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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嫁给奸臣冲喜后-第70部分

小说: 嫁给奸臣冲喜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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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杉只觉着心跳霎时快了些,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笑道:“兴许是太傅掩藏得格外好些,又兴许是他早就安排好了呢。”
  “也是。”傅瑶点了点头,垂眼看着自己的话本,没再多问。
  月杉不着痕迹地地松了口气,她犹豫许久,在傍晚谢迟回来之时,大着胆子拦了下。
  谢迟停住脚步,皱眉道:“怎么了?”
  “后日是上元节,”月杉一见主子这模样,就知道他八成是真忘了,小声提醒道,“夫人的生辰。”
  谢迟:“……”
  他心中飙了句脏话——对自己。
  先前傅瑶为他过生辰,亲自下厨煮面、画四季图,可谓是费尽心思,而后同他撒娇,“作为交换,我的生辰就交给你筹备,好不好?”
  谢迟那时很高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他答应的时候,的确是真心的,可最后竟然忘了,若不是月杉提醒了一句,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诚然是因为他自己对过生辰这件事没什么兴许,也因为最近的确是忙昏了头……但说来说去,都是借口,无非是不上心罢了。
  沉默片刻后,谢迟同月杉道:“你做得很好。”
  他压根难以想象,如果月杉没来提醒,等到傅瑶生辰那日他才意识到,会是怎么个情形?
  兴许傅瑶不会同他闹,可必然是会上心难过的,他不愿见到这样。
  但后日就是生辰,再想准备什么也有些晚了。
  谢迟在睡前想了许久,第二日若无其事地上朝,下朝之后就直接往皇后宫中去了。
  谢朝云一早见着他,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及至弄清楚原委之后,半晌没说出话来,招了招手,依着谢迟的意思让人去寻了好几块上好的玉,以及琢玉的工具来。
  这活不能在办公的地方做,也不能回家去,谢迟思来想去,都只能来谢朝云这里,要好玉料也方便。
  他早年是个文雅风流的世家公子,什么都学过,但多年未做,如今也有些手生了,连刻的字都不怎么样,只能重来。
  谢朝云皱眉看着,倒不是心疼那些美玉,而是忍不住生气。
  “她明日生辰,你今日才想起来?让我再猜猜,八成还是经月杉或是谁提醒?”谢朝云是很清楚傅瑶当初如何为谢迟过生辰的,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都觉着替傅瑶委屈。
  谢迟被说中了,手一抖,又刻毁了,不耐烦地扔到了一旁,换了块新的:“不准告诉她。”
  “我告诉她做什么?让她平白难过吗?”谢朝云的语气也不大好,冷笑了声。
  谢迟自己理亏,刻刀划到指尖,流出血来,也只是皱了皱眉:“我并不是有意要忘的。”
  “这话并不会让人觉着开心,”谢朝云提醒道,“只能说明你没将人放在心上罢了。”
  谢迟将血迹随意擦去,破罐子破摔似的承认:“是,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也远及不上她对我好。那又如何?”
  谢朝云被噎了下,不愿再同他多言,凑巧宫人回禀,说是魏姑娘求见,径自拂袖离去。
  谢迟头也不抬,端详着手中新的玉料,缓缓地下刻刀……
  太久不碰这些,生疏得很,到最后做得也不如意。
  谢迟轻轻地摩挲着角落处那个“瑶”字,他很清楚,就算雕工拙劣,傅瑶还是会喜欢的。
  她就是这样。


第82章 
  正月十六,上元节,是傅瑶的生辰。
  这是个好日子,灯市如昼,有“东风夜放花千树”,也有“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傅瑶自小就很喜欢过生辰,白日里能收到许多生辰礼,晚间还能让家人陪着去看灯会、猜灯谜,及至夜间回去睡上香甜的一觉,又长了一岁。
  傅家人最宠这个女儿,一早就惦记着,及至生辰这日,分别送来好几份礼。有爹娘准备的,有长姐送来的,还有二哥也特地送了一份,一看就知皆是费了心思的。
  家中还特地问了,她这个生辰想怎么过,晚间要不要一并去看灯?
