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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纨绔夫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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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夫人安慰道:“无妨,左右离得近,春年外祖母再遣人去接你,万事不必挂心,只管带着妹妹好好赏梅。”
  卫絮眼里点点星泪,拿手巾沾去,自己也有点羞惭,笑道:“我只是一时舍不得表姐,怕扰了她们赏梅的兴致。”
  谢老夫人心疼:“絮儿不伤心,都在京中地界,不是长离远别,过些时日又一处谈心了。”
  卫繁心大如斗,是半点不懂卫絮淡淡离愁,附和道:“对,大姐姐也请谢家的姐姐妹妹家去玩不就好了,问哥哥要了乐进变戏法,冬日都能变出鲜桃。”
  陈思薇不舍卫絮,一肚子的气,挑刺:“变鲜桃什么的,不过障眼法,都是骗人的。”
  卫繁笑道:“管它是真是假,看着稀奇有趣便好。”
  谢老夫人点头:“繁繁这话说得豁达,哪里事事都要参透玄机的,乐一乐,笑一笑才是难得。”她催道,“都去梅园赏梅吧,这乐一乐,笑一笑的,就无词强说愁了。”
  卫絮起身福礼称是,拉了陈思薇在前头领路,等出了谢老夫人的院子,又吩咐贴身丫环司琴带了管嬷嬷和青娘子去自己院中整理整理要带走的箱笼。
  。
  谢家三姐妹全聚在梅园的草亭中,她们本意想在梅树下铺席设宴,哪知晓,烈日如火,晒得人脸红发烫,后背都出一层细汗,哪还坐得住,只得避走,纷纷感叹今日赏梅大不宜。
  等得身携浓香、身披织金雀裘的卫繁姐妹一来,谢家诸女纷纷庆幸:幸甚,幸甚,纵有好雪好梅好景,遇着她们也算是辜负。还不如赏不成,大家坐草亭中玩笑游戏,远远看看一树早红就得了。
  谢家四娘子谢令敏闻着卫繁身上的乳香,不知怎的就想吃厚撒孜然香料的炙全羊,就着胡旋舞,饮杯蒲桃酒。
  卫絮大感丢脸,忍不住对卫紫道:“四妹妹,近午天热,你的丫头也太小心了些,就怕你受凉,还叫你披着雀裘,不如脱了罢。”
  卫紫嫌热,又不愿听卫絮,鼓着腮帮没有应声。
  倚兰赶紧将事揽到身上:“是奴婢大意疏忽了,这就替我家娘子解了去。”边伸手边眼巴巴地看着卫紫。
  卫紫暗暗冲她一噘,死丫头竟听卫絮的,大厅广众又舍不得为难,只好由着她,转念一想,自己的裙子也是尽显华贵,去了雀裘更夺目。看看谢家女穿得,灰头土脸,冬日也不知穿得鲜艳些。
  卫繁被谢三谢令仪拉着坐下,小丫头奉上一盏梅花酿,接过尝了一口,有些寡淡,笑道:“要是再点些石蜜更佳。”
  谢令仪略知她的脾性,笑着叫人为她另调一盏花酿。
  倒是亭中依着谢五谢令余就坐在一位女娘,怯声不解地问道:“点了石蜜会不会损了花酿的淡雅?”
  卫繁抬眸,觉得眼生,她又不常来谢家,实在认不出是谢家哪房的小娘子,只好看向卫絮求救。
  卫絮不知怎的,秀眉微蹙,有些走神,一时竟没注意。
  还是谢令仪歉然道:“看我,竟是忘了为你们引见,和贞姓崔,是我祖母娘家的亲戚,暂在家中小住,嗯……序齿你们二人还有阿素妹妹都是同年,就是不知月份哪个大些。”
  卫繁便道:“我是九月生的,素素十一月。”
  崔和贞起身与卫繁三姐妹互见一礼,启唇轻轻柔柔一笑:“倒是我大一些,我是六月生人。”
  卫繁看她细眉秀眼,温温柔柔,楚楚可怜的,颇为惹人怜惜。面上笑着,心下却暗道糟糕,她不知谢家还住着两个亲戚,只备了自己姐姐和谢家三女的小礼,忙与卫素和卫紫递递眼色。
  卫素读懂了卫繁的眼神,想起卫放给自己的几套核雕,尽够分的,暗暗一点头,示意姐姐放心;卫紫却是不管,她又不知谢家有长客,漏了就漏,不算失礼,哪怪得了她?也冲卫繁摆摆手。
  卫繁只好借着执盏拿衣袖遮了脸,凑过去跟身边的卫絮小声道:“堂姐姐,我漏了崔家姐姐和陈妹妹的礼,如何是好?”
