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又美又凶(快穿)-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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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归念梅轻飘飘地迈进殿里来,顾舒窈有些诧异——数日不见,她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再转念一想,顾舒窈又自己想明白了——和涂姣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看着皇帝和涂姣恩恩爱爱的,哪能不瘦呢?!
更何况这些天,皇帝翻的可都是她归念梅的牌子呢!做了挡箭牌还没得好处,还要被那些个酸溜溜的妃嫔们冷嘲热讽地为难……
想想就憋屈。
想到这点,顾舒窈就不由得同情起归念梅来。
归念梅恭恭敬敬地向顾舒窈行了礼,得了贵妃的吩咐坐下了,就从自己的袖兜里摸出一张薛涛笺,道:“嫔妾听闻娘娘最近身体抱恙迟迟不好,想起来我待字闺中时候也有过这样一段时日,食欲不振,精神颓靡。后来爹爹请到了一位游历江湖的神医,为我开了这么一剂调理方子,我吃了半个月就好了。”
说着,归念梅将这张笺纸递给一旁伺候的宫女,让她呈给顾舒窈:“娘娘大可试试这个方子。宫里的太医……”
说到这儿,归念梅有片刻的停顿,寻思片刻,才捡了个合适的形容:“宫里的太医用药都太过温和了,怕是治标不治本。”
归念梅的话顾舒窈明白。
宫里的太医最是惜命,治病只求四平八稳,人不死就成,所以归念梅怀疑顾舒窈这病迟迟不好,是因为太医们不上心。
顾舒窈瞥了一眼小宫女手里的薛涛笺,也没接,只懒懒地答了归念梅一句:“熙嫔的好意,嫔妾心领了。”
归念梅起身行礼:“这些都是嫔妾分内之事。”
顾舒窈微微颔首,不再提这药方之事。
药方送到了,归念梅又同顾舒窈客套了两句,便起身告辞。
在归念梅走前,顾舒窈问了她一句:“熙嫔为何会想到给本宫送方子?”
归念梅略一迟疑,还是如实回答了:“嫔妾是在回报娘娘上次赠与青玉断续膏之情。”
顾舒窈凝眸,看了归念梅半响,突然说了一句:“这些日子,熙嫔委屈了。”
顾舒窈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归念梅不由得一怔。回过神来,归念梅深深地看了顾舒窈一眼,然后红了眼眶:“进了宫,我这条命就由不得我了,又谈何委屈?”
顾舒窈无言。
归念梅走后,晚晴在给顾舒窈泡新茶来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娘娘,这熙嫔……是不是向您投诚来了?”
“不。”顾舒窈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来还我的人情罢了。”
————
归念梅送来的这张方子,晚晴不放心,让人拿去给太医看了。
果然就是一张理气舒心的方子,虽然用到了枳实、苍耳子等狼虎之药,但是其峻猛之力也被其他性温的药方给抵消了,是可以治郁郁寡欢之病症的。
这个答案在预料之中,所以顾舒窈并没感觉到意外,还让晚晴照着方子抓了药来,在翠华宫里熬着。
喝不喝就再说。
————
又是一天过去,夜幕降临,宫门下钥了。
经过了一整天的缓冲,顾舒窈已经从书衍带来的震惊中恢复了正常。
同往日那般洗漱更衣好,顾舒窈往床上一躺,直接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顾舒窈再次让书衍给摇醒了。
这回,看到这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男子,顾舒窈淡定地从床上坐起来,问他:“书校尉,你可知道我大哥身上有一块胎记?”
书衍才扯蒙面,听到顾舒窈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回想了一番,摇头:“不,你大哥身上没有胎记。”
“有的。”顾舒窈语气笃定,“在他后腰。”
书衍认真地看了顾舒窈好半响,突然笑了:“阿缨,你在诓我。”
顾舒窈微微一怔。
书衍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阿缨”,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的心理不适,反倒还有种莫名的亲近。
“我很确定,你大哥身上没有胎记。”书衍坚定地回答了这么一句,又道,“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帮你大哥来走这么一趟的。虽说你们席家有诸多暗语可以用在书信当中,但到底不够安全,万一出了疏漏还会成为罪证。我来,是席将军授意的。我远比书信更为保险。”
“那你为什么会来,你知道吗?”
顾舒窈冷静地问他。
“知道。”书衍回答,“因为你在家书中向席将军打了暗语,说皇上怀疑席家密谋造反。我就是来确认此事的细节的。”
连自己给父亲的家书上写了什么书衍都能说出来,顾舒窈选择了相信他。
看着书衍英俊且坚毅的面容,顾舒窈开口道:“不,不是皇帝怀疑席家密谋造反。是皇帝想要构陷席家密谋造反。”
书衍听出顾舒窈用词的区别了:“狡兔死,走狗烹?”
顾舒窈点了点头。
“是。”
作者有话要说: 书衍:对不起了大家,我不是骗子……我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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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宠妃【五】
闻言; 书衍眉头一皱,道:“那有些糟糕。”
顾舒窈不解:“书小将军此话怎讲?”
