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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诸事皆宜百无禁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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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一阵书页翻动哗哗作响的声音,身后人似是冷笑着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来:“无聊。”
  李晗风一愣,见他低头盯着书页,神色不虞目光冷淡,好似当真对方才发生的事情嗤之以鼻。夏修言为人时而喜怒无常,他倒也摸得清几分他的脾气,见状唇边露出个无奈的笑,又将头转了回去。
  宫里西边有一处校场,是羽林军每日清早练兵的地方。平时学宫的武术骑射课也在那处,宫里有什么蹴鞠马球的比赛也在那儿,场地宽敞可以跑马。宫里没什么可以玩的地方,若是不出宫,一群皇子勋贵们就喜欢去那儿打发时间。
  那日武术课刚下,一些有事的收拾了东西就各自回去了,但还有大半留在这里。校场旁边是个宽敞的看台,既可遮阳视野又好,一群人坐在看台上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李晗风叫人上了壶茶,随手递给身旁的人,好奇道:“你今天怎么有兴趣一块留下来?”夏修言往日一向是下了课就走,像极不愿意在宫里多待的样子,今日竟跟着众人留下来一块看热闹倒是难得。
  一旁的人不作声,低头尝了口茶,反问道:“二皇子如何说动的七公主?”
  “晗如嘛,她本来也喜欢这些。”李晗风笑一笑。
  李晗意最后拉了七公主李晗如来跟自己作陪。李晗如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二人都是陈贵妃所出,今年正十四岁。原先也同九公主一般在学宫里跟着哥哥们一块读书,但眼看明年就要及笄,近来才少在学宫出现。
  兄妹两个性情十分相近,在一处时也时常争吵。李晗如一个养在宫里的公主,琴棋书画并不出色,马球蹴鞠却是一把好手,便是同一般男儿过招也是丝毫不怵。
  周围忽然一片叫好声,原来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李晗如打马而过,经过靶子时挽弓连发三箭,发发中靶,其中一支更是正中靶心!
  李晗意见状也骑了马过来喜气洋洋地夸赞道:“母后天天念叨你女红不行,要我看你这双手就不是用来捏绣花针的。”
  李晗如听他夸完脸黑了一半,不过她倒也知道自己二哥这秉性,只拉着缰绳调转了马头,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神态间对方才这一手也有几分自得。
  身下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原地绕了一圈,她又将目光落在了另一边的校场角落上。那一头穿着雪青色道袍的小道士在身旁人的搀扶下手脚并用地上了马,还未坐稳,那马儿动了下蹄子,瞬间惊得她弯腰就抱住了马脖子。
  另一边搀她上马的少年一脸的哭笑不得,仰着头像在安慰她,半晌才见她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却怎么都坐不直身子,看着简直像要吓哭了。
  李晗意顺着她的目光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发出一声嗤笑:“看样子我们是赢定了!”他神色轻松地调转了马头,又冲着靶场拍马而去,留下一旁脸色晦暗不明的女子,过了一会儿也一咬牙扭头跟了上去。


第14章 忌惊马
  看台上李晗星拿着把扇子摇了摇,过一会儿奇怪道:“秋司辰那边还在干什么哪?”
  李晗风坐得离他近,闻言好心解释道:“秋司辰似乎不会骑马,想来元武还在教她。”李晗星摇扇子的手一顿,啼笑皆非:“她会射箭却不会骑马?”李晗园不服气地替她争辩道:“谁说会射箭就非得会骑马?”
  这两者确实没什么必然的联系,李晗星轻嗤一声:“那还比什么?二哥岂非赢定了。”李晗园却道:“郑家哥哥赢过二哥,七姐赢过欣然,最后谁赢那也是说不好的事情。”她神色有些得意,李晗星忍不住伸手去捏她肉乎乎的小脸,乐道:“我一会儿就把这话去告诉你二哥。”
  李晗园小脸上神色一滞,结结巴巴道:“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看台上众人都笑起来,夏修言依然懒懒地望着校场,目光不知在看哪里。
  下头两人骑在马上,并排围着校场绕圈子。起先走得慢一些,这样几圈之后,马上的女子终于开始习惯起来,一手松开缰绳,隔着一臂的距离拍拍另一匹马上的少年,指着两人的马,既惊又喜地不知在说什么。
  郑元武坐在马上笑出声来,少年人的笑容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十分耀眼,倒是秋欣然像叫他给笑傻了,望着他一脸的茫然,使她的模样看上去更好笑了。郑元武抹了把脸,笑得身下的马都开始不安起来。
  这一幕落在李晗风眼里,叫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不由自主道:“秋司辰这个人——有时候还是挺有趣的。”
  “嗯?”身旁的人像是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
  “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有一回周显已请她去家里做客。那回其实是他姐姐回娘家小住,让周显已请她到家里来帮着算算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身孕。你知道秋司辰一向不大爱替朝臣算卦的,于是周显已找她的时候没有明说,只等到了府上在水榭与那周夫人偶遇一回。几人寒暄的时候,秋司辰随口夸了她怀里的猫几句,那周夫人就趁机说这猫是她相公送给她的,二人待它就如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但只有一只猫到底还是寂寞了些。秋司辰听了就安慰说夫人不必忧心,家中很快就能再添喜事。之后不出一月周夫人果然传来喜讯,周显已便喜气洋洋地拿了几个红鸡蛋来同秋司辰道谢,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晗风同夏修言卖了个关子,身旁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显然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已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事儿李晗园却是不知道的,于是不等夏修言应声,便抢着问道:“结果怎么样?”