  卫絮知晓这怪不得卫繁:“无妨,思薇虽有些孩子脾性,却从不计较这些。”
  卫繁顿放下心,又道:“那……你我姐妹不是外人,我把给姐姐留得那份先给崔姐姐?”
  一向不入俗流的卫絮却整个黑了脸,咬牙:“你要将送我的礼另赠旁人?”


第14章 
  卫繁呆若木鸡,将两眼瞪得溜圆,缓过神来看了卫繁一眼又一眼,怀疑谢家园子里是不是有些不干净,害得卫絮沾了什么邪祟在身上,以至一夜之间性情大变、面目全非……早知就听了绿俏的话,带道符在身上。
  卫絮挡着脸,压低声冰冰凉凉道:“既要送我,却又转送了她,这算得什么?是我这个姐姐不及她吗?”
  卫繁差点没叫起屈来,急道:“怎会不及她?我都不识得她。不过因着我们是骨肉姊妹,是为近,她是个外八路的人,自是远。那远便是疏,不是要客气些?”
  卫絮更不高兴了,冷笑道:“因着近,反倒要受委屈,因着远,反倒得你照顾。这又是什么道理?”
  卫繁细细一想,好像……似乎……还真是自己错了,当下乖乖认错求饶:“大姐姐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反正自己跟谢家也不是很亲近,千百朝来一回,谢家的亲戚,疏忽了就疏忽了,总归是自己堂姐紧要些。
  卫絮偷偷掩好唇边的笑意,冲着卫繁将素手一仰:“嗯?”
  陈思薇在旁看得大奇,实在忍不住,问道:“絮姐姐,你们堂姐妹见面,就凑一块说话,也不理我。”
  卫絮道:“二妹妹带了些小物件来,我正向她讨要呢。”
  陈思薇忙问:“卫家姐姐,你带了什么来,我也瞧一瞧。”
  卫繁叫绿萼取匣子来,里面收着几件珠花,皆用异色异形的真珠与螺钿穿就,很有些天然意趣。她笑道:“这些真珠还是我亲手取出来的,因不是圆珠派不上用处,我瞧着有趣,舍不得丢掉,让巧娘穿成了珠花。这次来,就想带给三位姐姐戴着玩儿。”她扭头看卫絮淡淡然然坐一边,莫名就品出催促之意,讨好一笑,拣了一支雅淡的递给她,“这支衬大姐姐,我先昧下来。”
  卫絮接过,端详一番,笑收下,又感卫繁这次备的礼很是妥当,水灵灵的双眸漾开了一圈一圈的微波,谢令仪看了也觉得别致,叫两个妹妹先挑了去。崔和贞扶着小丫环静静坐在一隅,唇边一抹浅笑,对着眼前的热闹,孤单薄脆有如风中秋叶。
  卫繁略有些过意不去,只得歉然道:“崔家姐姐,陈妹妹,我不知有你们在……回头定好好赔罪。”回头她就回家了,等闲也见不着。
  陈思薇赖在卫絮怀里,要她把珠花簪自己头上,挑衅地冲卫繁笑:她才不稀罕,再说了,她絮姐姐的就是她的。
  崔和贞更是善解人意:“卫妹妹又不会未卜先知,哪里会知有我客居姑祖母家,不心放在心上。”
  卫繁见她们都不生气,便将这种小事撇开了来,转而兴致勃勃地道:“三妹妹和四妹妹也带了好玩的来。”
  卫素心口微跳,与白墨对视一眼,她总觉哥哥交给她匣子时,神色有些古怪,好像憋着坏。她略一迟疑,卫紫先她一步叫丫环拿了备礼来,打开看却是几刀花笺。她娘于氏很是得意地与她道:谢家就好这些清雅的物件,投其所好,还便宜,真是两全其美,左右你舅舅铺子里多得是。
  看,谢家姐妹果然喜爱。
  崔和贞和陈思薇照旧没份。
  卫繁好歹有些过意不去,卫紫却是眼风都没动弹一下,一味洋洋得意。她娘说得对,贵重之物对于谢家来说都是俗流,这些彩笺花纸才合他们的意。
  崔和贞脸上笑意不减,倒是她的丫环略有愤愤。
  谢令仪怕她无趣,边收起卫紫送的花笺,边叫丫环去取自己浸的桃花纸,笑道:“我想托贞妹妹帮我抄几首小令,妹妹的字秀雅飘逸,我素来心折,等闲开不了口,只好借着阿紫妹妹送花笺的雅事,厚颜相托。”
