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相府明珠 >

第7部分

相府明珠-第7部分

小说: 相府明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早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爹的心眼儿是偏的,上辈子便见识过一回。可没想到,再来一回,自己心里头还是会有些期许,在他的呵责之下被摔得粉碎。
  她轻微地冷笑了一声,傲然道:“我行射春礼,她在下头同人嚼我的舌根,明里暗里同旁人贬低我这个姐姐,您就听她的一面之词么?再说,我行射春礼,不偷不抢,乃是献官钦点上去的,我又有什么错?”
  江司马闻言,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只说,“冥顽不灵!你妹妹素日乖巧温顺,如何会说这样的话?”
  “那您该去问她,”江苒嘲讽道,“您怪我没有长姐风范,她又哪里像个妹妹的模样了?”
  她承认,她对江云绝无好意。上辈子的梁子她没办法呢么轻易忘了,而江云又实在惹她讨厌。
  可江云呢?她又算什么东西?她这偏心眼儿的爹凭什么就觉得她全无错处?
  江司马听她所言倒有几分道理,便瞧向江云,皱眉说,“你仔仔细细将今日之事说来。”
  江云忙跪地,含泪道:“原是我的错。那会儿我清晨叫姐姐丢下了,心里头有些不忿,旁人说起姐姐不该上台,我素来学着贞顺,便也觉得此举不妥,便说要姐姐快些同我归家去,并没有诋毁之意。若是叫姐姐、父亲如今吵起来,反倒是我万万个错了!求爹爹责罚!”
  这一哭二请罪三甩锅,着实干得漂亮,起码江苒觉得自己演技爆发的前两天也不比她这样哭得真心实意,江司马的脸愈发黑得像锅底。
  他没有再听这些口角,只是不耐烦地道:“江苒从今日起禁足在家里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才许出门!”
  江苒笔直地挺着腰背,闻言斜睥了委顿在地的江云一眼,这一眼嘲讽极了,江云面上的委屈求全不由得顿了顿,试探着抬眼去看她,江苒已是冷笑一声,摔了帘子出门去了。


