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宠妻录(重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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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衡弑鹿之后,顾粲对他的看法也有了转观,他身上藏着他想利用的特质。
他因身份和旁的种种限制,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到那个位置去。
不过蒋昭仪还在世时,上官衡一直是个达观的人。
既争不过,那就不去争,左右都能做个富贵皇子,不如游戏人生,也不失为一种潇洒的活法。
蒋昭仪死后,上官衡也彻底变了,一直压抑的勃勃野心,也终于在这一日彰露。
——“你大婚之前,我好意提醒于你,也救了你心爱的女子。”
上官衡边饮着烈酒,目中有些空洞,“你后来也查了出来,害她之人究竟是谁。”
听到这话,顾粲心知,上官衡这颗棋子,终于被摆在了他想要的位置上。
顾粲面色无波,正欲拾菜的筷箸停在了半空,他故意问:“四皇子这是何意?”
——“我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去,你顾粲帮不帮我?”
上官衡直直地逼视着顾粲,因着双目遍是红丝,此时面上挂的笑看着也是癫狂又狰狞。
他不争、不抢,却终是落得个这般下场。
既是如此,凭什么他就不能争一把?
旁的话也不用说的太清,上官衡的心思昭然若揭,二人皆是心知肚明。
顾粲放下了手中筷箸,却并未马上就给上官衡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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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衡离府后,皑雪将停。
元吉提着书有“顾”字的绢灯为顾粲照引着前路,顾粲步履沉稳,虽饮了些酒,但他的神智却是比平日更为清明。
这几年他浸淫官场,野心也被慢慢喂大。他这时有些明白了顾焉的心思。
他叛变,或许并非只是为了个女人。
这大邺的江山若要说是顾焉打下的,也不为过。
前世的顾粲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往上爬,可今世的他却是不同。
他大可以先借助上官衡的身份,推波助澜,让他去迎那腥风血雨。
最后临了,他再来个鸠占鹊巢……
——“世子回来了。”
香芸对屋内的林纨通禀道。
林纨着藕荷色单衣,浓密乌黑的长发披散至腰际,正半躺在床,听到顾粲归来,便探出头,眼巴巴地望着屋外男人的方向。
顾粲瞧见了她那副模样,心中欣喜,刚要移步进室,却觉自己身上终归是沾了些酒气。
林纨害喜严重,这酒气熏到她该不好了,便命人备水,要先沐浴。
男人已经回来了,见到她却又转身走了,林纨微慌,忙问回来的香芸,“世子怎么不进来?”
香芸回道:“世子说要先去沐浴。”
林纨穿得单薄,屋内虽燃着碳,但她毕竟体弱受不住寒,便又缩回了温暖的衾被中。
她觉得顾粲许是生气了,毕竟她唤了上官衡一声衡哥儿,也实在是逾了矩。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顾粲一身素白的寝衣归来,看着长身玉立,又隐约可见其肌理精|壮,丝毫不显文弱。
怨不得都说他容止若神祇,不光是皮相生的好,体魄也是个矫健挺拔的。
林纨看着他那张惑人的脸,轻唤道:“子烨,你回来了。”
这声子烨唤得倒是娇柔,顾粲听着煞是舒心,可当他颔首垂目,看见林纨那双葱白的手时,心中又冉起一股涩意。
若不是上官衡这厮还有用处,他倒真想派人把他那双管不住自己的爪子给废了。
想到这处,顾粲掀了衾被,淡淡说了句:“睡罢。”
随后躺倒再床,阖上了目。
林纨眨了眨眼。
这人总是这样,心情一不好时,就这般冷漠。
他刚浸过热水,身上熨|烫,虽闭着目,却连个清晰的呼吸声都没有,一看就知在生着闷气。
林纨知他这人占有欲极强,便想着哄哄身侧的男人。
她咬了下唇,随后用纤手环住了他的胳膊。
顾粲见林纨不安分,便睁目道:“别胡闹,好生睡下……”
话还未讲完,那小孕妇柔|软且泛着馨香的长发便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美人儿正用柔唇轻轻地啄着他的眉眼、耳侧,再到唇畔和喉结……
顾粲只听见身侧小孕妇边轻啄着,边低声说道:“子烨哥哥,莫生气了,那四皇子今日是醉糊涂了,我也是心疼他丧母可怜。好顾郎,好哥哥,快别气了。”
他听得身子酥了一半,眼中染尽了晦色。
——“子烨!”
林纨惊呼出声。
男人正撑着半边身子,俯身看着她。
她就仿若只被豺狼按住的兔子,即将被生吞活剥。
“…孩子,当心孩子……”
林纨护着小腹,乌发散在四柱床,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小巧。
顾粲如看猎物般看着她,嗓音已是哑极:“小纨纨,你莫再勾我了,行吗?”
第74章 073:哄你
勾他?
