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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卿卿腰软-第3部分

小说: 卿卿腰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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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小丫鬟在背后议论,一向宽厚待人的她派仆从将这个丫鬟拖出去打了四十棍,赶出府没两日便死了。
  自现在,贺府的人想起,也悄悄道一句娇滴滴的三小姐手太狠了。
  “安好。”二字说出,裴云祁立在旁侧,手中拿着丝帕,弯腰给她擦泪,温声说着,“这事儿本是非寻常人说不得,所以,才瞒了姝儿这么些年。”
  “哥哥混蛋!”贺玉姝才吐出这几个字,忽而掩面哭泣,泪止不住得掉,这么些年的委屈涌上来,“连至亲之人都不告诉。”
  “是,兄长混蛋。”裴云祁安慰顺着她的话,“姝儿莫哭了。”
  话一说,贺玉姝瞪他一眼,“不许你说我兄长。”
  他噤声,眼尾漾出笑意:“好,不说不说,姝儿这下安安心心待在家中罢,前方传来捷报,大将军无碍,应该不出半年就能回朝了。”
  他又说,“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贺玉姝往后退了两步,眸中氤氲着水气,周遭光落在她单薄身影,泠戚戚声:“裴云祁,你知我会因为这个留下来?”
  父母五岁时双双去世,二人在叔婶家受尽冷漠白眼,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裴云祁坦然立着,背脊挺拔不否认。
  站在她面前,投下的身影将她娇小身子笼罩,手段卑劣又如何,他没杀人犯法,不过是凭借自己的心意得到自己想得道的罢了。
  窗外的雨又大了,轰隆雷声远在天际近在耳边,贺玉姝垂下脖颈,耳后雪白肌肤散白柔光,如上好易碎瓷玉。
  看着他拿着那张纸走向烛火台,一张薄纸燃着星火,最终成为一团灰烬。
  自己该早知道的,及笄礼那日,自己没有受他的玉梳,隔日苏子淦无缘故被人打了。
  半年后哥哥战亡消息传回长安,她去求过裴云祁救救哥哥,他只这只是朝堂计谋,怕消息走漏才所以闭门不见自己。
  让世人认为,大将军的好兄弟因为愧疚,拒绝救助其妹,因此更让世人觉得大将军真的死了。
  可这一不见,便是三年。贺玉姝便恨了裴云祁三年、厌他三年。
  直至前段时间,于世道而言她为哥哥守的丧期一过,苏家忽而要退婚。
  隔日,裴家便来下聘。速度快得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贺玉姝忽而笑了,如荷花儿,那般清淡娴静。
  裴云祁握住她手,往外走。贺玉姝默认随他一起走,低头看着他裹住自己的手,是冷夜唯一的热源。
  再回里屋,打碎在地的瓷片已经被清理好了,一看俨然没有发生那些事。
  陌生的地方,有一种时辰错落的急促感,赶着她快快接受面前的所见。
  满桌珍馐,也只略吃了半碗粥,便推开想睡去,太疲惫了。
  裹了衾被,守夜丫鬟吹灭了外屋烛火,眼前一片昏暗。
  这一日太过折腾,身边陷下,他躺在身边。
  贺玉姝往里挪,似他豺狼虎豹一般。
  入夜,静听雨声,远远的三更的梆子传来,听得身边绵长呼吸声,贺玉姝悄悄翻过身,渡出一口气。往旁边挪了挪,右手伸出衾被外,触及冰凉,方散了一些忐忑烦躁。
