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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穿成男主的炮灰寡嫂-第7部分

小说: 穿成男主的炮灰寡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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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芝莫名其妙多了几位长期客户,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应好:“你们能瞧上那是我的福气,想吃只管来,不冲你们是家兴的同窗,光这些好话,我便管够。”
  她瞥了眼自家小叔的脸色,不大敢确信加了句:“家兴若是也想,正好让他们捎上”,没想到人淡淡“嗯”了声,林云芝一愣,难道他皱眉不是因为难吃?
  用手帕擦了擦手,陶家兴乜斜着瞧看他,问道:“嫂嫂这摊子想来艰苦,几时起又几时回?”说着他盯着沉重的鏊子木架,声音沉了沉:“这些东西都是嫂嫂一人之力?”
  林云芝自作多情当这是关心。
  “并非,左右同行会帮着些,倒不大用我费心费心力”笑道:“镇上离家不大远,推车而来,辰时初刻起,晌午便回,怕天黑不好走。也就这两日是一人单来,前些农闲二房也帮着来照看,眼下地头事渐多,我一人能应付过来”
  林云芝说完晌午便回时,人脸色明显一松。
  “若是在镇上遇上事,只管来柳胡同巷子寻我”陶家兴蜷在袖口里的手掌紧了紧,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厚重:“嫂嫂一介妇人在外,难免有诸多不便,不必忧心会叨扰,娘知道想来也不会多说”
  林云芝嘴上应下,心下实则转头就忘个一干二净,先说不好叨扰,叔嫂之间原就容易让人诟病,少些亲近是有好的。
  况且便是找了又能如何,他现下大事不顶用小事犯不上,自己见了人还容易发憷,她恨不能离得远远的,哪里会上赶着讨不痛快。
  陶家兴以为人听见去了,脸色缓和些道:“正巧今日闲,我便留下来陪嫂嫂,不说分忧,搭两句话解闷也是好的”说着不等林云芝回神朝同窗四人说:“陶某今日便不作陪了,几位兄台若是有事尽可去忙”
  四人叫他叔嫂二人来去间的嘘寒问暖推至无以复加的尴尬局面,碍于面子死撑,现搭好台让他们下,他们自然上道,纷纷点头:“那便再寻来日与陶兄共饮”
  陶家兴拱手:“失陪了”
  林云芝察觉这人厚脸皮劲儿忒大,前头嫌弃自己不好,怎么又肯留下来帮自己?等等,重点是她不需要帮啊,她还是劝劝:“都是娴熟活儿,废不了多大力气,不敢劳烦叔叔,我一人足以”
  陶家兴指腹摁在钱匣上,浓睫拉开,眼底涌出抹晦涩神伤道:“嫂嫂不迎我,嫌我添乱?”
  那嫌是真嫌,话往肚里沉了两转,吐出来别样的违心动听:“求之不得呢”后转去摊煎饼,想着转移注意力,别一直手忙脚乱,影响买卖。
  煎饼是粗粝物件儿,从不纳罕,但今儿整条街独属煎饼摊子热闹,仅仅是摊前一对璧人,小娘子自不必说,每日瞧她之人排得老远,多是青年才俊,但现下却叫黄花闺女占了大头,清一色望去青红着紫,云鬓钗环,为的皆是在旁拿着钱匣子的男者。其容风流,袍衫木簪,却叫满腹诗文熏陶染晕了眉眼
  有酸文人骚客就会骗不暗世事的小姑娘,也有熟人仗着胆大,多嘴问两人干系,男男女女皆有,鲜奇的居然有好事牙婆,他们倒是不隐晦神色。林云芝笑着解释,到后头问的多,也懒得说了。
  “娘还在家,叔叔也早些回去吧”
  陶家兴替人整理好推车,颔首道:“嫂嫂路上小心”说完也不走,留在原地等林氏离开,望不见时才转身回书塾。
  一回厢房就在案前落座,取笔点墨在信笺上奋笔疾书,端正有力,如铁画银钩,一连洋洋洒洒整篇一页不间断,等待写信头问安时兀地愣住,旋即嘴边绽开一抹苦笑。
  “家中哪里来人识字”他起身点起烛台火,将墨迹未干的信点着,青烟腾地往上,而后被湮灭在灯盏里,是得亲自回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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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大街末头有座宅院,占地极广,飞檐翘角,朱门横匾上书着“张府”两个大字,里里外外网了层油花,是镇上有名的财主家,后院小门边角也有讲究,栽了两盆海棠花。
  守门子的下人见前头摇摇晃晃来个婆子,到跟前才认出来,是花柳巷子的覃牙婆,忙赔笑道:“什么风把牙婆吹上门来了?”
