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腰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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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之快,快得来不及惊呼一声。眼睛被捂住,听觉霎时灵敏起来。侧耳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眨眼,掌心便一阵酥麻。秋风扫过,吹皱湖水。
车夫有素地紧勒住缰绳往旁边去安抚受惊马儿。
街坊的武侯也不知去了哪,最终还是裴府的侍卫擒住当街策马的人。
被押解过来的女子一身劲装,极其傲然。
丝毫不顾两侧百姓因她策马惊慌受伤,“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敢抓我。”
“你当家纵马,蹄下险些害了百姓。”
女子嗤之以鼻:“呵,我的宝马还受伤了,区区几条贱命死了又何以足惜。”
贺玉姝蹙眉,面渐气怒意,在云祁怀里立好。
同为人,还从未见过这般刁蛮跋扈的,她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天子脚下,岂容得你一介妇人当街放肆。”
“你居然骂我。”刁蛮脸色骤变,瞪着贺玉姝,瞧她是个美艳的小女子,恶狠狠启臂仰鞭:“看我不打花你这小贱人的脸。”
没想到她腰间还有一条小鞭子,抽出来在空中腾得一响,闷沉喑哑。
贺玉姝吓的抖了薄肩,手中丝帕落在地上。她闭眼,鞭子没落在她身上,随即眨眼,侍卫很快将其压制。
“适忠。”裴云祁面色铁青,扣这玉姝手腕拉着自己身后。
随后不给胖妇人再说话的机会,沉声唤住随从,“把人困了,压入地牢,等稽查司候审。”
稽查司,直奉天子,专查高官富贵贪污腐败。
“你敢!!”胖妇人肥脸一横,“我夫君是丞相国舅身边红人,我与丞相夫人乃是手帕交,更是见过中宫娘娘。你若得罪了我,定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云祁周身阴寒,蹲下弯腰去捡贺玉姝落在脚步的锦绣丝帕,再起身,拎起丝帕在面前,单手拍了拍上头落灰,轻柔放在其夫人怀中。
“裴云祁……”贺玉姝唤不住他。
倏然,他转身,直走到妇人面前,压迫感突如其来袭来,“你…你要干嘛?!”
他冷冷一笑,腿风凌厉一扫,动作之快,再一眨眼时妇人狼狈扑在地上,虚喘吃痛。
贺玉姝双手攥紧了丝帕,听得裴云祁沉戾声,“我倒要看看兵部侍郎有多大能耐,是否真能一手遮天。同丞相一起瞒天过海。”
“带下去!”
话到最后竟是一声戾斥,语调严厉如冰。
压着妇人的随从“是”一声,直接将人拖走了。
泼辣妇人扑通跪在地上,怒骂、渐行渐远转为求饶,声音远去。
百姓也不敢多留,很快整条大街又恢复如常。
阍房一众立在府门两侧,迎候主人回家。
贺玉姝随裴云祁进去,他握着的手微微合力,有些痛。
一路进了屋,周遭寂静。丫鬟们上了茶屏息凝声退了下去,生怕国公爷迁怒。
“裴云祁,”贺玉姝出声唤他,“在这歇会儿。”
没被他抓住的手指了指一侧的圈椅,
倒是鲜少看他失魂样子。
“你去哪?”手上力道又用力,裴云祁忽然道。
贺玉姝缩回右手,转身睁了睁眼看他,指了指案几茶具:“我想喝茶啊,你喝吗?”
他低眸,顺着她手指看去。松了手去斟茶。
而后青瓷茶杯递在她唇边,“喝吧。”
我自己可以喝的………贺玉姝想说这句话,可是凑过去喝了口,他慢慢上扬顺着自己,不一会儿茶喝完了。
“还要吗?”