  一天发生了这么些事,好不容易等他睡着了,贺玉姝才稍稍放心。抹了抹眼泪又哭过一阵,昏昏沉沉闭眼睡去。
  等她睡去,旁边的人在黑夜中睁开眼,蹑手蹑脚将她圈入怀里,生怕弄醒了她。裴云祁吻了吻她发间,有些好奇,姝儿白日看着没几两肉,可是抱在怀里软软绵绵的,一呼一吸都是香的。
  第二日,贺玉姝醒了,身旁有一团柔软的东西在蠕动。吓得她倏得坐起,睁眼一看,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在自己枕头边上,与大红枕头颜色对比强烈。
  贺玉姝抚着胸口语出一口气,看清是只兔子后,而后抱起兔子,从兔头顺摸着,“你可吓死我了。”
  她自小喜欢这些小动物,没一会儿,丫鬟们手中端着东西鱼贯而入站在一侧,又是昨日给自己端姜汤的丫鬟走上前来,笑着:“国公爷说夫人喜欢兔儿,三年前就在院里养了十来只兔儿,都是他亲自照料的。昨儿还特意从兔窝抱了只来。”
  贺玉姝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隐去。丫鬟自知话说得多了,忙噤声。
  贺玉姝抱着兔子一把扯过棉被搭在身上,一人一兔捂在被子里,她不想看见这些人。
  立在床边的丫鬟讪讪,与后面的丫鬟们对视,皆默默咽下将要说的画,耐心等候夫人醒来。
  昨夜下了一场雨,宫路上湿淋淋的,四处都是深高红墙。
  凇王是先帝第十六子,不爱兵书,爱医术。
  新皇登基为彰显仁爱,将先帝留下的几个儿子通通封了王位,但并未将其逐去封地,而是留在了长安。
  这为凇王年纪方才十四,此时与他十哥孟王、沈国公一起朝宫外走。
  少年郎年纪小,走上前与裴云祁打趣:“沈国公昨夜春宵可好啊?”
  今早本该陪着姝儿,可宫里除了一些事,非进宫不可。这会子急急忙忙赶回府去,被打趣了,裴云祁冷冷道:“才被陛下训了话,凇王殿下倒还有闲心问臣私事。”
  凇王讪讪,闭了嘴巴。
  凇王可是出了名的闲散,模样也随了他母妃貌美。只不过前些日子在长安街与人打了一架,被打的人正是卢国公幺子,因此卢国公直接告到了皇帝那。
  为了扳回一局,凇王打开手中折扇,清逸闲笑道:“小王不敢,只不过听说昨日有个女子在长安城乱跑,竟劳烦大婚的新郎官亲自去寻。请问沈国公,那女子是何许人也?”
  裴云祁定定看他,转头笑意不达眼底,反讥道:“王爷如今不也没找寻孙药王?”
  凇王被噎了一声,落在后面几步的孟王毫不客气笑出声,过来拍他肩膀,声音威严说着打趣话:“十六弟好没眼力见,沈国公新婚第二日早早来了宫内,芙蓉暖帐春宵恨苦短,你还打趣人家。”
  众多皇兄中,小凇王头一甚怕当今圣上,其二便是这六哥孟王了。
  说话阴沉沉的,眉头解不开的愁。凇王瞧不惯他,从不喜亲近这同胞哥哥,反而与相识才五年的裴云祁好些。
  凇王不理这六哥,哼了一句:“国公爷如今好大的排场,如今本王好歹也是个亲王,可不是当年的小医郎了。总有你求本王的一天。”
  说完,将二人留在后面,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马车,踩着小童背上车。
  孟王看着性子急的十六弟,明都快十五岁了,还如孩童一样。破为无奈,而后只得与裴云祁拱手道,“裴兄,还请您多担待了。”
  裴云祁拱手回礼,“王爷言重了。”
  而后离去上了马车,看见车里的人裴云祁面不改色一脚下去。
  随即,车内传来一声惨叫。
  “裴云祁,你这厮大胆!竟敢踩本王的脚!”
  裴云祁悠哉悠哉,凇王捂住自己脚,盯着那闭眼假寐的人,泪眼婆娑看着始作俑者:“下次再来找本王配药,可得给你加一味慢性毒。药进去!”