  李晗风笑起来:“结果秋司辰一头雾水地问他:‘你们尚书府的猫生了崽子都要送红鸡蛋的吗?’”
  他话音刚落,周遭几个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就是夏修言闻言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流露出一点笑意。只有李晗园还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不是说有孕的是周家哥哥的姐姐吗?”
  身旁有人同她解释道:“有孕的是那位周家小姐不错,但秋司辰那回是看出猫已怀了崽子,所以才说家里会添喜事,没想到那位周夫人是在求她替自己看看什么时候能怀上身孕……”
  李晗园恍然大悟,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忽然校场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众人忙往场中定睛一看,发现是李晗如刚在靶场射箭,过靶之后原该调转马头回去,却不知怎么的直直朝着校场外骑马绕圈走的两人冲了过去。
  事出突然,马的速度却飞快,转眼已到了眼前。秋欣然刚适应了坐在马上的感觉放松一些,突然一匹骏马迎面直冲而来,吓得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身下的马儿也明显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嘶鸣,前脚离地本能躲避,差点将她甩下马背。
  郑元武在旁先稳住了自己的马,一边同她高声提醒道:“拉紧缰绳!”
  秋欣然一个激灵,慌忙急急拉住缰绳,马儿刨着土倒退几步,就在二马即将迎面撞上的时候,李晗如忽然急拉缰绳,长呼一声:“吁——”她身下刚像发了疯似的棕马高高扬起马蹄,在离秋欣然近一臂远的距离堪堪止住了冲势。那马打了几个响鼻,又恢复了之前温顺的模样。
  李晗如坐在马上如同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她看了眼马上吓得面色苍白的小道士,目光中隐隐带些不屑。
  “七公主,你方才这样太危险了——”郑元武坐在马上面色不太好看,语气也不免有些生硬。李晗意这会儿终于也骑着马赶了过来,发现没有什么人受伤后松了口气,他看了眼李晗如身下的马:“你没事吧?要不换匹马?”
  李晗如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调转马头又离开了。校场边的三人眼见她骑马到了场外,跳下马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侍从,竟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地扬长而去。
  “诶——她什么毛病?”李晗意不满地嘀咕一声,只能又追上去,跟着跳下马也离开了校场。
  看台上众人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转眼间校场上的人已走了一半。
  “二哥他们是怎么了?”
  “七公主的马受惊了吧。”
  “……”
  众人议论几句,面面相觑。但又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再没什么热闹好看,许多人便也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李晗风问身旁的人:“你回府吗?”
  夏修言坐在椅子上:“一会儿要去福康宫。”
  “难怪你今天不急着走。”李晗风笑了笑,这时间太后应当还在午睡,于是他便站起来,“那你再坐会儿,我先走了。”
  校场上郑元武目送李晗如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见秋欣然仍有些惊魂未定,不由问道:“还好吗?”
  “还好。”
  “那今日还练吗?”
  秋欣然张张嘴,她约莫想说不练了,但过了一会儿才哭丧着脸同他承认道:“我其实不太想练了……但我现在不敢下来。”
  她这模样真是又可怜又好笑,郑元武低着头掩饰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才抬头道:“那我牵着马带你走两圈吧。”
  郑元武从马上跳下来,将自己的马交给随从,又亲自去牵她的马绳,领她在校场走圈。秋欣然这样在马上坐了一会儿,才觉得原先发麻的脚渐渐有了知觉,望着前面替她牵绳的少年,不好意思起来:“可以了,怎么能叫世子替我牵马。”
  郑元武闻言随意地笑了笑:“这没什么,我爹说我如今若是去他的军营,也就是个牵马的。”
  秋欣然调侃道:“那世子这是拿我先练练手?”
  郑元武也煞有介事地附和道:“不错,是我该多谢秋司辰给我这个机会才是。”
  说完二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过一会儿郑元武又开口道:“方才的事情……希望司辰不要同七公主计较,她性子直率好恶分明,但不是什么坏人。”
  秋欣然连忙道:“这我自然晓得。”她也看出来了,方才李晗如应当是故意放任马儿冲过来的,以她的骑术能在那么近的距离里立即止住了冲势,不太可能是意外惊马。想到这儿,她不免有些好奇:“那位七公主是不是属意你?”
  郑元武显然料不到她竟会将这话大咧咧地说出来,不由磕巴了一下:“不、怎么会。”但他的反应过于明显,秋欣然了然于心:“唔,那应当是我想多了。”
  二人又不作声,过一会儿郑元武又像忍不住似的,忽然低声道:“何况我与七公主也没有可能……”
  “为什么?”
  郑元武沉默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夏将军吗?”
  秋欣然一愣:“夏世子的父亲吗?”
  他点点头:“夏将军当年娶了明阳公主,两人夫妻恩爱,婚后夏将军卸去了军中的职务,留在京城再没去过边关。那时候,边关告急,世人骂他耽于安乐留恋富贵,但我爹说他是因为叫长安城困住了。明阳公主深得太后和皇上宠爱,这世上女子人人都能是寡妇,但公主不能;天下男子尽可为国捐躯,但驸马不可。”
  秋欣然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听到此处也不由问道:“后来哪?”
  “后来没有多久,明阳公主过世只留下了一个孩子。夏将军悲痛欲绝,向朝中请命远守边关,离开这个伤心地,圣上答应了他的请求。”
  郑元武提起这些事情,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敬佩之意:“那时琓州是边关苦寒之地,常受迖越人侵扰,朝中无人肯去。夏将军去后一边远拒迖越,一边内整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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