“嗯。”嗓子好多了,她眨眨眼看他松开自己手又倒了一杯。骨节分明的手一只拎着青花松竹梅纹茶壶,一手虚搭在上面。听得水声潺潺,看他在放下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又依着方才那样他喂自己喝,茶香留齿,心里顺畅多了。
这次喝完裴云祁又倒了一杯。
贺玉姝推了推,盯着他:“云祁哥哥,你喝吧。”
今儿第二声云祁哥哥,将他唤回神。
他面上终有了暖和笑意,“我不渴。”
说着茶杯凑在她唇边,贺玉姝只得喝了些,而后推开,“喝不下了。”
青瓷茶杯搁在桌上,发出细微声响。
“云祁哥哥……”贺玉姝主动去牵他,忍不住好笑,明明没有受伤,他倒是一副惆然若失的样子。
轻轻柔柔拍哄他:“云祁哥哥别怕,我们都好好的,那个女人没有伤到我们。”
…………………
颜秋面貌平平,但因是大夫人身边跟前的伺候丫鬟之一,府里管家都会给些薄面。
这方亲自去外为大夫人材买了些东西,手臂挎着篮子进府,一个与他相熟的小阍房在后头唤住她,“颜秋姐姐。”
与她招手指了指门宅角落。
两人站立,小阍房左右瞧了瞧没人,便放心两手揣在胸前去瞟她的篮子,笑眯眯道:“您今儿又出去给大夫人买东西了啊。”
“促狭鬼。”颜秋白他一眼,无奈从袖子里拿出二两碎银递过去,拍在他手里。
“诶,”小阍房眼睛晶亮,口中说着吉利话,连连说着:“大夫人安好,颜秋姐姐安好……”
颜秋白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小阍房把碎银揣在胸口,忙跑两步追上去,“颜秋姐姐别急着走啊,我有话与你说啊。”
动手去拉她的手腕,颜秋面侧一红,回过神时羞急推他,不免大了些声:“有话就说,拉拉扯扯的。”
小阍房一时愣,而后心里有些恶寒。要不是看在她每次给的碎银多,他才不想跟这个丑女人说话。
而后小声与她说了今日府门外发生的事。
“真的?”裴洛氏讶然,不经提高了声音。将将要吵醒怀里午憩的女儿,
愣了一下晃晃压低了声音。
颜秋弯腰点头,“是小胡子说的,不应有假。”
裴洛氏倒是笑了,“这裴府的男人可个个都是痴情种了。”
“母亲,你在跟颜秋说笑什么?”裴婈伸了伸小腿,睡眼惺忪着小嫩手迷迷糊糊去抓裴洛氏的衣襟。
“母亲,四婶婶回来了吗?”裴婈慢慢醒了,又要伸手抓裴洛氏头上的银钗。
裴洛氏摇头,抱着自己的小娘子亲了亲她额头:“还没有,婈儿先跟着颜秋去可好?”
裴婈还想赖在母亲怀里,撒娇道:“去年去了今年还要去呀。不去可好啊?那个火婈儿看见就害怕。”
“不行。”裴洛氏掩了笑色,扶着女儿肩膀正经语气:“婈儿跟你哥哥都要去,不然你爹爹泉下有知,会怪为娘的。”
一座荒院。推开木门,越往里走,院里草木深深看着恕�
裴婈紧紧攥着哥哥手,看颜秋在正堂端了个铜盆,往里扔冥币铜钱,昏黄火焰往盆外乱窜。
她问:“哥哥,父亲生前为何要住这么远的院子?”
裴犀比妹妹大两岁,懂了不少事,此时严着脸紧紧盯着那团火。
…………
三日后,天未明。
敛花绣文青罗幔中,猛得立起人影。
贺玉姝做了个噩梦。里头毒蛇嘶嘶,皆朝着她来,论她在梦里怎么呼喊,无人应她。
手一直颤抖,失落扑在一旁,触及冰凉,扭头看去身侧早已没人。
闭眼靠着织锦弹花软枕,一手落在额头喘息,冷汗沁湿了后背。
慢慢摊开左掌心,床榻上昏暗,但依然可见掌心有两道横向鲜红抓痕。
贺玉姝喃喃道:“发作得这么快吗?”