  覃牙婆竖眉寒目道:“你个耗子精,没事我便不能来窜门不成?好叫你老爷知道,你耽误他大事,仔细你的皮”
  那下人却不惊,笑吟吟地将牙婆迎进门道:“牙婆别打趣我了,快些里边请,老爷早吩咐过,若是您来只管领着去见他”
  “算你识相!”覃婆子笑骂道:“这道儿我比你熟,用不上领,我自个去便是”
  人笑呵呵地应好,等那倭瓜身段颠着碎花步望不见时,他突然冷下脸,碎了口吐沫:“没心肝的贼婆子,又不知来祸害哪家姑娘媳妇儿了”
  当今天底下有四种人招惹不得,游僧,乞人,长舌妇,牙婆;
  后者专做伤天害理破人家庭的事儿,常如给东家恶汉牵西家寡妇的门,又比如倒卖好人家的姑娘丫鬟进烟花地,专吃昧良心的钱,家府老爷贪“吃”,素来荤素不忌,寡妇丫头没少拉到屋里,大多便是这牙婆牵头搭线。
  林云芝若是此刻见到哪牙婆必定惊讶,因她今日才同那些姑娘小伙堆里问她同四房的干系。
  覃婆子倒真没说错,这张府院落比自家院子还通透,寻到府主人屋子跟前扣了两下房门,朝内朗道:“爷,是我”
  有道粗狂的男声回了句,内屋传来女子嗔声,而后窸窸窣窣响闹后,内屋走出体态圆润,肥头大耳的男子,硕大的脸盘子上还印着口脂,不用细想也知道屋里正在行何事。
  张正阳好事被打搅,心头有些不大好,但又因是覃婆子才没发作,毕竟她每次来都给他送来“好货”,他自然给些脸面,沉声道:“覃婆子好些时候没来,可是又寻找什么好货不成?”
  覃婆子笑道:“是陈货”
  人脸霎时拉下来:“便如此你也敢送我跟前来?”
  “你别急,且听我说”覃婆子见人翻脸忙解释道:“在我这管叫陈货,可搁在张老爷心头那可是天仙也换不来的人。”
  张正阳顿时来了兴趣,砸吧两下嘴问:“倒说来听听”
  覃婆子唉了声道:“老爷可听过平安村陶家寡妇?”只这一言,张正阳登时变色,
  覃婆子乐开道:“这之所以喊陈货还是因张老爷呢,老爷自个使钱砸不来,再喊新货岂不是打老爷的嘴?”
  张正阳眼角抽了抽,脑海里浮现道倩影,心头止不住发痒,为了能把人弄到手他可是费了大工夫,不仅放钱引他丈夫豪赌,又暗地找人殴打,好不容易盼到人做了寡妇,隔三差五便让那些讨债的上门去催
  他不信美人能消受得住苦日子,到时候他再给人做主还了债,金玉珠宝,陶家寡妇不得感恩戴德,任他上下其手。
  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这头日日熬着,唯恐时候不对抱不得美人归,不曾想没把没人盼来,倒是把覃牙婆给盼来了。
  “你是来挖苦老爷我的?”
  覃牙婆道:“哪敢,只是不想老爷被蒙蔽,陶家寡妇怕是不会轻易到您府上来喽,人家生意正红火呢,想来要不了多久,前头丈夫欠下的债自个儿就能还清”
  这一说张正阳急了,还清那还有他什么事?忙把牙婆往屋子里请,好茶好物供着,又叫下头人取了沓银票。
  覃婆子见着钱,笑呵呵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听罢,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喃喃道:“如何会这样?好日子不过非要受苦?”