“在我出发前,席将军同我说; 如果皇上确实是怀疑席家意预谋反,则让我同娘娘商议如何解除皇上对席家的心结。可现在皇上是要构陷席家的话……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书衍道。
就像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你也没办法向一个打算污蔑你谋反的皇帝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舒窈静默片刻,道:“这个局,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在殿内微弱的灯光之中; 书衍目光沉沉地看着顾舒窈:“娘娘的意思是……”
顾舒窈微微一笑:“不如……就把皇帝怀疑的事情; 变成真的罢。”
————
关于顾舒窈的这个答案; 书衍并没有做出正面的回复。
书衍说事情的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上; 他需要回去禀报席将军,听将军的安排。
顾舒窈知道; 眼下离席家军平定西北叛乱尚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倒也不用急于此时; 便应了书衍的话。
造反是大事,如果老席家真的要做; 也得徐徐图之。
————
这夜; 书衍认真地听取了顾舒窈提出来的席家在造反上可做之事; 然后带着她的意思离开了。
送走了书衍; 顾舒窈觉得自己闭关了这么久; 是该出山了。
狗皇帝这会儿估计就在和他那些个老奸巨猾的文臣们商讨着怎么搞倒席家呢,她怎么可以让他的后方高枕无忧?
顾舒窈琢磨了一晚上,还没想出个法子; 天就亮了。
反正睡也睡不着,顾舒窈干脆就不睡了:“晚晴,伺候本宫洗漱更衣,本宫要去给皇后请安。”
————
在翠华宫里病了大半个月的席贵妃突然诈尸来参加皇后的请安大会,莫说是诸位妃嫔,就连皇后这种深宫老油条,都很有些吃惊。
可一看贵妃娘娘杏靥桃腮,步履轻盈,气色好得不得了,众人疑惑片刻,便都明白了。顿时纷纷扭头,把同情的目光投向皇后——皇后娘娘,席贵妃这是又装病不来向您请安了吧?
以前她只是隔三差五地来这么一下,现在可好,一装装上大半个月了!
皇后哪里看不懂妃嫔们目光里的意味深长,瞬间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但仍是强打起精神来,虚情假意地问候顾舒窈:“贵妃,这些日子可好些了?”
顾舒窈演技浮夸地扶了一下额头,作头晕状,答:“多谢皇后娘娘体惜。这些日子皇上和您两个把好吃的好喝的流水一样地送到翠华宫去,臣妾岂敢不好些?现在虽然还有些头疼,但是想着臣妾已经月余未曾来给娘娘您请安了,所以身体一见起色,便挣扎着来了。”
顾舒窈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条件反射一样地浮现出两个字——放屁!
就你现在这样,鬼才信你席贵妃真的生病了呢!
面对睁眼说瞎话的顾舒窈,皇后很给面子地陪她一起演。
“贵妃有心了。”
皇后一脸欣慰。姿态大方。
皇后同贵妃二人相视一笑,后宫和谐之程度,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
皇后故作端庄地同顾舒窈寒暄了几句,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归念梅身上。
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皇后开口道:“正好今天贵妃也来了,那本宫就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昨儿晚上太医给熙嫔把了脉,确认熙嫔有喜了。”
皇后这话说得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可只片刻过去,妃嫔们就纷纷起身,向归念梅贺喜。
在这些虚情假意、一片欢腾的祝贺声,顾舒窈的眉头皱了皱,心生疑窦——怎么会是归念梅先怀上了?皇帝这一天天的,难道还真的言出必行,翻了归念梅的牌子就睡归念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在景阳宫睡涂姣?
顾舒窈记得,上辈子可是涂姣先怀上了身孕的。但是皇帝为了保住涂姣,硬是将她有孕之事隐瞒了好几个月,直到席家被抄、席簪缨被赐死,涂姣有孕一事才对外公布。
如是想着,顾舒窈用眼睛的余光看向归念梅。只见她仍是那副端庄娴静的模样,看似淡定地接受来自妃嫔们各怀鬼胎的祝贺。
坐在归念梅右手边的涂姣亦是笑颜晏晏,同众人一道向归念梅道喜。
注意到涂姣的右手是扶在自己的肚子上,顾舒窈福至心灵,突然间想明白了,看向归念梅的目光也就带上了同情。
是了,上辈子的归念梅也几乎是和涂姣同时有身孕的。作为一个合格的靶子,归念梅有孕一事早早就公开了,然后,她成为了众位妃嫔集火的对象。
就算归念梅处处小心,可最后……孩子还是让人给害没了。
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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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舒窈心中默默哀悼熙嫔上辈子之惨状的时候,皇后命众人安静,然后故作大度地对归念梅道:“熙嫔,怀孕的头三个月最是紧要。你呢,就不用日日来向本宫请安了,好好地待在景阳宫里,安安心心地养胎。”
闻言,归念梅起身行礼,谢了皇后的恩典。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了,又道:“皇上登基三年,后宫一直未有皇子皇女诞下。你怀孕有功,好好将养。待到你诞下龙儿,本宫自然会为你争取的。”
虽然皇后并未言明争取的是什么,但是大家都明白,皇后的意思是,只要熙嫔这一胎安全生下来了,封妃指日可待。
一时间,众妃嫔神色各异,但是心里都是一样地,对熙嫔狠得牙痒痒。
皇后十分成功地给熙嫔拉满了仇恨,还不知足,又顺便把火往贵妃那边给烧了去。
一双凤眼瞥向顾舒窈,皇后点了她的名,道:“贵妃,本宫要料理六宫事宜,忙得分不出神来照顾熙嫔。正巧景阳宫和你的翠华宫离得近,熙嫔这一胎,就由你盯着了。”
皇后话音一落,顾舒窈便笑了:“皇后娘娘这是才进宫吗?是个人都知道景阳宫和我的翠华宫一东一西,最是不沾边了,哪里来的近?!”
皇后原以为自己把熙嫔送过去,席贵妃肯定万分乐意地接受,却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就撂自己面子,顿时有些尴尬:“呃……景阳宫和翠华宫不近的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