑜,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往后,就是他们想接,也绝对接不回来了。”
源平洞村的里正嗤笑道:“二十个铜板,多可笑的交易。”
“而且还是黄澄主动求来的。”
“这一下,黄家是不会生事了,可黄锦留下的那点情分,却是彻底断了。”
“赵福明这个老狐狸,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办事啊。”
两人说罢,皆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第79章 小丫头写的信
赵福明、纪山、方登亮赶回清溪村的第二天早上,纪少瑜和赵玉书返回了景林书院上学。
十月二十五日,纪少瑜收到了赵玉娇的第一封信。
信上是这样说的。
少瑜哥哥安好!
几日不见,玉娇十分想念少瑜哥哥。
初春时,外婆送来的六只小鹅都长大了,前两天就开始下蛋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小鹅下蛋竟然是隔一天才下一个蛋的。
鹅蛋可大了,很好吃。
在家里养鹅比养狗有趣多了,鹅也能认人,还能辩声。
家里有外人来的时候,鹅都会事先叫唤,而且它们还会追着生人啄。
小鸭子也很可爱,家里没做农活了,我娘便买了些小鸭子回来养。
我下学了会带着它们去竹林里挖虫子吃,它们都认识我了,看到我就嘎嘎嘎地叫。
可我昨天挖虫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小鸭子的头给挖掉了…
…
“噗”看到这里的纪少瑜,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可以相信,玉娇当时震惊在原地的样子。
应该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鸭子只知道争先恐后地抢食,哪里知道锄头下的危险?
那傻丫头也没有经验,只怕这几日都不会带着小鸭子去挖虫子了。
一旁的赵玉书接过去看,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丫头,只怕当时都吓傻了。”
“我想她应该会把那小鸭子埋了,然后一个人自责半天!”
宋子桓刚刚踏进书斋的大门,便看到赵玉书拿着封书信笑得开心极了。
他有心想看,却见纪少瑜从赵玉书的手上抽回了书信,然后装了起来。
“玉书,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让我开心一下啊?”宋子桓搂着赵玉书的肩膀,探秘地道。
赵玉书看了一眼纪少瑜,见他嘴角还隐隐有些笑意,便对送宋子桓道:“是我三妹给少瑜写的信,说她给小鸭子挖虫子吃的时候,不小心把小鸭子的头挖掉了。”
宋子桓:“…”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宋子桓面无表情地道,不就是小丫头闲着无聊吗?
赵玉书闻言,瞥了一眼宋子桓道:“问题不是这件事好不好笑,而是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少瑜。”
“你想想啊,我那三妹可是第一次写信呢,估计她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所以便将她日常做的事情都写了。”
宋子桓听了以后,貌似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可清溪村离这县城也不远啊,那丫头为什么要写信给纪少瑜?
“我说,你这三妹不会是纪少瑜的亲妹妹,是你们家收养的吧?”
“我怎么感觉她跟纪少瑜比跟你还亲啊?”
宋子桓揶揄道,看向赵玉书的目光也满是玩味。
赵玉书闻言,来了兴致地道:“我家三妹自从懂事起,那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往少瑜怀里钻的。”
“我告诉你啊,小时候我娘让我带玉娇去玩,我嫌她碍事,把她扔在墙角旮旯里,结果少瑜知道以后,狠狠地把我揍了一顿。”
“渍渍,那滋味,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赵玉书说完,还下意识瞅了瞅纪少瑜。
只见纪少瑜一个冷眼扫过来,他便怂着脖子,不敢
再多说了。
宋子桓还真没有想到,纪少瑜和赵玉娇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亲密很多。
可他就不信了,这世间上还真的有不是兄妹却比兄妹更加亲密的关系。
除非,纪少瑜另有所图。
可他从赵玉书的嘴里知道,纪、赵两家根本没有做亲家的打算。
所以,他实在是对纪少瑜和赵玉娇这样好的关系好奇极了。
纪少瑜往里面去挑书去了,赵玉书也跟着走了过去。
受到冷遇的宋子桓在书斋内环视一圈,大是很大,书类也繁多。
就是字画卖的大多是赝品,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的真迹。
他闲逛无趣,正要离开,此时有一位老者十分紧张地抱着一个画筒走来,看样子竟是要找人鉴宝。
宋子桓一时驻足,站在一旁观看。
只见那老者一来便道:“余长江呢,让那小子来给我看看,我今天可是收到了一个宝贝。”
掌柜的闻言,连忙让小厮去叫余长江,端了凳子给老者道:“钱掌柜今天收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是一张古画,反正也没有花多少钱,就让那小子给我看看,是假的也不要紧。”
余长江在二楼就听到钱掌柜的声音了,一边下楼便一边打趣道:“我说老钱啊,你挣了大半辈子的家底,难不成是为了晚年赔进去的吗?”
钱掌柜闻言,连忙呸了一声。
“少说废话,快过来看看。”
“我知道你不懂画,可你是个老江湖了,作假你总有点数吧?”
余长江走过去,拿过画筒就直接打开。
钱掌柜在一旁连声道:“小心点,小心点。”
画卷徐徐展开,纸张粗糙泛黄,人物到是栩栩如生。
画的是一副,献祭神灵的祭祀图。
余长江看了看,摸了摸,皱着眉头道:“纸到是古纸,可这画却像新画。”
钱掌柜一拍手道:“正是。”
“我也正是疑惑呢,再加上他要的价钱不高,便买下了。”
“说实话吧,就算它是假画,可我觉得这里面有不少文章呢?”
余长江朝着书斋里面喊道:“玉书,少瑜,你们两个来看一下。”
余长江见赵玉书和纪少瑜都走了过来,便对着钱掌柜道:“咱们两个不是读书人,半吊子,论这笔墨上的功夫,只怕还得让他们年轻人帮忙看看。”
钱掌柜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心里到是挺激动的。
假画也不要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不过对于古画上,这些作假的技巧,他到是愿闻其详。
纪少瑜和赵玉书过来一看,赵玉书一眼便道:“纸到是其次,可这画也画太新了,分明像是有人刚画上去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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