  傅瑶能猜到,这是家中怕谢迟没工夫陪她,所以特地问的。
  她正犹豫该怎么回的时候,谢迟下朝回来了,将备好的玉给了她,又言明自己挪出了空闲,今日可以一直陪着她。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傅瑶还是高兴极了,她反复摩挲着那玉,回了让家中遣来的嬷嬷。
  她将那玉系在了腰间,上下打量着,向着谢迟笑问道:“好看吗?”
  “玉不好看,但人好看。”谢迟温柔地看着她,解释道,“我太久没动过这些,手艺生疏,等过时候闲了,一定再重新刻一块送你。”
  他着重强调了这个“一定”,傅瑶点了点头,目光仍旧落在那玉上:“不妨事的。我知道你忙,这个我已经很喜欢啦。”
  谢迟心中五味陈杂,但也不能表露出来,只能若无其事地陪着傅瑶。
  他破天荒地听傅瑶聊起自己看过的话本,陪她吃了午饭,及至傍晚,又替她上妆系上了斗篷,往灯市去。
  今年的灯会要格外热闹些,因为帝后会登城楼,随百姓一道观灯,祈福平安顺遂。
  不少百姓都往城楼那边去,等着届时远远地一睹天颜,但傅瑶是早就见过的,并没往那边去,而是随着谢迟到花市去赏灯、猜灯谜。
  谢迟一直紧紧地跟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料着。
  傅瑶能察觉到他的态度有微妙的不同,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格外尽心尽力些。但她并未多想,只随口开玩笑道:“虽说我是让你为我筹备生辰,但也不必这么……”
  她顿了顿,又改口道:“算了,这样也挺好。”
  谢迟手中提了盏花灯,还捧着给傅瑶的点心,低低地笑了声。
  但灯市终归还是人太多了些,尤其是前边不知有什么热闹,许多人一股脑地往那边凑,傅瑶晕头转向地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已经与谢迟走散了。
  傅瑶理了理衣裳,正琢磨着该怎么去寻谢迟的时候,却忽而被人给叫住了。她循声看去,见着了魏书婉。
  魏书婉孤身一人,提了盏美人灯,衣裳鬓发丝毫未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真是巧了。”
  若是早前,傅瑶见着魏书婉兴许还会多说几句,可有先前老夫人生辰时的那件事在,她就只想有多远躲多远才好,寒暄了两句之后便想走。
  “说起来,你可知道前几日长公主府的事情?”魏书婉忽而问了这么一句。
  傅瑶下意识回过头来:“是胡旋舞吗?我去看了呀。”
  看着她这天真的模样,魏书婉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傅瑶不知不觉就被她给牵着走了。
  “严姑娘那日也去了的,但不知为何触怒了太傅,虽勉强保住了命,但被送到了庄子上,想必也是活不久了。”魏书婉看着傅瑶,缓缓说道。
  傅瑶皱眉道:“我没听过这事。”
  “你自然不知道。出了那样的事,长公主已经竭力善后了,但那日宾客云集,哪怕堵得住仆从的嘴,也挡不住旁人私下议论啊。”魏书婉的话音还是很温柔,可说的话却格外刺耳,“听说是严姑娘昏了头,有意趁着太傅酒醉勾引……太傅不给她名分,严家也不会留她。”
  旁人是否有私下议论,傅瑶是不清楚的,但至少魏书婉提这话是绝对没好意。
  傅瑶记得,那日谢迟的确是没回府,而是在宫中宿了一夜,但还是坚持道:“我不信他会动旁的女人。”
  “那你觉着,严姑娘该死吗?”魏书婉轻描淡写道。
  傅瑶有些恼了:“与我有什么干系?总不成要我去替她求情吧?”