第7章 
  府中四娘子被禁足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仿佛插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江府。
  夜间,杜若点了油灯,在灯下细细地用大夫配好的药膏涂抹江苒脸上的血痕。四娘子皮肤娇嫩,平日稍稍用力就会留下青紫,更何况极为锋利的碎瓷片划过脸颊。都过了数个时辰了,伤口不但没有消下去,还愈发红肿起来。
  江苒本就皮肤白皙,如今面颊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灯下反倒有几分妖异的美感。
  杜若看得心惊,动作小心而轻柔,唯恐弄疼了她,外头却忽然响起敲门声。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杜若去开了门,回声低声回禀,“娘子,是前边那头的人,说周司马带着许多人马在府外候着,将前院都照得灯火通明,不知是有何事。”
  江苒倏然站了起来,“你说是谁?”
  杜若不知她为何如此激动,小心翼翼地重复道:“周司马。”
  江苒只觉得身体僵直。
  周司马,是她父亲的同僚,同江司马一样是定州刺史的左膀右臂,更是江司马的死对头。
  上辈子江家被抄,便是这位周司马带着人干的。
  “娘子不必惊忙,”杜若见她脸色难看,忙劝道,“前院的人是奉了老爷的命来回话的,说周家丢了要紧事物,周司马便率着士兵们捉拿贼子。周司马同老爷素不对付,此番想必有意为难,老爷命人来传,叫后院众人早些歇下,不必理会。”
  谁家后院没几桩龌龊事儿,那周司马就是要为难江家,江司马在前头同他斡旋,也是为后院众人争取时间遮掩。
  江苒低声应了,命自己院中众人紧闭院门,不许生事,旋即便叫众人散了去了。
  夜色已深,今日闹腾了一整天,她也有些乏了,靠在窗前,瞧见外头乌云蔽月,天色阴暗,不由也叹了口气。
  她心知这父亲心眼儿便是偏的,再如何争取辩驳,也没有用。
  而今江家前途未卜,她又同江司马闹成这个样子,纵有心劝说什么,只怕江司马也不会听。
  可倘若不闻不问,她同江家一体,那么今日周司马不过是率人为难,江司马尚有余力斡旋,可等到抄家的那一日,便是大厦将倾,兔死猢狲散,大难临头了。
  她在窗前擎着灯盏,忽闻头顶风声阵阵,这温柔缱绻的春日竟是刮起了烈风,直将外头草木吹得东倒西歪,海棠残红凋零,糜烂凄凉地随着流水在院中浮动。
  江苒看着那海棠,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的命运。昔日定州城人人称道的江家四娘,一朝落难,便如明珠蒙尘,见弃沟渠。
  她心下恻然,不愿再想,便伸出手去,欲要关上窗子。
  耳畔此事忽闻雷声,她惊得手一抖,油灯怦然落地,烛火旋即叫窗外扑进来的豆大雨点打灭,房中陷入了一阵漆黑中。
  此时此刻,她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翻入了窗内!
  她想到周司马在捉拿的那盗贼,惊得立即拔出了束发的银簪握在手中,全身心都在戒备之中,她镇定发问:“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那黑影自打进了窗子便没动弹,听见了她的声音之后,似乎微微动了动。
  江苒渐渐适应了黑暗,便见到那黑影似乎是伏在窗边,与此同时,鼻尖传来一缕血腥味儿。
  她将银簪捏得更紧了些,再次扬声,“说话!”
  对方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江四娘子,又见面了。”
  江苒听见这声音,呆了一呆,又细细辨认了对方身形,这才确认了他就是下午那个白衣郎君。
  她手中银簪至始至终都未曾放松,即便是凑近了辨认,也死死地将簪子锋利的一端对准着对方的心口。
  “你怎会在此?”她狐疑地道,“你不是受人所托来办事的吗,怎么去偷周家的东西了?”
  “……”裴云起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用指尖捏住那根银簪,几乎是轻轻松松地,就将它从对方的手里夺了过来。
  “簪子是给你们小娘子拿来绾发的,可不是拿来作利器的。”他说着,手腕一翻,避开了江苒来抢夺这凶器的手。
  江苒劈手便要继续抢,却不料方才那滚落在地的油灯便在脚旁,一脚踩上去,人滑了个轱辘,重心不稳向前跌去。
  裴云起总不能眼看着她跌到,可他自己本单手撑着窗台,一时也没来得及反应,单手去拉,却未见到在一片黑暗之中,江苒忽然弯了弯嘴唇。
  旋即裴云起便被她扑了个结实,伤处一阵闷痛,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身子牢牢被她抵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那银簪被江四娘夺回,横在了他颈间。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她的示弱乃是事先算计好了的,为的就是叫他放下戒心,好方便后面行事。
  江苒重活一遭,自觉最大的长进便是学会了示弱。如今四周一片漆黑,两人的姿势堪称暧昧,在一片寂静之中,愈发显得二人的心跳声犹如擂鼓。
  这两人都是第一回 同异性靠得这么近,裴云起尚在愕然之中,她却踮起脚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语气中甚至还有几分歉然,“……如此算计你,倒真有些不好意思。”
  裴云起垂眼,看了看那枚锋利的银簪,脖颈叫这锐器抵着,便微微陷进去,仿佛下一秒就会见血,“倒也不必如此虚伪。”
  她便微微笑了笑,道:“那我便说实话了。周司马的人马上就要往后院来了,你若不同我说实话,就别怪我不留情。”
  裴云起活在世上这么久,被人这样贴着耳朵威胁还是头一遭,身后的墙壁冰冷而坚硬,眼前紧贴上来的躯体却是温热而柔软的。他倒依旧十分镇定,“四娘子不仅骑射了得,看来暗算人也是一把好手。”
  说着顿了一顿,又在她锋利的银簪的逼迫下,慢吞吞地解释说,“我的确从周家取了一样东西,只是并不与娘子相干,娘子大可放心。”
  江苒追问,“什么东西?”
  这自然是无可奉告的,裴云起便以沉默回应,她皱了皱眉,便换了个问题,“你说不会牵连到我,我凭什么信你?如若我将你交出去,便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裴云起道:“你若打算交出我,方才就喊人了,为何还与我白费口舌。”
  这人瞧着清冷,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江苒挑了挑眉,眼见诈他失败,正要再换个话题,却觉得举着银簪的胳膊一阵酸软,她情急之下连忙后退,然而对方动作更快,轻巧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便将二人位置调转过来。
  他个子极为高挑,从侧面看,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中,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可他低头,却只见她满脸冷漠倔强。
  裴云起动作倒是微微一顿。
  白日见她,只觉得是个赏心悦目风流无匹的人物,如今才知道那幅皮囊下头包着一颗又倔又硬的心,远与旁的娘子不同。
  江苒正恼如今自个儿落于下风,忽地听见窗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便作势要喊,却一把叫人捂住了嘴。
  她甚至还冲他微微笑了笑,杏眼眼尾上挑,充满了讽刺意味。
  裴云起便低声道:“你若为我遮掩,我保证不伤害你,再答应你一个条件。”
  她犹不满意,“我凭什么信你?”
  裴云起只觉得头疼。
  裴二郎不需要取信于人,从小到大,只要他站在哪边,道理就是哪边的。他学过怎么交游众人,学过文功武治,但是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一个看起来怕得要命的小娘子。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听见众人的呼喊。
  于是他冷着脸,说:“我身上有一玉佩,乃是我自幼所带,我珍爱非常,你可取走,待到来日你想好了有什么要求,你再将它还我。”
  江苒手往他面前一伸,倒是十分落落大方。裴云起今夜出行本是意外,如今穿了常服,便伸手去将玉佩解下放道她掌心。
  江苒接了玉佩,几乎二话不说,便扯起对方往角落之中的床榻走去,粗暴地拿锦被将他整个人罩住,又七手八脚地放下了窗幔,最后才在杂乱无章的敲门声中不耐烦地扬声说,“谁啊?”
  她趿拉着睡鞋,一面走着,一面拨乱了自己的头发,旋即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外头却是举着火把,面色森严的卫队们,江威同另一个穿着青衫的官员站在一侧。
  江苒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青衣官员,便是江威的死对头周司马。周司马大腹便便,硬生生地把清雅的青衫穿得像是一层癞□□的皮,见到江苒衣着单薄,眼睛恨不得装个钩子扒开她的衣领往里瞧一瞧。
  江苒心头恶寒,然而面上只装做懵懂,“父亲,周大人,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
  江司马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司马,冷然道:“周大人,四娘的闺房总不用搜查了罢?她女孩儿家家,经不得吓。”
  江苒配合地装出被吓到的样子,面色苍白,连声问,“爹爹,是有坏人进来了吗?”
  说罢,又慌张地看向周司马,“周叔叔是来抓坏人的吗?那可要赶紧,我们后院都是女眷,只恐要慌张害怕呢。”
  周司马色眯眯地看着她,笑道:“自然的,我们会快些将人抓到,吓到了你们这些小娘子便不好了……苒苒倒是越长越好看了,周叔叔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说着,便吩咐众人退下,还不忘多言语轻薄她一句,“苒苒也是大姑娘了,平日也多来我府上玩玩,周叔叔瞧见你来,也开心呀。”
  江苒连忙点头应了,又柔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