第4章 
  “夫人……”
  红玉拐近里间,里头丫鬟无声守着,皆为难看着还赖在床上的人,她摇头无奈,上前去撩起帘子放入勾中:“老太太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
  话落,床上拱起一团动了动,贺玉姝懒懒拥起被子,眉眼闭着,乌发披在身后,有一些俏皮溜到面前儿来。未睡醒的慵懒之态。
  几个机灵小丫鬟赶忙着上前来,齐齐恭身预伺候夫人起床。可床畔,娇小身形用着锦被,仿佛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丫鬟面面相觑,不敢言。
  “国公……”
  昨夜做实没睡好,也不知到几时睡着的。贺玉姝心底叹气,心头该想个法子,今夜不与他睡一起。
  眯了一会儿,便有轻微脚步过来,她没听见,带着冷气陌生气息挨过来,贺玉姝陡然睁眼,抱紧了些怀里兔子,吓了一哆嗦。往后缩瞬时抬头。
  这倒惹来人低沉声笑,裴云祁微微抬手,端着面盆的婢女低头前来,等国公爷洗了手又退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眼角带着笑意,净了手,温声低沉:“昨夜睡得可好。”
  明知故问。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神思抛在九霄云外,忽而蹙眉,三年未见,他像是变得比以往更沉稳了。便得有些陌生,不像自小与其长大的那个笑得温润如玉的云祁哥哥。
  他“恩?”了一声,“没睡醒?要不再睡会儿?”
  一下子清醒,贺玉姝嘟囔,偏了偏头:躲过他:“不好,还不如清风苑。”
  清风苑是她在贺家的闺房。
  裴云祁笑笑,“有什么不适,只管跟丫鬟说,都顺着姝儿喜好来。可好?”
  贺玉姝着会儿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地打量他。他是沈国公的幺子,许是自小被裴府人娇养着,又生得芝兰玉树。以前母亲还没去世时,自己就喜欢跟在他后面,脆生生唤着,云祁哥哥抱、云祁哥哥抱。
  越大,渐懂了男女之意,两方大人也不常走动,便断了联系。一直,贺玉姝就是将他当着哥哥一般敬着,没有半分与他结为夫妻念想。
  可是,一眨眼,怎就……怎就与他在一张榻上安寝。
  就如春日急转寒冬,使得人猝不及防。
  哥哥是本朝不可多见的年少将军,昔日为还是息王的皇帝平定了響四之战。而今裴云祁迎娶大将军亲妹,许能为他在朝堂博得好言。
  可真卑劣。尽是他做得好事。
  目光探究,许久热泪渐渐蓄满眼眶,弄得裴云祁一头雾水,上前去将她圈在怀里,“姝儿,怎么了?”
  鼻息是陌生的气息,贺玉姝鼻子微微翕动,压下涌上来的酸意。松开隔在二人中间的兔子,不甚耐烦:“滚开。裴云祁,”
  他臂膀有力,不容她挣脱,清风明月说着,“我又做什了,大清早惹得姝儿生气。“
  贺玉姝脸颊微红,愣了一下,他这语气像是自己无理取闹。抬头瞪了他一眼,“看见你,我就不厌烦。”
  贺家三小姐,大将军亲妹,性子清冷,闺秀有礼一样未有。
  裴云祁好整以暇扯着人再说话,外间响起催促声音,“小公子,老太太那边派人来催了。”
  离开时,看见她眼底红红一片,刚刚起时又哭了。从小就是个泪人,以前啊遇到不顺的事儿总要哭一场,哭了就什么事儿也没了。
  裴云祁早已换了家中常服,搁着里屋喝茶等那位娇小娘子。
  屏风后嫌弃声音,“我不穿这衣裳,太艳伤神。”
  红玉有些为难,而后笑着好言劝着:“夫人,今儿是你见夫家人的日子,总归穿得喜庆一些……”
  还没说完,娇声打断,占得有理有据:“又不是过年,穿那么鲜艳迎财神吗?”
  “这件翠绿太晃了,上头花纹太过俗气,不喜。”
  半盏茶过去,里头人挑三拣四,裴云祁放下手中茶杯,提步走过去。
  丫鬟们各自手中抱着大团衣裳,颇为无奈,而正主夫人悠哉悠哉坐在一旁。
  裴云祁目光落在众多衣裳间,指了指个丫鬟前来,站在她身侧:“这件可好?不俗不艳,与姝儿穿倒是它的造化了。这些衣服若都是不喜,改日我让派人为你重新置办。我们且快些去祖母那吧,老人家一大早都盼着你去,派人来催好几回了。”
  话拿捏得十分好。贺玉姝想起那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瓮声着:“那就这件吧。”
  捧着她脸在额头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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