  覃婆子道:“跟着老爷是不愁吃用,但却没个好名声,估摸人家媳妇儿图得就是这个”
  “那这可如何是好”他放不下绮丽,想起来心口就一阵阵发痒,好似旱地脱水的鱼儿,活不长久了,他道:“还望牙婆能帮救我命,若是事成,必有重酬”
  覃婆子等的便是这句话,遂招手让他贴耳过来,细细同他说了计谋。张正阳先头震惊,随手越发眼红,连着鼻息都粗重好些,
  他连连点头称赞,拍手道:“依牙婆的法子来,若有用得上人手的只管开口,我张府别无他物,便是银子同下人多得使不完。”
  牙婆摆手道:“倒不用多少,三五人便可,你只待等我好消息”


第9章 讨债上门
  无时令节气,镇上今日大躁,南北两街空巷,东西两街则人满为患,人流攒动,众星拱月在星月酒楼外。
  青天白日,却紧闭门庭,左右两个守门的,着蓝底红领制服,头戴四方筒子帽,腰间斜跨柄三尺弓刀……竟是县府公衙里的捕快,冷面白脸,倒将中间门庭处形销骨立的平定巾男子显了出来。
  林云芝认得是酒楼的掌柜,据说是镇上出了名的好脾气,这会儿人群中有人不耐,估摸着是想上酒楼吃喝消遣,掌柜的舔脸赔笑,朝大家伙拘礼,而后两张嘴皮子翻动着,隔太远林云芝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总归听后,大伙如水流遇石,四散而去,也有不少停驻原地不断往楼里眺望的,恨不能扣出一双眼,到里头一观全貌。
  “是县府老爷亲来”老板娘解释道:“说是要见贵客,怕闲杂人打搅。”
  原来是公家包场啊,那倒是挺有派头,只不过偌大县府不摆宴席,非要闹到他们这镇上?
  混沌铺的老板娘前两天听到风声,如今便有动静,不由惊叹道:“贵客原籍在镇上,许是位分重,生意在京城也吃得开,金山银山回乡,这不连县老爷都赏脸亲来设宴,真真是光宗耀祖,给老祖宗争气啊。”
  既是皇城回来的富商,自然有体面,毕竟官老爷再有钱,也是吃死粮饷的,些许动银子的地方还得相熟的商人来,官商一家,就是这道理。
  “谁说不是呢”林云芝笑道,都说举人身后七品官,看来生意做得大,商贾也能叫当官的看重。
  不知是不是星月酒楼歇业,西街上的摊子生意都比往日红火,顶得上大集,有些人硬是要一睹县府老爷真容,吆五喝六竟在有胡床桌椅的摊上摆开架势,或吃碗羊肉泡馍,或一碗混沌,一沓饼子,眼瞅要长耗下去,喧闹声震天,星月酒楼临窗的隔音好,依旧能听到声响。
  店掌柜额角冒汗,跟前两人他都开罪不起,赏脸屈尊来却不能得个安稳,自觉有罪,连连赔礼道:“是小人该死,本想临窗,大人们能边赏风景边吃食,不知如此嘈闹,趁还未开席,可要再为大人择别间厢房?”
  “无妨”说话的是今日的角儿,县太爷亦要赏脸的人物,他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满身玉冠锦袍金贵气,桃李风流相貌,悬鼻星目,两颊骨立,眉眼含笑时若霁月红蔷。
  店掌柜自诩识人无数,却依旧未能避俗,搜肠刮肚只想出这人跟菩萨似的,且观又不可攀。
  心下明白,能在京城是非地闯出名堂,又哪里会是真慈悲菩萨,素来都是温柔刀秀阎王。
  贵客一指窗外道:“哪处卖的是何物,如此红火?”
  掌柜顺其所指望去,先是一愣,而后解释道:“是煎饼摊子,小娘子有些手艺,饼里头加了自个钻研出来的新奇零嘴,似叫辣条来着,其名闻所未闻,但滋味尚可,只是有些贵,粗粝饼子要六文钱一份”
  他忽地脑子一灵光道:“爷是要尝尝?”
  “尝”他眼角淬着笑,转头问旁年逾不惑的魁梧男子道:“朱兄要不一起?”
  朱正年拱手道:“郑兄盛情,朱某岂有推脱之礼”
  他以某自称,足见尊重,亦或者说是谦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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