  崔和贞哪有不依的,笑谦道:“大姐姐夸得我脸都红了,论起字,还是絮姐姐的有风骨。”
  卫絮抚着一张花笺,垂眸:“贞妹妹谬赞了,我力微握笔不牢,何谈风骨。”让丫头执书收起花笺转头笑着对卫紫道,“四妹妹,多谢了。”
  卫紫少见卫絮这般笑模样,怔了一下,抬头挺胸:“自家姐妹,不必客气,大姐姐要是喜欢,回头我叫人去松涛阁给你各色拿个十几刀来着。”保管十年八年,写得指头秃都写不完!又撇一眼陈思薇,一张也不给这死黏在卫絮身上又张狂的死丫头。
  陈思薇气得暗暗翻了个白眼,状似天真地问:“絮姐姐、繁姐姐,你怎么叫阿紫姐姐四妹妹啊?你们侯府不是只有三位小娘子吗?”
  卫笠出继,论血脉自是卫询亲子,论伦理,却是卫许之后。
  卫许这一支已经分家毗居,子息儿孙序齿论辈,依礼两家是再也论不到一块的。只卫家事一向乱七八糟、糊里糊涂的,卫许是快死了才过继的卫笠,盼夫早死的林氏只要死后清香,不要生前奉膳,因此,卫笠照旧在亲爹嫡母跟前过活,与未出继时一般无二。直等得卫笠娶亲,这才搬去了卫许这一房,两家后花园院门相通,往来无忌。
  卫繁卫紫兄弟姊妹一道长大,哪分得清这些,只管混着乱叫,上头长辈亦觉无伤大雅,反添亲近,也不曾干涉纠正。
  卫紫还是大后知事,才明白自家与卫侯府实属两家。陈思薇这一问,简直是戳了她的肺管子,当下涨红了头面,恼怒异常。
  卫繁压根没细想这事,拈了一块梅花糕,道:“我们从来一家的,四妹妹就是四妹妹。”
  耳红脖子粗的卫紫听这话顺耳,勉强消了一丁点的气。
  卫絮也悄悄附在陈思薇耳边软语调和,陈思薇也就撂开手,不再揪着不放,只两人梁子却结了下来,斗鸡似得支着脖子,谁也不愿踩谁。
  谢令仪掩唇轻笑:“阿紫和薇微,真跟令敏和阿余仿佛,时不时闹上一闹,闹后却又更亲近。”
  谢令敏、谢令余一怔,相视一笑,各执盏互敬一杯梅花酿。
  卫紫充耳不闻,坐那不吭气,陈思薇也是拧着身不作声。
  崔和贞眼中有泪,艳羡道:“我与娘亲相依为命,无父无兄无姊妹,好也无人好,吵也无人吵。看了坐中姐姐妹妹亲热,不由心生孤凄。”
  谢令余怜惜她的身世,不由握住崔和贞的手,道:“和贞姐姐不要伤心,反正我是拿你当亲姐姐亲近的。”
  谢令仪与谢令敏也纷纷近前安慰,只卫絮坐着没动,与陈思薇低声说着话。
  卫繁看看这,看看那,吃尽手里的梅花糕后,又拈了枚陈皮梅,酸咸生津,她总算看明了,她堂姐姐好似不大理会这个崔和贞,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堂姐喜静不喜闹,惯常不理人的。
  卫素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弱声道:“我也为诸位姐姐备了薄礼……”很有些不安地跟白墨交换了一个眼色。
  白墨私下觉得自家小娘子太过小心,大郎君寻来的礼又精致又有趣,拿出去,定能添彩。她有心为卫素脸上增光,笑着捧了匣子,要摆在亭中石桌上,谁知刚抬脚走了一两步,不知绊到什么,人歪,惊呼一声,整个向前扑倒,怀里抱的匣子脱手飞出,里面装的核雕洒了一地。白墨惊惧之下,不管不顾,也不知扯了谁的衣袖裙摆……
  卫繁正吃得高兴,不防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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