林纨美目发怔; 自小受的教养让她觉得勾人可不是什么好词,她暗觉都是因为上次她学话本里的女子施计,才让顾粲这般想她。
林纨不想让顾粲觉得; 她尽行些不正派的事,不是个有教养的良家女。
便有些急切地细声解释:“我…我没勾你…就是看你今夜生气; 想哄哄你……”
这小妇人竟会胡诌,还没勾他?那一举一行招招都奔着索他的命来。
顾粲耐下了心头之火,却还是想着来窃个玉,便微俯下身; 想啄下林纨那张唬人的小嘴。
林纨却别开了脸,男人的吻便落在了她温|热的面颊上。
顾粲眉眼带笑,手却板正了林纨精致的尖下巴; 让她看着他。
林纨见顾粲仍没有放过她的意图; 又低声讨饶道:“我真没勾你…我肚子不舒服,你…你先松开我。”
顾粲心里明镜似的,他知林纨是拿着孩子来吓唬他,虽说还想瞧瞧她面露惶色,如受困之兔的趣态; 却还是依言松开了她。
林纨长舒了一口气,她坐起身后; 顾粲见她发丝凌乱,便随手为她梳理了下,拨在身后。
顾粲静默地把玩着林纨的长发,见她耳廓泛红; 低眉敛目,任由着他摆布,不由得想起平素同她云雨时; 她那副讨人怜爱的娇气模样。
娇人儿碰一下就眼泪汪汪,却又是个极其体己的。
林纨怕他不够尽兴,连咽|呜嗯啊都是强抑着,时常用素手掩唇,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可就是这般忍耐的作态,才叫人欲罢不能。
医师说孕妇怀胎四五月时,胎儿才能坐稳,那时若是小心注意,可以稍行房|事。
顾粲也怕总这么隐忍,反倒在这之前酿成大错,终是同林纨寻了别的法子,让她助自己解了兴。
天色已经不晚了,林纨揉着泛酸的手腕,一时也睡不下,便询问顾粲,上官衡今日来找他除了吃酒,还有何事?
想起上官衡,顾粲本还餍尽的神色有了些微的变化。
林纨性子虽软虽柔,但自小也是受过良好的教育,持家管事样样拿的出手,在外也会察言观色,辅弼丈夫。
若要把她推到那个位置上,她也能做得很好。
顾粲并未回复林纨上官衡如何,而是提及了往事,问她道:“那年你若真的拒婚于我,皇上心中应是有两个主意,一是让你入东宫做太子妃,二便是让你嫁予贵妃之子上官睿。”
林纨细听,顾粲这番话,倒是没有酸溜溜的醋意。
先太子上官弘已然被废,上官睿现下已被景帝择了门好亲事,是九卿之首的何奉常的嫡长女,其女何氏自幼便贤明在外。
林纨正猜着顾粲的心思,紧接着,顾粲的问话,却是让她心跳一顿——
“纨纨可有想过,登上凤位,做皇后?”
顾粲说这话时,眸色深邃。
虽知世子府并无耳目,听到这话,林纨还是探身,用手捂住了顾粲的嘴。
顾粲低目看着那只纤手,静等着她的回复。
林纨心跳如鼓,想起了前世的种种。
顾粲到底是顾焉的儿子,若要有这种心思,也不奇怪。
她有些无力地放下了手,顾粲在她那双盈盈的美目中看到了恐慌。
顾粲又问:“想做皇后吗?”
林纨微叹了口气,随即摇首,声音还算平静地与顾粲道:“我不想做皇后。”
顾粲问:“为何不做?这天下女子中的至尊之位,纨纨为何不想去做?”
林纨看着顾粲的眼,知他动了同顾焉一样的心思。
若他真要去争,她也会拼尽全力的助他爬上那个位置,只要这一切都是顾粲真正想要的。
但她还是准备将自己的心思与顾粲一一说出。
——“我不想做皇后的缘由,起因有四。”
顾粲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纨接着道:“先不说做皇后,先说这做官家天子。看似位于众人之上,可要做个明君,整个国家的担子都承在他一人身上,天下万民都指着他一人所养,这劳碌,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都说先帝勤勉,每日批各州各郡递上的折子,都要批到子时之后,如此耗心血,这才壮年崩逝。”
顾粲知林纨一向是个聪慧的,听她慢条斯理的讲,也不失为是种乐子。
“这第二,这做皇上的纳妃,有着三宫六院,可不仅是为了绵延子嗣和享受美人的侍候。说句不中听的,那三宫六院的妃子虽然都出身良好,生得花容月貌,却也都是皇上用来平衡朝堂的棋子。”
烛火微摇,顾粲看着光影从林纨的面颊掠过,心中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林纨依赖地靠在了他的怀中,顾粲搂着孕妻,听她声音带着倦意,却强撑着精神继续讲道:“其三,我身子不好,若要真做了皇后,难免劳心劳力,估计我要真做了那皇后,也活不了多久……”
顾粲一听林纨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俊容立即沉了下来,“不许浑说。”
林纨在他怀中闭目失笑,“这其四,我一直都想去你生长的地方看看,听闻凉州在父亲的治理下,早已不是从前西凉荒蛮之地,我很想同你和孩子回去看看……”
话说到这儿,小孕妇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顾粲瞧着她累成这副模样,便替她拢好了衾被。
林纨的话意很清,做个藩王的正妃她就很满足了,她对权势没有过多追求。她同时看得很明,拥有了至尊的权势地位,于他二人而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再一想,顾粲舍不得让林纨操劳,如若她真成了皇后,他虽不会设后宫六院。但宫廷深深,她身为皇后,也有许多琐事要打理,倒还真不如做个藩王宠妃来得自在。
他重活一世,为的只是还前世的情债,顾粲只想跟林纨长厢厮守。只要他的能力足够护好她,让她过上安稳无虞又富贵闲适的生活,便已是足够。
不过私仇未了,他还不能这时就让这棋局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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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便是除夕,洛都白露之际是细雪霏霏,待至卯时,已是晴日当照。雾凇挂枝,于清晨淡泛银光,冬雀在这年节的啼鸣也都带着喜意。
林纨被院落内的洒扫之声扰醒,因着顾粲也是头回陪她回侯府过年,林纨想起上次归宁时,她还同顾粲闹着别扭。这男人平日又总是着黯色衣物,便想让他换身看着喜庆点的衣物,可在红木箱里翻找了好半晌,却是没有一件合适的衣物。
顾粲见林纨点了绛唇,却因失落撅起了嘴,又难得穿了件绣着云纹和萱草花的水红色绛罗褙子,模样倒像是个娇俏的新妇,便静默地看了她好半晌。
虽没未顾粲择着合适的衣物,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