  从前,魏书婉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都是温温柔柔的,可今日却像是图穷匕见似的,不管不顾了。傅瑶只觉着心慌,想要避开。
  她不擅与人争吵,也知道魏书婉这样厉害的人,若是有意,有许多手段让自己不痛快。
  “夫人既然不高兴,那就不提这个了。”魏书婉绕着衣裙的系带,不依不饶道,“话说回来,若是没认错,你腰间这块玉是太傅的手笔吧?”
  傅瑶立时警惕起来,按住了那块玉。
  “听闻今日是你生辰,想来,这是他送你的生辰礼?”魏书婉笑盈盈地问道,“我昨日入宫去见阿云的时候,凑巧见着太傅也在,仿佛是在雕刻玉料……想来就是这块了?”
  她今日仿佛就是为着图穷匕见来的,不温柔也不宽厚了,句句踩着踩着人的痛楚。
  “是他手艺生疏了?还是时间太过仓促?这玉雕得可是有些拙劣呢。”魏书婉定定地看着傅瑶,欣赏着她的震惊和无措,“既是生辰礼,为何会拖到昨日才动手,总不成是忘了吧?”
  傅瑶知道魏书婉是有意刺激自己,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伤到了。
  她知道这话不假,因为今日牵谢迟的手时,她留意到了谢迟指尖的伤,当时是只顾着心疼,并没顾得上多想——比如,这伤既是新留的,岂不是说明这玉是昨日雕的?
  多年不碰手艺生疏是不假,但以谢迟做事力求完美的脾性,若是时间足够,怎么都不会拿这个来送人的。
  谢迟的确是忘了她的生辰,也忘了先前的承诺。
  是他能做出的事。
  若是谢迟自己一早承认,她兴许会难过,但怎么都比现在要好,她看着魏书婉的神情,只觉着崩溃。
  “你是嫉妒,”傅瑶勉强道,“先前那件事,也是你有意安排,让人说给我听的对不对?你恨我占了谢迟,所以不忿……”
  “你错了,”魏书婉打断了她,似笑非笑道,“我嫉妒你什么呢?”
  说着,她勾起自己襦裙上坠着的那玉,挑起花灯给傅瑶看。
  那玉上雕的是两枝斜斜的梅花,虽不是上好的玉料,但技艺精湛,显然是费了功夫和心思的。
  魏书婉这时候拿出来的这玉会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傅瑶瞳孔微颤,紧紧地抿着唇,脸上再没半点笑意,血色褪尽。
  看着她这模样,再想想先前她依偎在谢迟身边的神情,魏书婉总算是舒心了些,慢悠悠地说道:“听说,你是少时就喜欢谢迟的?”
  傅瑶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很少同旁人提起这件事,算来也只有谢朝云与谢迟自己知道,那是谁告诉魏书婉的?
  “他当年是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郎,相貌出众,文采风流,京中爱慕他的姑娘多了去了,你那时喜欢他是情理之中。”魏书婉语气轻柔,“可你喜欢的那个少年郎是我的。”
  “我与谢迟青梅竹马,依着父母之命定了亲,他会为我雕玉、写曲,也会与我谈天说地……可他为你做过什么呢?傅瑶,你千方百计地求了他不纳妾,就高枕无忧了吗?”
  魏书婉攥着她的手腕,问得字字诛心。
  “你想方设法得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吗?”
  “以色侍人,讨来几分怜爱,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同你聊过志向抱负吗?”
  “他同你提过,自己想要离京去北境吗?”
  “……”
  傅瑶的眼圈已经红了,她想要离开,可却被魏书婉攥着手腕留了下来。
  “傅瑶,我不嫉妒你,”魏书婉一字一句道,“我可怜你。”
  图穷匕见,正如姜从宁所说,魏姑娘的的确确是个厉害的人,她斗不过。
  傅瑶被一句句逼得崩溃,什么都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远离众人,缩在这么个暗处,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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