慢慢的,恐惧顺着后背蜿蜒而上。
手发抖得厉害,去推左臂衣袖。太过紧张推了两次才挽起衣袖。自手腕脉搏处而下有两道比掌心还长的红痕,看得更清晰更慎人。
“唉……”她叹气,自己抹了抹落下的泪珠:“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兄长回来。”
外间有声响,贺玉姝忙躺下装作没醒来。
同裴家三个小孩在听风轩喂鱼。有一位不速之客。
凇王换了亲王服饰,看上起仪表堂堂。
他比贺玉姝高出一些,摇着折扇平凭栏而立:“夫人姐姐兴致真好,阴沉天出来喂鱼食。沈国公倒是在朝堂水生火热。”
贺玉姝敛眉,指尖捏了些鱼食往池塘扔,一团红缨尾鱼扎堆争抢,溅起水花。
凝神看了一阵,贺玉姝慵懒支起头看了看凇王,淡淡吐字,“怎么,挨着凇王殿下给人送药了吗?”
跟在凇王后面的裴婈捂着嘴笑,口齿漏风:“顾巡七,你看药圣这下栽跟头了。”
而后仰着脑袋看前头神态悠闲的女子,“还是婶婶腻害。”
大的说不赢,凇王瞥了眼旁边几个小家伙,逮着最小的磨了磨牙:“婈丫头,你笑声莫过太大了,小心第二颗门牙落了。”
小丫头笑声停,闭了嘴害羞地躲在哥哥身后,“哥哥,药圣坏蛋。”
凇王看着她过来,脸上惊恐往后推,“夫人姐姐你已经说赢我了,怎得你还要打我吗!”
贺玉姝嘴角上扬,从他身侧走过,而后立在早已站在垂花门多时的人面前,“裴云祁,你回来了。”
佳人嬉笑晏晏,半抱怨半撒娇:“我可是等了你好一阵。”
裴云祁官服未换,周身不同寻常的威严。他修身挺立,深邃眸底透着温和,怀中拿着从街角小贩买来的新鲜板栗。
第13章
“哥哥,我也想吃。”裴婈扯了扯哥哥衣袖,眼馋地看着四叔将剥板栗喂婶婶,不住得咽了咽自个儿口水。
顾巡清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小婈儿,这两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婈儿忽然就不搭理自己,搞得自己一头雾水。变着法子献殷勤也不奏效了。此时正愁怎么哄她呢,他一手握拳打在另一只手心,笑道:“顺叔,快派人去东大街买来。”
裴婈小耳朵竖起,欣喜溢于面上要答应,可一下子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满地嘟了嘟嘴,躲回哥哥裴犀背后,“才不要你的东西。”
顾巡清抓耳挠腮,自己这是哪里惹到这位小祖宗了。目光撇向自己未来大舅子,这厮同沈国公一样严着脸。他也以为是自己哪儿不注意招惹小婈儿,只要自己一靠近小婈儿,他就立马怒目圆瞪!
裴婈越想越委屈,要不是自己听见他身边的老嬷嬷说顾巡清下个月就要回陇西老家了,他还一直瞒着自己。为此,裴婈捂在衾被里偷偷哭了几回鼻子。
他若是回去了,自己就见不到他了,那等不了多久他就不会记得自己。就同母亲与自己说父亲一样,父亲当初就是出长安一会子,便忘了母亲,忘了他的儿女。
当着众人的面,裴云祁还着威严凌凌朝廷官服,贺玉姝不甚好意思、他倒是休闲自在不顾那些人目光都投过来。
栗子香甜味勾人,可她是没有胃口……早膳也只匆匆几口便难以下咽,“裴云祁,我现在不想吃这个,把这个拿给孩子们吃吧。”
裴云祁剥好,指节分明的手捻住凑在她唇边,“你可不是孩子了?快尝尝。”
定是喜欢的啊。可是她如今最忌这些,喜欢但是实在咽不下,但会儿定会被吐出来的,贺玉姝再次忍着点了点头,动作决裂撇过头去:“不喜欢。”
低头躲过裴云祁探究目光,索性转身去,把一包热乎乎的板栗拿过去,快快走远。
凇王斜斜立在裴犀后侧的凭栏上,虚着摇扇看着这位国公夫人,身子纤薄,弱得一阵打秋风都能把她吹到终南山去。
半个身子依在栏杆上,小声哼了声,心里想着;“好心给你弄得补药竟然不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往后要生孩子可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